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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轻狂闲庭信步地往前走着,过了桥是一片果院,正值芳菲满院的人间四月天,道路两旁的桃李芬芳,景色怡人。
穿过果院,入眼的是一大片荷塘,好一片荷叶罗裙一片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的美景。荷叶底下锦鲤穿梭,荷塘上亭台相间,回廊蜿蜒。阎轻狂不淡定了,这沈府到底占地面积有多少?
穿过荷塘这才看到亭台楼阁,交错相叠不知几许,阎轻狂彻底无语。太子爷说沈家招来灭门之灾是因为太富有的关系,开始她还觉得皇帝老头有点不可理喻。现在看看这沈府大院,小皇宫一样的存在啊!
一路上不断有丫鬟小厮向阎轻狂见礼,怪不得这皇帝老头想要除之而后快了。她要是皇帝,看到这沈府的规模,她也无法淡定。这沈默在这沈府估计就一土皇帝吧!
阎轻狂默默算计了下,从沈家大门走到沈梦璐居住的飞雪院大概花了二十五分钟。阎轻狂暗暗咋舌,这沈家到底富贵到什么地步了?
按现代算计,恐怕资产超过几百个亿了吧!但但这沈府就价值不菲了。皇帝老头能松口留下这沈家大宅,算是给足了她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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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只见这沈府依山而建,背靠青山,下傍清溪。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气势恢宏的沈府大门。这沈府大门不像普通的富贵人家那样,用的是高门石狮。反而是做了宫门式的高墙,高墙正中偌大的“沈府”二字显眼而张扬。
阎轻狂真相了,这哪里是普通豪宅,分明是城堡!怪不得沈默这么舍不得这沈家大宅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马蹄声自远而近传来。原本紧闭的沈府大门发出沉重的开启声。一群人有秩序地出现在大门两侧。
阎轻狂挑眉,这浩荡的架势忍不住让她勾起嘴角。
沈默携着沈家一干人下了马车,原本守候在门口那群人立马迎了上去。
“小人蔡忠恭迎老爷,夫人,小姐,少爷回府!”在管家模样的人领头下,一群人乌压压地跪倒在沈默一家人面前。
“都起来吧!”沈默有气无力地开口,劫后重生,他依旧心有余悸。
为首的蔡忠看出老爷沈默的疲惫,立马吩咐下人,“还不赶快迎各自的主子回府休息,没见着主子们都累了吗?”
他一声吆喝,奴婢仆人们纷纷上前,认了各自的主子往府内走去。
唯独伺候大小姐沈梦璐的贴身丫鬟清歌清舞二人呆立在原地。大小姐,怎么没有回来?!
蔡忠注意到二人的局促,他之前就发现没看到沈梦璐的身影,原本以为她被挡在后面。这沈家人一散开,他才确认过来这大小姐果然不在其中。
清歌清舞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蔡忠示意她们稍安勿躁,自己快步走向谢婉贞。“夫人,怎不见大小姐?”
这谢婉贞在天牢待了几日,被那天牢之中的浑浊之气弄得头昏脑胀,浑身无力,眼下只想好好回房歇息,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听这蔡忠问起,这才想起自己的女儿。“大小姐最先回来的,怎么没见到吗?”
蔡忠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有辆马车在沈府门口有过短暂停留。可那是皇家的马车,他之前便没多想,莫非大小姐在那皇家马车上?!
蔡忠吃了一惊,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往距沈府大门两米远的大榕树下寻去。果然在那枝桠繁茂的榕树底下,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形单影只地立在那边。
蔡忠暗叫一声不好,加快脚步迎了过去。“小人蔡忠见过大小姐!”蔡忠恭敬地对阎轻狂行礼。
自沈家被关押之日开始,蔡忠早就找人疏通关系打探了消息,得知这次沈家能脱险全是这个向来默默无闻的大小姐的功劳。
据说这大小姐撞柱醒后性情大变,蔡忠自然不敢怠慢。“小人一时疏忽,没及时迎接大小姐,还望大小姐见谅!”
阎轻狂脑子里闪过信息,得知眼前这位是沈家的大总管蔡忠,沈家上下都尊称他一声忠叔。一个管家能让主人都尊称一声忠叔,可见他在沈家的地位非同一般。
“忠叔客气了。”阎轻狂淡淡地回。
这是不怪罪的意思?!“谢大小姐宽恕!”蔡忠朝她作揖,然后高声唤道,“清歌清舞,还不过来迎接大小姐!”
 ;。。。 ; ; “沈小姐客气了,救沈家的是沈小姐你,与在下无关。”朱鄞祁嘴角含笑,想起当日沈梦璐那一番完美无瑕的说辞,忍不住想为她喝彩。“沈小姐心思慎密,口才了得,在下佩服!”
