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大小姐……”清歌去请的时候,其实阎轻狂已经累得睡着了。一听到敲门声,阎轻狂还是立马睁开眼睛。“谁?”
“大小姐,是清歌。大总管来了,在偏厅等您。”清歌恭敬地回答。
“知道了!你进来帮我更衣吧!”阎轻狂坐起身来,这纷繁的长裙穿起来太过麻烦。
“是!”清歌进门手脚利落地帮阎轻狂穿戴整齐,梳好头发。
到了偏厅,蔡忠急急迎了上来。“小人见过大小姐!”
阎轻狂愣了愣,她睡了很久吗?怎么蔡忠看起来等得很着急的模样。“忠叔客气了。清歌,我睡了多久?”
“回大小姐,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清歌回答。
蔡忠猜到原因,“是小人来早了,打扰大小姐休息了。”
阎轻狂挥挥手,“无妨!清歌,你去门口守着,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显然这忠叔有话要对她说。
“是!”清歌领命,转身出去帮他们关上门。
 ;。。。 ; ; “回大小姐,按一般酒家的菜价来算,约莫二十两银子。”回话的是清歌,二十两银子,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了,普通酒楼的用料可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多。
单单那鸡汤里的参就差了不止十倍二十倍,大小姐用的可是整支上好的太子参。光这支参就起码十两银子了。
二十两银子?阎轻狂挑挑眉,“你们月薪多少?”
“什么月薪?”清歌愣了愣,“大小姐问的可是奴婢们的月银?”
“嗯!”
“奴婢俩属上等丫鬟,每月月银是十二两五钱。”清歌恭敬地回答。
“哦?那其他人呢?”
“这……”清歌语塞,“沈府丫鬟家丁众多,奴婢也说不全。”
“那你就说说飞雪院这边的下人的月银。”
“是!”清歌默默算了下,“飞雪院除去奴婢二人,还有二十位下人。两位厨娘月银十两五钱,厨房粗使丫鬟四人,月银三两五钱,庭院清扫丫鬟五人,月银三两二钱,浣洗丫鬟三人,月银四两。二等伺候丫鬟六人,月银八两六钱。花匠帮工不算在内。”
下等粗使丫鬟月银都有三两?!这沈府比他们阎氏都财大气粗!阎轻狂虽没在这明国逛过,不了解物价,但大概也能猜到这沈府发的薪水不低。
据她所知,这一两银子能抵十贯钱,一贯钱值一万文铜钱。一个小小的飞雪院每月人工就至少花去二百四十两,再看看这大小姐的吃穿用度,一个月少说也要个四五百两!
擦!沈家有那么多钱吗?!一个飞雪院平均每月保守开销按五百两来算好了,那整一个沈府得多少?估计上万两了吧!改!必须改!阎轻狂再一次在心中狂喊!
“这么说来,本小姐一顿吃掉了你们两的月银?”阎轻狂放下筷子。她虽然有钱,可不是土豪,没有那种一顿饭几千上万的豪气,尤其只是她一个人的晚餐!
“大小姐……”清歌清舞面面向觎,不知如何应对。
“都坐下吃吧!”阎轻狂开口。
清歌清舞吓得跪倒在地,“奴婢不敢!”两个月月银的晚膳,她们可不敢用。
“我说,坐下吃!”阎轻狂又指指随堂伺候的四几个丫鬟,“你们几个也过来吧!”七个人,八菜一汤正正好!
“大小姐,奴婢不敢!”被点到名的四个丫鬟脚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她们二等丫鬟虽然月银也很高,可是这么昂贵的饭菜怎么吃得下去?
这大小姐不会是嫌她们的月银太高,想以这种方式克扣吧?不要啊,大小姐,奴婢们宁可自减月银啊啊啊!
“怎么?不合你们的口味?”阎轻狂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丫鬟。
“大……大小姐,奴……奴婢们是下人,怎……怎敢与大小姐同……同桌!”二等丫鬟香梅微微颤颤地开口。
“我说坐下一起吃!”阎轻狂语气很轻,可在场的人却都感受到了阎轻狂的怒气。
大小姐生气了……呜呜……大小姐变得好可怕……
 ;。。。 ; ; “清舞!”清歌呵斥了她一声,“大小姐,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公开,只怕引起大家的恐慌,您可有什么对策?”她和清舞听了都吓到了,普通丫鬟小厮恐怕更加。
对策?阎轻狂闭闭眼,她目前对沈府的状况都了解不全,有对策也是白搭。“此事你俩切记不可张扬。”
清歌清舞对望一眼,“大小姐放心,奴婢们一定守口如瓶。”
“大小姐,不如找大总管商量下吧!”清舞试探地建议。
“怎么有这个想法?”清舞的想法其实与阎轻狂不谋而合,问这个问题只是想确认这个忠叔在沈家的地位。
“这……沈府大小事务主要都是由大总管做主的。”清舞犹犹豫豫地回答。
果然如此!阎轻狂皱眉。“那老爷和夫人呢?”
