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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乌雅氏,苡兰冷笑,这一世自己要是还让她能进宫、还能让她爬了皇帝的床、还能和自己共侍一夫、还能让她笑到最后,那她佟佳苡兰就立马一头撞死!这一世,表哥宠幸谁她都可以不在乎,就她乌雅氏不行。
虽说乌雅氏上一世是十二年小选入宫,但她必须现在就做好谋算。早在正月里皇帝没有查办内务府之时,她就给家里透了话,搜集在内务府办差的乌雅氏同支族人错处,现在的乌雅氏一支可没出太后和皇帝外孙,和大清功臣一等公乌雅索尔托也不是近支,在内务府包衣人家也不过是个不显小姓氏,佟家这样的家世哪怕要安个罪名要他家破人亡都是很容易的,何况他们本身自己就不干净,佟家再在后面推一推,这次处斩、流放、革职可是一个都没跑的了。
苡兰眯了眯眼,靠在炕上的软垫上,乌雅氏的父亲乌雅威武不在内务府当差,现在还是护军副参领,正四品,摸了摸手上玳瑁嵌珠宝花蝶护指,也是时候对他出手了。
“凌锦,进来”苡兰叫进来办事愈发稳重干练的凌锦,“给府里传话,本宫要见着护军副参领乌雅威武一家事事不顺,缘由让玛法查查他家如何教养女儿自然知晓”,苡兰停了停,三月份很快就是小选,“还有,传话给手下人,这辈子,本宫都不想再在宫里见到乌雅一族出身的宫女,让他们看着处理,以后若漏进一人,本宫可是不会客气”
苡兰对这件事有着绝对的任性与执着,更是难得如此严厉,让从小在苡兰身边长大的凌锦很困惑,这乌雅家怎么得罪自家主子了?她不记得有这回事,稍微愣了一下。
“听清楚了?”苡兰见凌锦愣神,声音提高带着几分凌厉,只要一想到乌雅氏,苡兰觉得自家所有脾气都会告罄。
“嗻!奴婢听清楚了”凌锦一个激灵,赶紧回话,她从没见主子如此凌厉过。
苡兰辉辉手让凌锦下去,自己闪进空间平复情绪,告诉自己,这一世不一样了,再不会有什么德妃,再不用见着那个女人。
佟图赖接到传话,也很困惑,孙女怎么就看乌雅家不顺眼,那家也不显眼啊!但还是让人仔细去查了,孙女自小在宫中,如今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人手,说不定能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呢,上次假孕事件不就是孙女最先派人来传的话嘛。佟图赖这一查,确实查出了不妥,乌雅家虽然不显,但是乌雅威武的女儿小小年纪就长得极为惹人,家里不仅教导着小选做宫女的一切礼仪规矩,更是教导了读书识字,大一些要小选的几个族女更是秘密请人教导着如何伺候男人,这摆明了就是冲着宫里的皇上去的,这乌雅家所谋不小啊。
佟图赖摸着半白的胡子,难怪孙女会在意,想到这次内务府事件,深想想若是这样的人家女儿进宫得了圣宠,再有内务府家人里应外合、近水楼台,着实也是一方势力了。这乌雅家会如此,那别的内务府包衣人家呢?难道他们这些个八旗大姓人家相争,那帮子奴才还等着渔翁得利?佟图赖想的更远些,看来这内务府确实不宜和后宫妃嫔有牵扯,自己以后也不能小看了这些个包衣奴才了。乌雅家,哼哼,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如意。
等到秋后处决犯人之时,康熙下令命内务府新上任的、留任的所有官员、主事全都去法场观刑,自己坐在乾清宫等着密探报告,听着报告所有观刑的官员脸色发白、冷汗直流,有那胆小的吓的被人扶着才能起身,康熙开心了,觉得胸中结结实实出了口恶气,这是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震慑,看这帮子奴才还敢欺他瞒他。
三月小选结束,苡兰看着果然没有乌雅家族的人进宫,也觉得满意了,听着太皇太后有意无意的说着选秀也觉得没那么烦了。
四月选秀开始,还是太皇太后主持,但这一次最后要有皇帝亲自留牌子。苡兰只能陪着看看,当然妃嫔们现在连一起看看的权利也没有。但最担心的却是她们。眼看着自己就成了老人了,新人笑旧人哭在宫里再常见不过,谁也不想成了那只能去哭的旧人,都忙着一边打探本次的秀女,一边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想输给那些新人。
看着面前恭敬着半低着头的秀女们,又是不乏上一世的熟人,赉山之女赫舍里氏,两位纳喇氏,易氏,乌拉那拉氏……都被留了牌子,当然自小养在宫里的博尔济吉特氏哈斯其其格和顶替乌兰图娅姐妹的又一位科尔沁贵女博尔济吉特氏诺敏也没什么悬念的被留了牌子。
