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奸情。
君宁摸了摸脸,把下巴矫正了。
“你走的这半年里,发生了很多,我的,他的,他对我的态度也有了不少变化,只是还是强硬着不肯开口,于是我就想不管怎样,也要试一试,尤其看到那个时候琉璃为了你。。。”
“我带他上山后,就强迫他同我拜堂成亲,又逼他吃了药,我说你要么选择我这颗解药,要么你下山找别的解药,然后我们就此别过,等阿宁你的事一过,我就找个庵里削了发,从此再也不会纠缠你。。。”
凤九突然笑了,唇边如春日阳光,温和柔绚。
“果然啊,男子都是爱极了面子,你死死追他,只能让他虚长声势,对他们只能用逼的。”
君宁叹谓一声,跟着附和道,“真理啊。”
“你们又在背着我偷偷说话了。”
花瑶苦着一张脸出来,见两人相约定好一般都在笑,不由嘴巴一扁,将手里的盘子放在自己面前。
“不许你们吃了。”
花瑶哼了声,将桌上的盘子都揽在一起。
君宁忽然记起花瑶也是死追着维桑,刚要问发展到哪,里屋的门却突然开了。
君宁看着相继涌出的人,花隐面色不知为何有几分难堪。
“阿宁,你先进来。”
维桑跟在最后,看见君宁,朝屋里看了眼。君宁会意,对凤九道了声谢便进了屋子。
维桑没同其他人那般离开,跟在君宁身后进来,君宁看着琉璃坐在床边,手里托着一个盒子,屋子角落站着玉郎,身后跟着进来的维桑,君宁心里几分了然,看了琉璃手里那盒子一眼,忍不住问道。
“是要解我体内的蛊了?”
“过来这里,阿宁。”
君宁一看这架势,明白就是要解蛊,可君宁见方才出来的人脸色统一都是凝重的,尤其是元亓看她,目光更甚,心里也猜出两分。
“我不急的,而且你不是也拿到母蛊了,只要我体内的蛊不发作,取不取出。。。我也不在意。”
“阿宁若是这般想,那就等事情过后再论。”
君宁看着玉郎和维桑不约而同退了出去,皱眉坐到床边。
“琉璃,我有。。。”
君宁眼前却是一黑,倒下时却被人接在怀里,合眼之前,君宁只看到一抹银色,心里只道果然没那么容易。
“丫头还不醒?”
君宁听着这声音,眼未睁,话便出口,“臭老头。”
“你睡了五天,不洗不动,你才臭,臭丫头。”
“五天?”君宁看着司徒,又立刻转头看着窗外,白天,可屋子却静得很,就是方才君宁大叫也没引起谁进来。
“他们呢?他们去哪了?”
君宁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像是被拆过一般,疼得厉害,刚支起胳膊就又躺了下去。
“你太心急了,忘记以前我怎么教你的?大病初愈不宜动,更何况你连着两次。。。咳,不宜动,不宜动。”
“两次什么?”君宁注意司徒神情不对,不由逼问起,“老头,都这个时候,你不要骗我了。”
司徒捏着一缕胡子,静了片刻道,“解你这蛊分了两个步骤,第二个就是老头亲自操手的。”
“这样啊。。。”
司徒看着君宁相信的样子,朝着窗口暼了眼,“他们回来了,老头要走,赶紧走,不然又要被强迫打下手了。”
“走?难道你知道琉璃他们要做什么吗?”
“知道,但我不想出手,青月那老头造下的孽,凭什么要老头出手,不可,不可!”
“老头,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算了,你还不分是非善恶,这关系天下,你怎么。。。”
“丫头你话多的毛病要改改了,”司徒伸手合上君宁下巴,又将君宁双眼合起,“你们小辈的惹出的事,自然要由你们自个解决,要是还要连累到上辈老子,只能说你们无用!”
君宁感到一阵风,应该是老头走了,走就走,还点她做什么?
君宁不能动也不能说,只听见屋子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最后她这个屋子门开了,君宁本要凭脚步断人来着,奈何。。。她耳力真不行。
“还没醒么?”
君宁听出是琉璃的,然后手腕被双手握着。
“你就算一天三请脉,该不醒就不会醒,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多给自己想想。”
这声音如此冲,还如此针对君宁,不用多想就知是谁。
琉璃没开口,君宁想好样的,就该晾着他,把他冻成冰棍。
元亓见琉璃沉默,微凝眉,“你真要答应?你明知你此刻连五成功力都不到,却还偏要施术,你现在怕是连三成都。。。你为了她,为了她!你居然把自己伤成这样,我是要说你自甘堕落还是执迷不悟?”
