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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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鸣]相去甚远-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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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和族人早已在他弱小得和老鼠无异时死去。他从小就知道眼泪哭不回来、悔恨换不回来。
  兄长也已经死去,他再怎么回忆鼬在与他的战斗中吐血蹙眉的场面也没用,鼬忍受的痛苦他永远没法代替鼬忍受。
  除此外还有什么?难道要算上被他毫不留情抛弃的、如今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早已强大到不再需要靠他来保护的七班?还是算上逼得鼬痛苦那么多年的木叶?
  已经没有可在乎的东西,所以只有自私是唯一的同伴。这也促成了他的强大,就像无私与可笑的正义感促成了漩涡鸣人的强大。
  “但只为自己而战不是真正的强大。”漩涡鸣人抬眼看着对手,眼里是拼尽一切而又无比自信的光华,“真正的强大……”
  “……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所以即使要杀了你……”
  他猛地惊觉自己合上了眼。
  白天的赶路毕竟耗费了太多体力,现在他的头脑已经开始昏沉,思维散乱铺开,记忆也错乱不堪。
  后半夜守夜的佐井就背靠着树干坐在不远处,此时转过脸来露出虚伪至极的笑容,“早知道佐助君不睡的话就该让佐助君守夜啊。”
  “你们敢让我守夜?”他不客气地回答。
  佐井笑意更浓,“我可不想早上和他们在死神肚子里说早安。”
  “呵。”
  “佐助君是睡不着吗?或者是害怕梦到什么?”
  他懒得回答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佐井却不知趣地继续自言自语,“你刚才在叫鸣人。”
  “还有什么?”他没察觉到自己已经皱起了眉头。佐井笑了笑,“你好像在骂他呢。说白痴、吊车尾什么的。”
  “不过我也觉得他确实该骂。这么白痴的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十七岁的,简直算奇迹。”佐井补充道,抬头看向他,“佐助君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他杀了鬼蛟后又去找斑,想替凯和李报仇,也为了找斑算他父母的账,了结写轮眼和九尾的宿怨。他走之前对我说,佐助的事就麻烦你和樱了。”
  “佐助君肯定还不知道吧,他右手的查克拉经脉已经在和你那一战后毁了。他一直在修炼是为了学单手结印。他说学会了再来看你,否则不是太逊了?”
  “以前他为了找你,翻遍了忍者大陆。为了保护你,宁可自己被揍得半死,给雷影下跪,给纲手大人下跪。什么尊严都不要了。他以前其实是很死要面子很爱逞强的人。”
  “你大概一无所知吧?在你眼里他很强。你是没见过他在你走了以后嚎啕大哭的丑相……简直连我看了都觉得丢脸。”
  佐井牵了牵嘴角。
  “如果他现在在这里,一定又会大吼‘佐井你他妈的就是个只会说废话的话唠’然后冲过来把我揍一顿。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些可耻的事,但我实在想说。就算这些事说出来也根本没意义——”
  白痴吊车尾的,“‘别再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打断佐井,“我刚才在梦里说的是这句。我叫他别再说了。已经够了。”
  他把脸埋进手掌中,手心察觉到眼角的多余水分。
  相去甚远》》》Sec。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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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苍鹰展翅翱翔,山雀繁忙往来于野地和窝穴,乌鸦在街道边的垃圾桶上呱噪。
  他心血来潮地回过头。
  眼睛被遮住的男孩微微张开嘴唇,明亮干脆的声音弥散在木叶辽阔悠远的上空,化开一片清凉的海水色。
  十——
  “佐助君,快点走啊!”
  樱色头发的女孩停住脚步,压低声音急切说着。
  九——八——
  “佐助君!!”
  七——六——五——
  樱发的女孩被另一个淡金色短发的女孩拽跑,
  四——三——
  他环顾空地,所有人都已经跑得没了影——不对,还有一个扎着冲天辫,打着哈欠慢慢走开的家伙,并且冲他拧着眉毛,用口型说着“很无聊啊,是吧”,指了指水塔上面。
  二——
  他转过身来,继续看着那被耍了的金毛家伙。
  一。
  “喂喂,宇智波,你干吗杵在这儿?!”
  “玩腻了。”
  “好吧大少爷……那你别挡道行不行?!!”
  “其实他们都走了。”他抿了抿嘴唇,最后决定还是该把真相告诉这个肇事者。
  “那些人早就在你背过身去的时候打定了主意把你撇下。”
  金发的家伙睁着大得出奇的海水色眼睛愣愣看过来,看得他禁不住想伸手戳戳那对眼珠子。
  “这样啊。”
  “嗯。”
  “这样啊。”金发的家伙又重复了一遍。
  “嗯。”
  “嘛嘛,太阳快下山了大家都要回家吧?” 金发的家伙咧开嘴抓抓后脑勺,“好啦我们也该走了!”
  他抬头眯起眼看了看光线正灼的天空,“你说太阳快下山了?”
  “啊啊啊?什么跟什么?”
