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薛彤又和他说了两句,几米外的父母四只眼睛都还在看着她,让她不得不挂了电话。
路上一家人倒是没说什么,回家后薛彤发现家里温着熬好的汤,母亲还要炒两个菜让她吃吃,薛彤连忙制止,“不用了,妈,都几点了,睡觉吧。”
母亲看了看墙上的钟,“也是哦,都快十一点了,你坐火车也累了,喝点汤就睡吧。”
家里明显是刚打扫整理过,一桌一椅摆放得整齐,墙上的挂历又翻了几页,上面的日期画满了符号,不知道代表着是什么意思。不大的屋子装修不算高档,比不上薛彤以前住过的房间,但这里才是她的家,屋中流荡着温馨的气息。
薛父给她盛了一碗汤,“这是专门买的老母鸡,已经炖了一下午了。”
几个月不见,父母却像老了好几岁,薛彤又掉了眼泪,拿着汤匙的手抖动着,“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操心了。”
“不说那些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薛父叨念着,“你也受了苦,那个抓你的人贩子又做了案,已经落了网,全都交代了,可惜往下查却断了线。你以为你发个邮件回来撒个谎我们就信了,顺着你的邮件也查不出线索,那才担心……”
薛父的声音变得哽咽,薛母连忙打断,“回来不就行了,彤彤,喝点汤,待会就凉了。喝完洗个澡,早点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睡在熟悉的房间,薛彤依然觉得恍如梦里,墙上依然贴着自己以前喜欢的明星照,旁边还有漫画海报,薛彤久久不能成眠,又摸出手机给龙泽打了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那头就接起:“怎么了?还不睡?”
“泽,你住在哪里?”
“在离你们家不远的酒店。”
“你知道我家在哪里?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回来的。”
“嗯,看着你们上了楼,我总要住得离你家近一点,哦,对了,你家是多少楼?”
“八楼。”薛彤回答道,“那我明天可不可以去找你?”
龙泽在那头轻笑出声,“这么想我?明天给我打电话吧。”
“好。”
“你该睡觉了。”龙泽道。
薛彤不知道说什么,却也不想挂电话,支吾道:“觉得回来好不真实。”
“你要是不想呆在家里也可以跟我走,不过你不能一时想回家,一时又不想回家。”龙泽带着笑意道。
“谁说我不想呆在家里了?”薛彤嗔道,“不跟你说了,该睡觉了。”
薛彤挂了电话,龙泽握着手机眉眼都溢出了笑意,他住在酒店顶楼,透过落地窗向外望去,越过高楼的空档能看见远处的几幢稍矮的楼,夜已深,零星地几个窗户亮着灯,往上数到第八层,那里的窗户透着一点朦胧的光,不一会,那点光也灭了。
他却笑得令人动容。
本来薛彤打算第二天就去找龙泽,却是没有腾出时间,上午母亲拉着她嘘寒问暖,看她不像被人虐待的样子倒也宽了心,怕她伤心没有问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只是问到底是谁把她送回来的。
薛彤支支吾吾,“碰到一个好人,然后就被救了。”
龙泽既然不愿意现身,那以后可以像正常男朋友一样带回家,这样父母也容易接受他。
父母看她不愿意提起,也没有勉强,吃过午饭后,父亲要带她去警察局销案。一路上薛彤都在想该怎么跟警察交待,她没有证据指正程天行他们,说多了只会给龙泽造成麻烦。
到了警察局,薛彤缄口不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关在小黑屋里。她低着头什么都不说,警察轮番进来盘问,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又是诱导又是宽慰,男的走了女的又进来。
“你有没有遭到虐待?”
“跟你在一起的还有什么人?”
“对方长成什么样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
薛彤只描述了自己被卖前的情况,对于买家什么都没说,对方循循善诱,薛彤后来实在撑不住哭了起来,除了哭还是什么都不说。
做笔录的警察看她哭得伤心,也知道这些经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一生的伤害,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天都快黑了,只好作罢。送他们出去时例行公事道:“想起什么就来这里说一声,协助警察办案是群众的义务。”
薛父带着薛彤,对办案人员点头哈腰道:“一定一定,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人回来就好,被拐卖的人还能回家的毕竟是少数,以后好好过。”穿着制服的办案人员转身对薛彤道:“回来了好好孝敬父母,这几个月你爸爸都快把我们的门槛踩烂了。”
薛彤眼睛都要哭肿了,低着头含混吐出:“知道了,谢谢。”
出了警察局,外面已是华灯初上,街上热闹非凡,薛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彤彤,事情过了就过了,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薛彤宽慰父亲,“爸,其实没你想得那么惨。”
“反正你回来了就好,先在家里好好歇着。”父亲带着她开始向家的方向走去。
霓虹灯在闪烁,车流穿梭不息,饭馆中飘出来的香味在空气中游荡,商店门口播放着流行歌曲的,一切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样子。
刚吃过晚饭龙泽就打来了电话,急促的声音带着担忧,“怎么去警察局了?有没有什么事?”
