朱鄞祯被父亲算计,被妻子背叛,被兄弟陷害误解,这所有的种种,无一不让沈梦璐对朱鄞祯产生了深深的心疼。可是心疼过后,更多的却是愤怒!愤怒朱鄞祯对自己的残忍,愤怒朱鄞祯不懂得爱自己,愤怒朱鄞祯宁可默默承受痛苦也不开口为自己辩解!
沈梦璐一直以为朱鄞祯对自己的隐瞒是出于对自己的不信任,可是当她发现,朱鄞祯对所有他关心爱护的人都是如此的时候,沈梦璐才开始明白过来。朱鄞祯的蓄意隐瞒,不是不信任,而是他自以为是的顾全大局,以及保护爱人的方式。
而朱鄞祯自以为是的保护方式,却让沈梦璐倍感受伤。这样的顽固朱鄞祯,沈梦璐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了,于是,只好选择逃开。
“如此,那为夫就不打扰娘子了,娘子你好好歇息吧!”沈梦璐的沉默令朱鄞祯黯然神伤,他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要走。
“等一下!”见朱鄞祯转身,沈梦璐莫名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朱鄞祯眼眸一亮,飞快转身,“娘子,有话要对为夫说吗?”
沈梦璐懊恼地抿了抿唇,对自己下意识的叫唤有些不满,不过面对朱鄞祯殷切的眸光,沈梦璐多少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听景轩说,你打算送他出征。”沉默了一会儿,沈梦璐找了一个最安全的话题。
“嗯。”朱鄞祯没有否认,他已经暗中为景轩安排好一切了,接下来只要找个由头,说服姬皇后和明德宗就行。
“为什么?”沈梦璐定定地望着朱鄞祯。
朱鄞祯勾唇笑笑,“这是景轩的心愿。”难得景轩有了自己的主意,朱鄞祯这个当父亲的,于情于理都该支持儿子,不是吗?
沈梦璐摇摇头,“你该明白我问的不是这个!”她想知道的是,朱鄞祯为什么改变主意,不再坚持将太子之位按到景轩头上去。她想知道的是,接下来的帝位争夺中,朱鄞祯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朱鄞祯抿了抿薄唇,拖了把椅子在沈梦璐的榻前坐下。“娘子,朱鄞褶的残佞,你也看到了。景轩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谢老和谢将军已经答应会亲自教导景轩。景轩跟着他们二位,一来能学到真本事,二来,我也比较放心。”
想起公堂之上,朱鄞褶将大掌搭到景轩脖子上的那一幕,朱鄞祯到现在还有些心惊肉跳。朱鄞褶当时丢给朱鄞祯的眼神里,分明是充满了警告和暗示!
朱鄞褶会对景轩不利!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朱鄞祯的考虑是对的,沈梦璐咬了咬唇,“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景轩走?”
朱鄞祯抬眼望了望黑漆漆的窗外,“下个月之内吧!”虽然朱鄞祯迫不及待想送走景轩,可是眼下还不是时候。下个月吧!下个月之内,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送走景轩!
“我祖父和舅舅下月要出征吗?”沈梦璐拧起眉头,这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她祖父谢义贤年事已高,自从谢子渊当上大将军之后,谢子渊也已经有几年不曾领兵打仗了。
朱鄞祯眸光纠结地望着沈梦璐,不知该不该告诉沈梦璐实情。不过沉默了一会儿,朱鄞祯最终还是决定对沈梦璐坦白。先前因为他的不坦诚,已经让沈梦璐一次又一次对自己失望了,朱鄞祯实在不忍心再看到沈梦璐黯然神伤的模样。
“娘子,番族的哈里克王子要前来我们大明议和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说起番族议和的事,朱鄞祯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嗯。听说时间就订在下月中旬。”番族议和不是秘密,沈梦璐早就知道了。
“那是个圈套!”朱鄞祯叹了口气,“我派鬼魅去番族打探过了,番族皇室早已被朱鄞褶控制住了。真正的番族王子早在番族战败的时候,被朱鄞褶给杀了。”
什么?沈梦璐错愕。“那你是说,下月要来的哈里克王子,是假的?”朱鄞褶居然如此胆大包天,连邻国议和一事都敢弄虚作假!
朱鄞祯摇摇头,“也不能说是假的!只是他应该不是番族国主的儿子!”
沈梦璐被朱鄞祯绕得有些糊涂。“你说明白一点。”
朱鄞祯深呼一口气,转头定定地望着沈梦璐。“现任番族王子哈里克,今年十四岁!而朱鄞褶驻守番族十五年。我怀疑,哈里克是朱鄞褶的儿子!”
