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海愕然停下动作,诧异万分,而宏则是满脸敬仰之色,精光转动地盯住郝青。
郝青接着道:“只是这心法有个欠缺,不可在这寒冬腊月操练,也不能是酷热盛夏,
冷了,心法与月毒不能相触,必解不了这毒。热了,心法与月毒交锋,体内定大燥,
若外界再热,会伤了气血。“
“象现在这样在家生隆起火岂不是好办法?”司徒宏一旁插嘴。
“更是不可,炉火为急火,搞不好会入魔。要找一个暖而不躁的地方,只需潜心修
炼十天,月毒必除。“
司徒海问:“你这心法从哪里得来?以前可有人试过?”
郝青却没马上回答,司徒宏还是第一次见郝青言谈间有片刻的犹豫迟疑,但瞬间即
逝,郝青眸光冷然着答道:“江湖上有人试过此法,已广为人知。”
司徒海似是想了一会,这才道:“那就请郝少侠将心法默给我,我再想想哪里是修
炼的好去处。“
郝青一笑,从身上掏出一张绢册递给司徒海并道:“这是心法口诀,在何处习炼或
是修炼与否老伯都可再斟酌……“
司徒海听了这话也是一笑,问:“修炼与否?此话怎讲?”
“想来不必多言您定是明白,我只想说我们本素不相识,司徒宏将我救到家中,又
承蒙您为我疗伤,这恩德我今生不忘,能助你去除妖毒是我的本分,决不会有其他
邪念。“
司徒海听郝青这般讲更是坦然笑道:“年轻人,你多虑了。”
郝青也随之笑笑:“那便好。”
八、表白
初晨,天尚未大亮,凛冽寒风一夜吹过,将司徒家的院落扫得异常洁净。宏早已被父母叫到房中,他知道爹娘是要有事嘱托。
冯氏先开口道:“宏儿,我与你爹看了那心经,与月毒确有相克之处,不妨依照那
郝青的讲法一试。况且现在我们也无其他计策可施,你爹这荼毒要解已是迫在眉睫。“
司徒宏微皱眉头,说:“难道爹娘真的怀疑他的意图?昨日里爹不是说从不以小人
之心待人。况郝青兄为人坦荡,顶天立地,你们……“
“宏儿……”冯氏一声轻呵,语气里不无责怪:“你自小到大在我们羽翼之下成长,
我们所居的柳家村也是民风质朴,你对人对事都是一片坦诚,这本没错,但江湖多
险恶,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个防范之心总是应该的。“
“这个我懂,可那郝青兄……”宏又抢言道。
“此人虽然被你所救,却从未讲过自己是哪一门派,又是因何受此重伤……”
“他早对我说自己无门无派,闲云散鹤般在江湖度日。”
“笑话!”司徒海冷笑道:“闲云散鹤能一人重伤落难于此,而且有不能言表的苦
衷?再者我们虽然隐居在此,江湖上的事情也略知一二,从未听说郝青的名字,看
他年纪尚轻这也是情理之中,但以他的内力,我不信他没拜于哪个师门之下,再看
他言谈的气度,疗伤的胆识意志,也绝不是初入江湖的小辈。“
司徒宏被爹娘说得不再作声,只听冯淑秀又道:“你爹与我也不去远处,过了鲁封
还没有出翎川,就有一好去处,四面环山,地热河又横穿此地,所以如今依然温暖
如春。“
“娘也要去?”宏问。
“你爹一人去,我不放心。”冯氏说着与丈夫对视了片刻,那其中的柔情自是不必言表。
“心法修行十日,我们有十四五日必定能返回,想来那郝青的伤也大好了。你与他
在家中好生相处。我们虽不全信他,但也不觉他会图谋我们哪里。“
此时司徒夫妇已收拾停当,三人已出房门来到院中,司徒海想了想又对宏道:“我
们出门便不打扰郝青,你对他讲就是了。另外,自我被毒根困扰,外面大小事宜都
你一人担当,我们走这几日,家中一切交与你爹也放心。“
宏听着心头一热,答道:“其实这些日没能为爹娘排忧解难已是孩儿不孝,还请爹
娘一路保重,破了妖毒早日归来。“
送走父母,宏回到自己房中,想看看郝青是否睡得正酣,於是走到里间门前,挑开棉帘,轻推房门,只见郝青早已穿戴整齐,端坐在床榻上。
宏笑道:“青哥起得早,我爹娘一早出门,恐是扰了青哥休息。”
郝青也笑道:“哪里,我早已醒来,知道两位前辈不愿太多繁文缛节,又想他们很
快会归来,便未与他们道别,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得是,他们再回来时,我爹一定又与从前一样体态康健,精神攫烁了。”司徒
宏面上带着欣喜之色然后又问:“青哥是何时看出我爹毒根在身的?”