“这……老爷……和……和夫人都不管事。”清舞更加吞吞吐吐了。“可是大小姐,这些你不是都知道的么!”清舞不解。
“我失忆了。”阎轻狂摸摸额头,这沈梦璐撞得可真狠啊!
现在看来这沈默就是一闲散的土皇帝啊!这么大的家业全交给一个外人打理,这个蔡忠不得不好好会会啊!
“大小姐……”清舞鼻子一酸,“您真是受罪了。”
“这些小伤不算什么!”阎轻狂毫不在意,只要别留疤就行了。阎轻狂想起朱鄞祯给的那瓶雪肌玉露膏,这几日都没照过镜子,不知道额头上的伤疤恢复得怎么样了。“你们在门口侯着吧,我自己泡一会儿,好了叫你们。”
“是,大小姐!”清歌清舞对望一眼应声离去。
阎轻狂闭上眼将自己整个泡入水中,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阎轻狂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温泉舒适的温度让她昏昏欲睡。直到清歌清舞等久了进来催促,阎轻狂才惊觉自己泡过头了。
擦干身子,阎轻狂照了照镜子,背上的伤如她所料果然结痂了,白如凝脂背上的两道狰狞的疤痕极大地破坏了美感。阎轻狂伸手摸了摸,朱鄞祯,你女人如此狠辣你知道吗?这笔账本小姐该怎么跟你算?
额头上的伤疤复原得比较快,阎轻狂满意地看了看额头上已经掉痂的粉红色伤痕。这雪肌玉露膏的效果显然不错。
回到飞雪院,竟然已到了晚膳时间。阎轻狂看着摆得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又皱起了眉头。沈家人这铺张浪费的习性得改!必须得改!
“大小姐,先喝碗人参鸡汤润润口吧!”清歌递过鸡汤。阎轻狂接过喝了几口,鸡汤很鲜美,參的味道很浓,显然用料十足。
“大小姐,尝尝这个燕窝鸡丝,还有一品花胶豆腐。”清舞勤快地帮阎轻狂布菜,“这个秋花鲑鱼和玉尾虾都是新鲜钓的。这个东坡肉是素娘的拿手菜,你素日里最爱吃了。”
阎轻狂尝了一口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手艺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她望了一眼桌上其他菜,醉香鸡,上汤菠菜,水晶包。
一个人吃饭,居然用上了八菜一汤!“这一桌子菜,算下来要多少银子?”
“啊?”布菜的清舞手顿了顿,一下子愣住了。
 ;。。。 ; ; “你看本小姐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阎轻狂一字一句地道。
清舞摇摇头,一双秀眉扭到一起。大小姐的表情显然不像说假。
“大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您愿意告诉我们吗?”开口询问的是清歌,自第一眼见到回府的沈梦璐,她心里就有无数个疑问,此时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
“你想知道什么?”阎轻狂将自己浸到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温泉水温适中,让人倍感舒服,阎轻狂放松下来。
“大小姐背上的伤还有额头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还有大总管说您跟着老爷夫人一道游玩去了,可却没有带随从,您们是去哪里了?”阎轻狂额头的伤原本被头发遮住,这会儿挽起头发下了水便露了出来。
清歌早就觉得事有蹊跷,只是沈府家规严厉,下人不得随意嚼舌根,即便有疑惑,她也不敢问大总管。
“本小姐说了,你们担当得起吗?”阎轻狂慢吞吞地开口,语调很轻,却让清歌清舞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想知道秘密,就得有承担秘密带来的后果的勇气!
清歌清舞对望一眼,齐齐跪下。“清歌清舞生是大小姐的人,死是大小姐的鬼,不管大小姐遭何劫难,奴婢们都誓死追随大小姐!”
阎轻狂冷哼一声,“说的热闹,就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凭什么追随本小姐?”一群弱鸡,对她阎轻狂而言只会是累赘。
“大小姐恕罪,奴婢们从明日起就跟护院学武!”清歌语气坚定地开口。
“学武是那么容易的吗?就你们两个,扎两个马步就能累死了。”阎轻狂闭上眼睛。这俩丫头不给力啊!
“大小姐,奴婢们不怕吃苦!”这次开口的是清舞,她再迟钝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无缘无故大小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显然是沈家遇到大麻烦了。
“我们并没有去周游,而是被关起来了。”阎轻狂淡淡地说,依旧没有睁眼。
被关起来了?清歌清舞皆是一惊。
“大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奴婢们从小跟着大小姐长大,虽是下人,可对大小姐,对沈家绝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倘若沈家真的有难,奴婢们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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