说是怀疑,事实上朱鄞祯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因为鬼魅带回一张哈里克王子的画像,哈里克王子容貌虽然继承番族国后比较多一些,可是却依稀能从他的五官上看到他与朱鄞褶有几分相似之处。
当然仅凭一张画像无法证明什么,最关键的一点是,朱鄞祯派人深入调查了一番,竟发现番族皇室会落入朱鄞褶的掌控之中的原因,竟是因为番族国后与朱鄞褶有染,倒戈相助朱鄞褶造成的。番族的老国主,早就形同虚设,并且恶疾缠身,番族国事都早就已是由国后代为掌控。
沈梦璐一直认为自己算是个出惊不变的人,可是现在听到朱鄞祯这句话,沈梦璐却忍不住目瞪口呆。这个消息来得太劲爆了!沈梦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朱鄞褶了。
朱鄞褶通过利用一个女人,打败一个国家,这或许算是一个高招。可是沈梦璐实在无法想象,朱鄞褶到底是怎么迷惑住番族国后的!
据沈梦璐所知,番族国后年逾四十,长朱鄞褶十岁有余。本来姐弟恋不算什么稀奇事,可稀奇就稀奇在,这场跨国姐弟恋发生的时候,朱鄞褶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
 ;。。。 ; ; 朱鄞祯皱眉冷睇了朱鄞褶一眼,警告他管好自己的眼睛!
朱鄞褶看沈梦璐的眼神,无论是迷恋也好,觊觎也好,还是挑衅也好,这都让朱鄞祯十分不悦。因为,在朱鄞祯看来,朱鄞褶这种一身污秽的人,哪怕多沈梦璐一眼,都是对她的玷污!
朱鄞褶挑衅地朝朱鄞祯扬了扬眉,他这向来视女人如粪土的四弟,对这沈梦璐倒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嘛!唔……这样才有意思,爱得越深,才会伤得越痛嘛!
朱鄞褶那么急不可耐地想看看朱鄞祯在失去心爱的女人时,那痛不欲生的表情!想必一定很会很精彩!
“堂下犯人,你们聚众闹事,故意在沐王府华妃娘娘忌日当天,抬着棺材在沐王府门口哭丧,意图扰乱沐王府华妃娘娘的忌日,你们可知罪?”简单叙述了原告和被告,李牧惊堂木一拍,就等着给那群侍卫家属定罪了!
堂下跪着的一群人,被李牧这一声掷地有声的惊堂木惊得哆嗦了一下。听清李牧这句话后,一帮人顿时又哆嗦了一下。
那两个侍卫家属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视线落到了朱鄞褶身上。他们有点搞不明白状况,明明是他们来喊冤的,要告状也应该是他们状告朱鄞祯和沈梦璐仗势欺人,残害他们的儿子兄弟才对。
可怎么反过来,变成景轩状告他们了?他们明明应该是原告,怎么就变成被告了?
朱鄞褶权当那群人的视线不存在,只扬眉望着一脸义愤填膺的景轩。让景轩来当原告么?
唔,这沈梦璐倒是有点意思。朱鄞祯身边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能让景轩看得起的,可这沈梦璐嫁到沐王府不过半年,竟然能让景轩心甘情愿喊她一声母妃,并且对姬文华从此改口称为生母……
啧啧,这姬文华要是还活着,听到景轩这句生母该是怎样的表情!
见无人回答,李牧又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本官在问你们话,你们一个一个耳朵都聋了吗?”
惊堂木的声音本就洪亮,加上李牧为了增强威慑力,都用出了十分的力气,那一声,震得檀木桌嗡嗡直响,也震得沈梦璐的耳朵一阵嗡嗡响。
沈梦璐不舒服地掏了掏耳朵,朱鄞祯眼眸一沉,冷着脸横了李牧一眼,“李大人再多拍几回惊堂木,怕是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听到朱鄞祯这句充满嘲讽的话,李牧有些讪讪然,原本盛气凌然的气焰也顿时削弱了一半。“王爷提醒得是,下官……下官会注意一点的。”
朱鄞祯嗯了一声,“那就请大人继续审案吧!”
李牧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用力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质问到。“堂下犯人,若是再不回话,本官就当你们是伏法认罪,无话可辨了!”
认罪?认什么罪啊?他们压根没有罪啊!他们才是受害者家属啊!这昏官到底会不会审案啊?
侍卫家属们本来等着朱鄞褶给他们指示,可见朱鄞褶一副无视他们的态度,他们心里也开始没了主意,慌了神。
那群侍卫家属们你推我,我推你,推攘了半天,才终于选出一个代表回话。
“冤枉啊!大人!草民……草民等人到沐王府门口哭丧,并非是故意闹事。实在是草民的儿子枉死,草民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伤难忍,才抬着跑到沐王府门口,想为枉死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的!”回话的是其中一个侍卫的老父。
朱鄞褶不给他们指示,他们只好将哭丧当日准备好的措辞拿出来用。姬文华忌日当天,他们这番精心准备的哭冤状词没机会用,现在用,应该也不晚吧?
那老父等着李牧询问他自己儿子枉死的内幕,然后好好将朱鄞祯和沈梦璐的恶行添油加醋地,声泪俱佳地复述一遍。为了他们的冤屈效果,那老父甚至已经开始酝酿情绪了。
“请大人明察!请大人为草民的儿子做主啊!”想到自己枉死的儿子,老父不用弄虚作假,就经不住老泪纵横了。这两句话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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