康熙近一年对宫里的妃嫔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这些个秀女如今已经没多大期盼,他现在最需要子嗣,自己留下六个,又给正月里获封恭亲王的常宁指了嫡福晋,郎中拜库礼之女纳喇氏,给已经有了福晋的福全指了两个格格,其余的都指给了宗室。想想鄂伦岱也到了娶妻的年纪,挑了挑秀女们的家世样貌品性,看了看自己大舅母的同族侄女正好在选秀之列,也符合条件,就御笔一挥给鄂伦岱指了夫人,瓜尓佳氏。
佟府本来还是打算等选些结束再在撩牌子的八旗贵女中给鄂伦岱仔细寻为夫人,得,皇帝指婚,这倒省事了,赶紧谢恩。而鄂伦岱额娘瓜尓佳氏想着未来儿媳还是满意的,这是她族兄家的孩子,自己也见过,模样性情都是好的,爽朗大方,她最看不得小家子气的,又算是她娘家一边的,不怕和她不亲,乐呵的领旨谢恩了。
佟图赖看到孙媳人选也是点了点头,自家如今这家世不宜再找些过于显赫的,然长房嫡长孙媳家世也不能差了,要不然以后如何在妯娌中服众?现在这人选出身满洲大家,玛法阿玛官位不低却都都是清贵的官职,一家人不争不显最是合适,看来皇上也是经过一番斟酌的,给佟家孙子指婚也是告诉众人对佟家的恩宠了。
四月底选秀结束,马上就是苡兰生辰,首个皇后千秋,而新的问题也摆在了帝后二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中暑了,码字慢些,让大家久等了…
48、中宫笺表
中宫笺表,皇后权利的象征,有统摄六宫、约束妃嫔皇子的职能,一经发出,圣旨亦不能轻易反驳。顺治十五年,皇帝为董鄂氏之故,以皇后礼节疏阙、侍奉太后不利为由停中宫笺表,一度着大臣商议废皇后之事,后经孝庄多番周旋才得以重新启用,废后之事作罢,可见中宫笺表对于一位皇后的重要性。
为着不被御史弹劾,中宫笺表亦不能常用,然按例冬至、元旦、皇后千秋节三日,皇后有进中宫笺表之权。康熙八年苡兰进宫后,逢冬至、元旦各省官员照例进皇后笺文,太皇太后却装糊涂明显未提及中宫笺表之事,康熙也不想与自己皇玛嬷再闹出不愉快,也未马上提及。此次皇后千秋,礼部侍郎上奏:皇后千秋时官员所进笺文,世祖皇帝时、未经赍进、无式可查,恭候上裁。也让康熙再次想起中宫笺表之事不能再拖,否则苡兰没有这项权利,不能管理处罚后宫妃嫔,那中宫不过是个摆设,久之谁又能把这样的皇后放在眼里。
下朝之后,康熙前往慈宁宫,向孝庄行礼问安寒暄一阵后,商量着:“孙儿想着如今朝事初稳,等到九月秋高气爽之际拜谒了孝陵,就奉皇玛嬷和皇额娘回盛京祭拜,也见见蒙古的王公贝勒,皇玛嬷的意思如何?”
“恩,自皇上登基至今还不曾巡幸盛京,如今确实是时候了”孝庄点头,又是一声轻叹,“哀家也有几年未回盛京了,正好回去瞧瞧”
康熙忙劝慰了几句,又说了会子闲话,试探着先问今日早朝之事,“皇玛嬷今儿早朝,礼部奏询皇后千秋笺文之事,因汗阿玛时未有先例,但前朝多有成例,孙儿想着依成例即可,皇玛嬷看可行否?”
孝庄见康熙点明来意,面色不变,“如今皇上亲政三年,朝堂之事渐稳,哀家见着甚是欣慰,此等朝政以后还是皇上做主即可,以后还想着带带曾孙曾孙女,哀家也乐得能享享清福,且皇上做事自幼沉稳有度,哀家也没什么担心的了”还是不往康熙想说的方向上绕,自己的娘家人这次只封了两位贵人,虽说自己也清楚现在不是太宗时科尔沁贵女霸后宫的时期,皇上和满洲大臣们也不可能再让这种局面出现,但这贵人的位分太低了些,自己原想着怎么也会封个嫔做个一宫主位,可如今让她和科尔沁的王爷们怎么交代?
“如此,孙儿即日便下旨意”,康熙继续和孝庄商量着,态度还是十分恭谨,顺着话说“朕还想着,眼见皇后进宫也快一年了,却还没有启中宫笺表之权,长久了中宫不稳,与社稷也是不利,不如趁着皇后千秋朕便下旨复启中宫笺表,皇玛嬷您看……”
孝庄没有马上开口,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眼里甚至未见一丝微波,但是康熙自小长在孝庄身边,知道自己的皇玛嬷这样已是闪过不知多少谋划打算。
康熙也知道孝庄意思,是想为博尔济吉特氏谋个一宫主位,可如今形势已是不同与太宗、世祖时期,一般的八旗贵女入宫多数也就是从贵人封起,也不能让蒙旗出身的科尔沁贵女越过她们,何况大清的公主已经多数都是远嫁蒙古,这已经是对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