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慢慢的相信了起来。
也许一开始就没怀疑过的,毕竟,谁又会以这样的事情开玩笑呢。
徐鸿信也显然是想到了消息可能是真的了,不过还是得去确定一下才行,便转头吩咐管家,“老徐,你马上派个人去伯府打听一下,得到确定消息后马上回来。”
“是,老爷,奴才马上去安排。”徐管家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遂得到命令后马上便下去安排了。
“爹,让孩儿去吧。”徐义站出来道。
徐大夫人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义儿!”
她是自年前那事之后就想着要退了与宁远伯府的婚事的,如今发生这种事,她更是不愿儿子再和宁远伯府牵扯上什么关系的,在刚刚听到老宁远伯去了的消息那一刻她是震惊的,甚至是不安和同情的,可是却同时也隐隐的觉得这样也算是个好时机,如果老宁远伯真出了什么事的话,赵三小姐身为嫡孙女,必是要为老宁远伯守孝一年的,那么,婚事的事说不定也会有了什么转机。
徐大夫人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然徐鸿信却是觉得徐义此举甚是妥帖,以徐义的身份,确实是应该去宁远伯府打听一下的,遂点了点头。
“大舅,让我和义哥儿一起去吧。”陈启也站出来道。
陈允自是点头。
徐义得了徐鸿信的同意,与陈启对视了一眼,顾不得徐大夫人的不悦,两人头也不回的便骑了下人牵来的马离开了。
“这事还不定,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徐鸿信转身对阿竹一家道。
徐允自是点了点头。
徐氏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敏哥儿向兄嫂告辞,上了马车。
马车上,阿竹想陈允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当初惹得宁远伯府被困的赵宏文早就在一个月前便已经被捉拿归案了,最后调查审问的结果是赵宏文确实涉及与人贩卖私盐没错,只不过是被人骗了而已。
赵宏文身为伯府庶长子,虽然得宁远伯宠爱,但身份上毕竟低人一等,平日里与人交往便常常因为身份的事被人说三道四,偏偏这赵宏文又是个志气高的,最是受不得别人的奚落,便发愤想要做点什么成就出来让人再也不敢瞧不起他。只是这人自小便被宁远伯和那位侧妃宠溺惯了,是早就长歪了的,所以又能做出点什么成就来。于是在有人亲自送上门来拍了几句马屁,奉承了几句之后,便就什么也不问的信了对方,哪知这一信却是信出了大祸来。
说来讽刺,那赵宏文直到被抓了都还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抓,还以为是自己调戏了哪个小姐惹得祸。
不过,虽然赵宏文是被人蒙蔽了,但他拿着宁远伯府的名声参与私盐的事却也是不可否认的,所以即使情有可原,但他的罪名却也没有因此就有什么减缓,而宁远伯府虽然在不久前也解了禁,但是对于宁远伯的处罚却一直是悬而未决,不少人猜测,要不是圣上看在老宁远伯以前的功绩上,恐怕是早就抄了家了。
大夏的皇族一向对于私盐一事是极其重视的,对于私盐的处罚也是颇为残忍,尤其是官员犯案,一旦查明,重则抄家灭族,轻则削官流放。
只是,赵宏文既是一个月前就已经捉拿归案了,而皇上似乎看在老宁远伯的面子上并没有准备对伯府大开杀戒的意思,为何老宁远伯却会在这个时候去世了呢?
是得了什么急病吗?
阿竹不由猜测着,可是却有些不信,从那天在伯府里见得老宁远伯看,虽然老宁远伯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但精神却是不错的,不想身体不好的样子。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还藏在自己院子里的某人来,想起当初就是那个人带着人封了宁远伯府,想起他的受伤,想起如今大街小巷流传着的消息。
好吧,她承认,她不想往这样的方向想的,可是……她似乎就是不由自主的阴谋化了。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阿竹,在想什么?”陈允见女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问道。
“啊?没什么。”阿竹回过神来,对着陈允笑笑。
陈允伸出手摸了摸阿竹的头发,“爹知道你怕是在担心赵家的三小姐,不过也不要多想了,这事也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管得了的。”
“嗯,女儿知道,女儿也没有想过要去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馨儿而已,爹,你说,老宁远伯真去了的话,圣上还会追究赵府吗?”