  金发的家伙开始装傻,胳膊背到脑后转身便走。
  这就是漩涡鸣人敷衍掉某些尖锐话题的方式。在连他这种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人都看不下去,以挑衅语气劝鸣人不要在执着于春野樱这种女人时,这种敷衍方法再次起到了作用。
  隔了数年,漩涡鸣人还是一模一样的幼稚动作。
  其实谈话本来还算友好,他说鸣人你早就知道的吧,樱对你是怎样的。
  鸣人打着哈欠说佐助你八婆了吗?
  他忍着怒火和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耻辱,“随你吧。”
  “废话,不随我难道随你?”鸣人故意挑刺。
  他无意于这种无聊争论,只淡淡甩了句白痴。鸣人却难得没有炸毛,仍保持着前一刻的坐姿出神,而后看向他,装着一副成熟模样,“佐助你有没有对谁有那种一看到对方就像要去接近的感觉?”
  这话却让他愣了愣。
  “我对樱就是这样。”鸣人叹息着拍拍他的肩膀,“唉唉,我知道你没有经历过。”
  “一看到就想要接近的人?”
  “哎呀你早晚会知道的。”
  “你装得一副成熟的样子不觉得可笑吗,吊车尾的?”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选择了赶紧转移话题,而这句话一如既往地像在鸣人喉咙里塞了把火药。
  他在鸣人暴怒的吼声中淡淡接着说下去,“算了吧,春野樱永远不会像你对她那样对你。”
  鸣人静了下来,于是便摆出了招牌的敷衍姿态,甩了句“你不饿吗?我先去一乐了啊”之后迅速开溜。
  其实那是某种尴尬的固执己见的姿势。坚定并且拒绝服从。
  他想是否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当漩涡鸣人被谁提醒宇智波佐助永远不会像你对他那样对你时,也会摆出招牌的敷衍姿态迅速扯开话题逃避掉。
  是的他确实不会还以同等的感情,鸣人也必然知道他不会。
  那么这样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其实没有意义的事很多。他现在这样一再地推迟离开这支队伍的时间也是毫无意义。他是没有理由这般拖延的,而实际上他从不需要理由,完全可以把一切推脱于心血来潮。
  只是想找下去——这不需要理由。
  八尾人柱力失踪两天。
  他们剩下的时间一周都不到。
  然后又过了五日,算起来即使找到了漩涡鸣人也阻止不了九尾剥离,只能寄希望于漩涡一族血统,勉强留下一条小命。
  卡卡西平静如常地对他们分析现况,地图上的红圈标记点又被划去几个,所剩无几。
  他背靠着树干仍旧难以入睡,一旦闭眼便总是反复地梦到十二岁时的漩涡鸣人站在他面前,说着、笑着、吼着、骂着、哭着,说的总是那么几句令人腻烦的话。
  接着他又会梦到十六岁的鸣人,抿着嘴唇神色坚定地站在他面前,微笑,或用远远的声音说着无关痛痒的事,或一言不发。他记得有那么几次他是走过去伸出手了,然而却像望山跑死马,他们之间的距离远到无可计量。
  他在凌晨的时候从浅眠中醒来,走向依着赤丸呼呼大睡的犬冢牙。先是赤丸警觉地醒来盯着他,然后犬冢牙才惊醒,猛地拧起眉毛单手撑地向后跃开,摆出防备的架势。
  “赤丸借我一下。”他却只是为了说这句话。
  犬冢牙先是急急地回绝,然后声音渐渐低下来,最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抖擞精神站起来的赤丸,勉强答应。
  赤丸还算是只通灵性的狗,并不像帕克一样会说人话但引路的本事很好,即使是跟着一个陌生人东奔西走。他只知道大概的方位而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如今仅是靠着赤丸的鼻子和他自身的某种直觉。
  他有种直觉,最后他们会遇上——即使隔着再怎么远的距离。鸣人单方面的锲而不舍渐渐走到了尽头,而他的复仇也会走到尽头,那么他们会在尽头碰面。
  他想过到那时会是怎样的场面。漩涡鸣人是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睛,是笑着、哭着还是吼着,拧着英气的眉毛、抿着不单不薄的嘴唇还是紧咬着牙齿。会对他这个其实没权利以救命恩人自居的救命恩人说什么,或者永远也不会再说什么。
  其实都不是。
  他连没权利以救命恩人自居的救命恩人都算不上。
  漩涡鸣人半张脸都被血盖住了,拄着随便折来的树枝,半拖半扛地背着小山一样高大的八尾人柱力,走得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却还算稳妥,目光一时愣怔,从他的身上移到赤丸的身上而后又移回到他的身上。
  赤丸已经奔过去亲昵地舔着鸣人的脸和手,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疲惫此时才决堤。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泛起了白色毛边,黑白交错的光点沙沙作响,脚底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却又踩着虚空一样毫无真实感。他按住最模糊的左眼,感到头晕目眩。
  鸣人小心地放下奇拉比的尸体,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赤丸的脑袋然后便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向他走来。呼吸急促虚弱而表情却只有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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