“倘若没有太子殿下的提点与帮助,民女纵然能舌灿莲花也没用。”堂堂一国皇帝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一个小女子几句话说服,那就真是没天理了。
朱鄞祁但笑不语,沈梦璐不知道的是,明德宗轻易松口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她。想到明德宗对沈梦璐的态度,朱鄞祁眼神一黯。
这沈梦璐当明德宗的孙女都绰绰有余了,可……。倘若当年他的孩子没有夭折,眼下也该有十二岁了。
阎轻狂注意到朱鄞祁脸上一闪而逝的阴霾。“太子殿下,不管怎么样,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沈小姐此话何意?”朱鄞祁奇怪。
“太子殿下在用的药物,虽能一时缓解疼痛,可久而久之反而会大大损伤身体,还望太子殿下慎用。”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朱鄞祁于她算有恩,她没法坐视不理。
“沈小姐所指的是在下常用的药物?”朱鄞祁惊讶,从怀里掏出一粒救心丸。
阎轻狂瞥了一眼,摇摇头,“殿下应该明白民女指的是什么。”
朱鄞祁沉默,莫非她指的是玄草?这玄草是恭亲王朱鄞褶偶尔从番族捎回来的,说是有安神镇痛之效,他用了几回发现效果甚好,便派人去番族寻了一些回来。
这玄草颇具奇效可也有所弊端,他也已渐渐发现,不过每每兴起,他又忍不住不用。可这玄草产于番族,连宫中太医都不知,这阎轻狂怎么会知道?“本宫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阎轻狂长叹一声,她早就想到这朱鄞祁不会这么爽快承认。罢了,反正她是要走的人,提醒过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太子殿下不愿多说本小姐也没办法,本小姐只能善意提醒殿下那药物极容易成瘾,若不及早戒掉,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届时追悔莫及!”阎轻狂绝对相信自己的鼻子,太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分明是大麻的味道。这东西,原来她在阎门时没少接触。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啊!
“沈小姐好学识!”朱鄞祁冷冷地嘲讽。
阎轻狂不接话,得了,人情没还成反而惹一身臊。反正欠人情的是沈家沈梦璐,与她阎轻狂无关,算了。
两人一路相对无言,各怀心事。直到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
“殿下,沈府到了!”莫离恭敬的声音响起。
朱鄞祁并不动身,淡淡地对阎轻狂说了句,“沈小姐慢走,过两日本宫会带人来清点沈家财物!”话落便闭眼假寐。
阎轻狂起身福了福,“民女谢太子殿下!”语毕,不再留恋,转身下了马车。
朱鄞祁见她下了车,便吩咐莫离驾车离去,不做停留。
沈家其他人乘坐的马车还没到。阎轻狂转头望了一眼沈府,然后这一眼把她雷住了。
 ;。。。 ; ; 次日,皇上圣旨下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默戏弄亲王一案,朕念其初犯,且沈家长女救世子有功,沈默亦有心悔改,自愿捐出沈家所有家产,固饶沈家上下十口不死。望沈默受此教训,诚心悔改,如若再犯,定不轻饶!沈恭卿致使世子落水证据确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沈恭卿心性顽劣,朕顾念其年幼,固罚其从军一年,望其能奉公克己,修心养性!钦此!”
“草民,民妇,民女接旨!谢主隆恩!”沈家人齐声回答,抱头痛哭,能捡回一条命总算万幸!
宣诏的是安公公,可见明德宗对沈梦璐的刮目相看。圣旨宣读完毕,安公公亲自上前搀扶阎轻狂,“沈小姐,皇上有令,已命人备好马车,沈小姐回府好好歇息,皇上有事会传召于你!”
阎轻狂心里窝火,面上却不敢表露,“民女谢皇上垂怜!有劳公公了!”她一点都不稀罕皇帝的垂怜好不好?她对老头不感兴趣好不好?
安公公对阎轻狂谦恭的态度表示满意,乐滋滋地回宫复命去了!
一行人出了天牢,果然已有几辆华丽的马车在牢外侯着,阎轻狂眼皮跳了跳。
最前面一辆豪华的马车上有人下来,一袭杏黄色五爪四龙纹长袍,玉带束发,面容俊朗,表情随和。
阎轻狂这一次才认认真真看清楚太子朱鄞祁的长相。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玉质金相,温文尔雅,只是眉宇间那抹若有似无的厌气仿佛又重了几分。
“沈小姐,太子殿下有请!”莫离上前恭敬地对阎轻狂行礼。
沈家人都愣住了,面面向觎,这沈梦璐自醒来后就不断给他们新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他们甚至来不及消化。沐亲王,景轩世子,皇上,太子爷,这……这沈梦璐到底怎么做到的?
阎轻狂皱了皱鼻子,上回朱鄞祁身上那股药草味令她很不舒服,可是……她还欠朱鄞祁一个人情。
钱债易清,人情难偿。而她偏偏一不喜欢欠人钱,二不喜欢欠人情。罢了,走之前把该还的都还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