“这……就要看老宁远伯是为什么死的了。”陈允笑笑道,转头掀开车帘,望着车外,神情莫测。
阿竹皱了皱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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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陈府的时候已是戌时,一家人先是去老夫人院子里请了安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至于陈莹的事,众人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先瞒着。
过年的日子,大家也不希望老人家为这些事操心。
阿竹辞了父母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院子的时候青橙正好迎了出来,“大小姐回来了,奴婢已经安排好热水了,大小姐是准备现在洗漱还是先休息一下?”
“先等等吧,我先去一下小书房。”阿竹说完径直便往着小书房的方向走去。
青橘自然而然的也跟着阿竹身后去了。
青橙站在原地,看着毫不犹豫往小书房走去的阿竹,皱了皱眉,心里隐隐的,心里那种不安的预感似乎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小书房内,阿竹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晋王捧着一本书看着。
阿竹瞟了瞟封面,是一本大夏山河志。
好吧,阿竹承认她是有点失望的,还以为晋王会趁着没人的时候看他带来的那几本风月小说来着呢。
果然,这种事也只有她这种人才会做的吗?
男人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椅子上,因为右手受伤,所以只用一只手拿着书,大拇指一动,书便翻了页,暗黄的灯光下,男人的五官也显得柔和了起来。
眼前的人,似幻似真。
“回来了。”
突然,男人抬起了头,语气温和的如此道。
阿竹突然就有种闯入了梦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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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猜疑(二更)
这样的情景,似乎真的曾在梦中过一般,可是阿竹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梦,但那一刻的熟悉感却那么真切的袭上了心头,真实的连她也心惊。
“嗯。”阿竹神色怔怔的点了点头。
也许她是真的做过这样的梦也不一定。
“奴婢给晋王请安。”青橘行礼道。
“今日去徐大人家玩得可开心?”晋王放下书,问道。
“嗯,还好。”阿竹慢慢的走到隔着书桌不远处的椅子坐下,听着晋王语气平静的问她今日玩得可开心,又见对方姿态放松而又自然,突然有种错觉,好似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家,而她却才是那个闯入了这里的客人。
晋王这般恣意放松的神态阿竹其实是第一次见到,比平日的晋王少了份威严,却多了份平易近人。
其实她有些猜测得到晋王为什么会来陈府的。
也许有她还不确定的朱大夫的原因,但她想,应该还有是因为这里其实,真的很安全。
应该没有人会想到晋王会跑到她这样一个弱女子的院子里来躲着的吧?
所以,他才能这么放松自在。
“一家人团聚嘛,大舅舅大舅母他们都很高兴,而且大表姐过些日子也要出嫁了,大舅母正在准备着给大表姐的嫁妆,大舅舅和大哥也在为大表姐的婚事忙着……”阿竹说着不由得看了看晋王一眼。
“晋王,你怎么不回成王府去啊?”阿竹状似无意的问道。老实说,晋王会一直待在这儿她是真的很意外的,毕竟怎么说来着,好歹是过年不是,总是应该和家人团聚才是,而且听说成王夫妇待晋王如亲子般,晋王对成王也是很敬重,可是如今过年晋王却都不回去,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好吧,她承认,她又有些阴谋化了,想着那所谓的成王晋王名为兄弟,实际关系却如父子般的传言是不是真实的,不是说皇室中人连父子亲情都是没有的吗?
阿竹这话问出口,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妥了,她觉得她这话有种在打听晋王隐私的嫌疑。
“陈姑娘这是在赶本王?”
厄……好吧,她的话还有赶人的嫌疑来着。
“不,不是,”阿竹连连摆手,“民女只是想成王和王妃他们应该很惦记你,毕竟是过年的时候不是都很希望一家人一起团圆,吃顿团圆饭不是吗?”
阿竹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打量着晋王的神色,意外的发现在她提起成王和成王妃的时候,晋王嘴角微微弯起,眼里闪过一抹温柔,五官也更显得柔和了起来。
阿竹怔了怔,忍不住呆呆的望着晋王忘了移开眼。
这样浑身都好像散发着温暖的晋王,她曾见过的,在那个山洞里,当他提起那个叫阿福的姑娘的时候。
她想,晋王一定很在乎成王和成王妃的。
就像在乎那个阿福姑娘一样。
所以,传言是真的吧?
阿竹其实很愿意相信是真的,因为这样的话才代表着晋王是真的有着关心他的人。
也许目光也是有重量的。
晋王即使不抬眼,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对面的小姑娘眼光火热的看着他,不知怎的,他竟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被小姑娘目光触及的地方好像有些热热的,又好像有些痒痒的。
难道是目光里的热量也传递了出来?
晋王不由抬起头往阿竹的方向看了过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