君宁其实想赞个,元亓生性话不多,能一口气说这么多,也不知难为他了没?可就是话难听了点。
琉璃还是没出声,估计是不屑吧,君宁想,应该是琉璃很少跟人生气,因为一般气还没生,对方就被惩罚得乖乖赔罪了,所以遇到不能动手的,就不知该如何动口了。
“你不说话,是因为你已经做好了不打算回来的准备了,你如此伤身损命的布下往生,你。。。”
元亓盼子里闪过丝无奈,“你真的决定了么?生生世世都要选择她?她哪里好?你甚至连她是谁都不知,更不知她是丑是美,前世到底如何?”
也不知是被说中了还是无法反辩,琉璃这次安静淡定得很彻底,可君宁就不安静不淡定了,她非常非常的想开口,她不要就这么一知半解,满腹疑问听着,她有很多话要说的。
什么往生,什么不回来,什么前世来生的,君宁觉得,她虽然在沧澜书屋那听了不少,可比起他们谈话,君宁觉得他们要比自己知道得更多,而且还是背着她秘密商讨的,这让她很不爽。
他不是他的妻子么,这些不应该由他亲自说的么?
君宁正暗暗神伤时,那个一直操纵所有的人才不轻不缓开了金口。
“我现在就告诉你。”
琉璃注视着君宁,缓缓笑起来,“为人单纯,心思简单,轻易信人,最擅长做些自以为是的好事来。”
君宁一怔,这么长,总结一句话不就是说她又白又二又傻么。
“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看不到。”元亓冷哼一声,“单纯简单?不过倒是喜欢自作聪明,这种女子,天下比比皆是。”
“你看不到的。”
琉璃将背角掖好,然后轻轻起身朝门口走去。
听见门被关上,屋子再次静下,床上的人才慢慢醒来,君宁盯着上空,眼神里空洞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真真假假
琉璃同元亓出去后,不知又去了哪,房子里没人,君宁披着风衣现在院子里。
这村子的人大都迁走了,留下许多空房,花隐几人住在旁边的屋子,若是相商事宜,则会聚在这所房子,平常都是呆在各自房里。
君宁看着隔着两座房子的地方,有炊烟升起,便朝着那里走去。
隔着窗口,只看到花隐在屋子里,君宁敲了敲窗口。
“花隐。”
“哦?你总算醒了。”花隐抬头看到君宁站在窗外,然后指着君宁左边,“从那边进来。”
“我出来的时候,这里很静,他们出去了?”
花隐盼子闪烁,最后笑着,“这村子没有吃的,他们去寻些,呃。。。马上就回了。”
“是么。。。”
“花隐,我有话要说,你能跟我来么?”君宁转身朝着远处林子走去。
花隐轻蹙眉,可看着君宁走远,于是从窗口跳出,快步跟上君宁。
“跑到这里做什么?”花隐看着脚下变得渺小的村子,又看了眼站在山边的君宁,“你要说什么?”
“因为只听到的不全,所以一知半解,想找你问清楚。”
“那你听到什么了?”
君宁咬着唇,“我是不是要死了呢?”
“你听谁说的?”花隐讶然,在君宁转头时,又抿着嘴,“不是。”
“天命之人是守护玄机宝图的存在,图显人亡,怎么不是?”君宁转身走了一步,“图显的方法不用我说吧?”
“谁告诉你的?”素锦神色依旧,“小阿宁,你莫要相信。”
“琉璃一开始接近我,不就是为了那副地图,”君宁看着花隐,“我虽没见过钥匙长的什么样,可我想我应该见过,因为那个也只能借由我的手找到。”
这是司寐告诉她的,钥匙分别落在三个不同地方,藏钥匙的地方是世人绝对想不到的,而且每把钥匙的守护者都是世上罕见之物,能找到他们的,只有异世之人。
“你想说什么?”
“因为素锦有了钥匙和地图,掌握先机,可是他不知道,最后用那些打开境虚的人必须由我才可以。”君宁看着素锦,认真道,“或许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找我回来。”
“你说什么胡话?”花隐朝着君宁走去,一手强行按在君宁头上,“难道还有余毒没清?”
君宁躲开,皱着眉,“我清楚的很,你们到现在还在利用我。”
花隐看着君宁不像是玩笑,脸色这才开始凝重起,“他为了医你。。。”
“那是因为我现在不能死,我对你们还有用。”
花隐锁着眉,声音变得沉重起,“你当真这般想?你连他也不相信?”
“你说我怎么相信?”
“他为了救你,不惜。。。”
“牺牲了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你是要这么说么?那可真是伟大了。”
“君宁你。。。”花隐震惊看着君宁,“你是不是被什么迷了心窍还是你。。。被他们控制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君宁别开视线,“他应该是在我这都利用尽了,对我烦了,才在崖上演了那么出戏摆脱我,却没料到我还有这样的用处,才不得以找我,就算他是真的舍命救我,那也是为了博取同情。”
“还有,我既没有被迷了心窍,也没被人控制,我还是我,只不过。。。”君宁微眯双盼,“我现在什么都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