薛彤躲在卧室轻声回道:“没事。失踪了几个月,之前家里人报了案,今天是去消案。”
“没事就好。”龙泽松一口气,“我还担心你有什么麻烦。”
“泽,我想你了。”薛彤慢吞吞吐出,就警察盘问的时候,她就特别想念龙泽,想念他结实的胸膛,就好像那里可以承载自己的安稳。
龙泽点点甜意在心底弥漫开,看了看窗外,“现在还早,是不是想出来找我?”
“可是晚上出去我家里人会不放心。”
“那就是想出来了。”龙泽唇角带了一抹笑,“有我在还有什么不放心,你就说在小区内走走。”
薛彤蠢蠢欲动,“那我试试。”
“下楼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到你楼下接你。”
“好,那我挂了。”
薛彤走出自己的房间,看见母亲在客厅看电视,她装作自然道:“妈,我下去散散步。”
“等我一起,吃了晚饭还是散散步好。”薛母起身,朝卧室走准备拿外套,“你也再加件衣服,外面晚上有点凉。”
薛彤欲言又止,心底挣扎一下,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再说母女俩很久没一起散步了。她转身道,“那我也去拿件外套。”
薛彤跑回卧室,给龙泽发了条短信,“别过来了,我不出来,明天我去找你。”
龙泽看到短信叹气,回复:“可我也想你了,怎么办?”
薛彤慢慢输入:“明天一定去找你。”
一会那头短信发了过来,“那明天你来酒店找我,我可是要补偿的。”
薛彤看着屏幕笑,什么都没说锁了键盘。
66补偿
白天薛父上班了,薛彤跟母亲撒谎说要去找同学,挎着包出了门,小区门口向右走不到百米,那里停了一辆出租车,她刚走近,车门就开了,但薛彤还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远远看去就像普通打车的人,然后她快速钻进了车里。
车厢里的龙泽一把将她抱紧,“等了你好久,动作真慢。”
“我妈要去旁边那栋楼潘阿姨家打麻将,她非要我等着她一起出发,所以才下来晚了。”薛彤解释。
“先去我那里。”龙泽跟司机报了酒店名,让他绕过去。
“先去逛街吧。”薛彤揪着龙泽的衣服,向他建议。
“到酒店吃过午饭,下午再逛街。”龙泽说得不容反驳。
不过几分钟就到了酒店大门口,龙泽牵着薛彤的手直奔楼顶的房间,薛彤岂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微低了头任凭他牵了自己的手朝房间走,脸上有半点霞红。
刷卡进门,反手刚关上,龙泽就直接把她压在了门上,唇舌探入她的口一番火热的胶着,薛彤亦在不知不觉当中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伸出小舌回应。龙泽的胸膛变得滚烫,热吻的同时一只手覆上她的胸,隔着布料揉捏,但他明显觉得不满足,将她抱了起来扔在床上。
身上的衣服快速被除尽,赤条条的身体在纠缠,龙泽压着她在她体内不断冲…刺,薛彤很快沉沦在他的身下,发出忘情的叫声。
等一切波平浪静,龙泽拉好被子,将赤…裸的薛彤裹在怀中,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抚摸,凑在她耳旁声色暗哑,“薛彤,我们到底有几天没做了?我怎么觉得像隔了一两个月。”
薛彤眉目妩媚,脸上娇红未退,“没几天,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
龙泽低笑,“我就是想天天要你。”
薛彤把脸埋在枕头中,背着家里人出来,竟然干这种事,要是被父母知道了,肯定砍死她的心都有。
龙泽见她不说话,将她翻转过来,“你今天怎么没说要玩我的尾巴?”
“你自己没变出来。”
“那我变出来给你玩。”
薛彤连忙推着他,一副精神不济的状态,“我有点饿了,叫点东西上来吃。”
龙泽眼珠一转,思量着开口,“酒店的东西做得很一般,真正的美食都在普通的食坊。现在你出来见我跟做贼一样,我们今天还是好好吃一顿大餐,不如我叫个甜点,你先吃点垫垫饥,待会你再带我去吃C市的美食。”
“好,我也要尽地主之谊。”薛彤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龙泽眉梢带笑,下床打了电话,到浴室冲了个澡,裹了件浴袍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没过多久门铃响起,龙泽在薛彤眉心轻啄一下,“裹好被子,我去开门。”
龙泽半分钟后又回来了,将她从被子中拎起,薛彤还以为他点了几个糕点之类,看到旁边的东西明显意外,龙泽拎过来的是一个很大的蛋糕,直径约有七八十厘米,奶油铺了厚厚一层,粉红、淡绿、天蓝的裱花将这个蛋糕点缀得像艺术品,叫人都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