“从见前辈的第一面时就知道,但并不确定是那月毒,后前辈助我疗伤,我见他皮
肤之上有梅花状红润才知晓的。“郝青说着停顿片刻,再道:“宏,看你这般信我,
我自不会让你失望,实不相瞒,这驱毒的心法我曾亲自试过,你爹定会痊愈。“
司徒宏见郝青说话时朱唇皓齿,面色虽无红润,却是有麦色光泽,明眸沉静又灵光游动,笑容真诚友善。一时间宏似受了某种蛊惑般望着郝青悠悠道:“郝青兄是铮铮铁骨,血性男儿,司徒宏不仅信你,景仰钦佩哥哥,也……“宏欲言又止。
郝青此时一改方才的坦然神色,二人目光相接,郝青似在审时度势,又有温情绵绵,
只听他道:“宏,我想问你一句……”
“请讲。”司徒宏说着也不回避郝青犀利目光。
“你可愿意与我交好?”
“……”司徒宏神色诧异,面带桃红,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再看郝青目光炯炯,
一脸郑重,无一丝戏谑之意,便镇静了开口:“我仰慕哥哥多时……只不知你是何
意?“
郝青一笑,头微微一低复又抬起,朗朗道:“宏虽年少,却是举止落落坦荡,一身
豪气,风度不凡,令郝青敬慕,但我知你心高气傲,生怕折辱了你,故斗胆一问。“
司徒宏听着只站在那里憨笑,二人都不言语,却是心潮起伏,似等待爆发的一刻。
“师傅,请开门。”这时门外传来声响。
“是习武的学徒来了。”司徒宏面色潮红,无奈笑道。
“去开门吧。”郝青笑容里尽是安慰之意。
九、对饮
日光西沉,司徒宏打理过家中一切事宜,竟无一丝疲惫之感,又到外面包了牛肉,打了两壶酒回到家中,见郝青正在炕桌前习字,走近处细看,字虽写得平平,但聚精会神,专心用功的姿态却是可亲。
“让你见笑……”郝青说着抬头笑道:“我读得书少,最多看看兵书战册,研习兵
法布阵,其实不过是识得几个字罢了。“
“你这字看似不端倒有放荡不羁的神韵,但笔力不足。不必太拘泥于笔划的规整,
气力着于手腕处,再如舞剑般一挥而就。“
郝青一边左右看着自己的字,象是揣摩宏的话,然后沾了沾笔,屏气写下“司徒宏”三个字。
宏看着笑道:“这字好!以青哥悟性之高,早该请名师指点,定有不凡造诣。”
郝青莞尔,边配合司徒宏将桌子收拾干劲,将饭菜摆上,边道:不要说请名师指点,就是识得这些字也是偷学来的。
司徒宏听着猜测郝青必是家境贫寒,又想到父亲说这人武功是拜在哪个师门之下,
於是问道:“在武功方面,哥哥应该是哪位名师的高徒吧?”
“没有,我今生从没拜过师,倒有一人我心中一直尊他为恩师,从他那里学的不仅
是剑法,还有为人之道,只是我们仅以朋友相待。“
司徒宏与郝青分别落座炕桌两头,宏为郝青斟酒,自己也倒满,然后举杯道:“我敬哥哥一杯,祝青哥早日康复。“说罢引领而进。
郝青拿酒壶,再为司徒宏与自己斟上酒,道:“这第二杯我敬你,救命之恩,呵护之情永生不忘。“宏听着会心一笑也随之饮下。
二人再次将酒斟满,宏看郝青望着酒杯轻轻一笑,问:“因何发笑?”
郝青答道:“此杯应该敬天。”
“为何?”
“为你我相识之缘分,此乃天意。”
此话一出,郝青、司徒宏都有窘迫之态,欣喜中带上羞色。二人无言,默然举杯,目光相接,款款深情,将杯中之酒一饮而进。
之后二人似都不知如何自处,便只静静饮酒吃肉,郝青先开口道:“宏,我想对你
讲些实情……一来,我真名并非郝青,应是张澍青。二来,我是绿林中人,此次因
官府追杀才至此地,三来,我在江湖上仇家很多。“
司徒宏听着,放心手中竹筷,问:“可说完了?”见那人摇头微笑,司徒宏也一笑,
又道:“张澍青……好名字,我以后依然可以叫你青哥……绿林好汉,只要不滥杀
无辜,仍令我敬重……至於仇家,日后宏与青哥并肩行走江湖,定助哥哥灭了他们。“
张澍青只静静看着司徒宏,目光中全然不见往日的淡然镇定,似有大悲大喜,异常心动。只见他双唇用力一抿,并不答话,从桌上双手端起酒杯,拱手,望定宏,杯至唇边,仰头,先干为净。
十、云雨
床榻间,锦被下,肌肤倚贴,香唇纠缠。司徒宏伏在张澍青身上,早已是心智迷乱,只任澍青唇舌在自己口中变换花样。澍青此时稍做停顿,举目对宏轻笑。宏望见一张俊脸奕奕生辉,再想这几日来有种种丈夫之举的男子竟在自己身下,顿觉热血上涌,不可自控,他埋下头在那人身上毫无章法地撕咬揉捏起来。
“宏”听得澍青一声轻唤,宏顿茫然停了下来,手腕也被澍青死死捏住,再看澍青的皮肤之上已被自己搞得多处青紫。
“我来教你。”澍青在他耳边低声笑语。
宏先是一怔,然后也轻轻一笑:“不必,你怎知我不会?”
“好,那你来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