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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边赫舍里娴莹之父噶布喇府上却是更为严重,被带走的是噶布喇正妻一等公夫人舒舒觉罗氏,兵士在噶布喇府上搜到了诅咒皇后的神坛还有扎着针、写着皇后八字的人偶,噶布喇颓废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带走,看着兵士里外围了公爵府,完了,什么都完了,妻子每次进宫回来都会说女儿在宫里过的多不如意、皇后多么可恶,但他是真没想到妻子敢联合着女儿行巫蛊之事,陷害皇后、诅咒中宫,阿玛传给他的爵位是守不住了。
舒舒觉罗氏如今也是后悔,为了女儿却要断送丈夫和其他儿女的前程,她如今能做的只能是把罪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要连累她的儿女们、孙子们。
康熙派往杭州的密探也已经回京,必然顺利带回了有用的消息,供应杭州织造处的雪绸的皇商姓赵,家中几代都是以丝绸为生,五年前得了皇商专门进贡制造杭绸,这雪绸是他家去年才研制出来的,一共五匹,进上四匹却是私藏了一匹,这赵姓皇商本来是想走京中贵人的门路给长子谋个官位、脱了商人的身份,就带着金银和世间难见的雪绸求到了索额图府上,这索额图可不是个清官,什么钱也是敢收出了名的,恰好索额图妻子不在,那素来得宠的红姨娘便做主收了金银和雪绸,帮着赵皇商在索额图面前说尽好话,让他长子得了个替补的衙门差事。这事索额图都是做惯了的,也没细问。
舒舒觉罗氏一次偶然听红姨娘炫耀过雪绸,进宫时和女儿说了,赫舍里娴莹见着苡兰有孕才起了巫蛊的心思,谋划了几个月实行,一心要把苡兰拉下后位,到时再把二阿哥想法子接回自己身边,宫中妃嫔她的家世最好、资历最高,后位也不是不可能的,就算不可能,她也不能让佟佳苡兰就那么如了意。舒舒觉罗氏被女儿说动,本来家族在侄女死后,又重新重视起女儿来,她也想帮女儿一把,就从红姨娘手里重金买了雪绸,几番周折偷偷送进宫,才有了后来之事。
舒舒觉罗氏也已经招认,所有的是都是自己主谋,听雨是受自己指使的,那埋东西的小太监只是跟坤宁宫小清子长的有几分相似罢了,是药膳房捣药的小明子,也是她派女儿身边的嬷嬷买通的,总之,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康熙当然不信,她一个公爵夫人就能把手伸到宫里这么深,那这个紫禁城自己也不用再住了。叫人接着再审赫舍里氏,她依然是“本宫才是皇后,本宫的儿子是太子,佟佳苡兰那个贱人鸠占鹊巢,本宫要见皇上,他欠我的,我要见皇上,他欠我的”这几句话,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小明子招了,赫舍里氏的嬷嬷招了,一切都是定局了。
赫舍里噶布喇被夺爵,舒舒觉罗氏被判绞刑,念在索尼功劳上,赫舍里娴莹兄弟只是全部免官,索额图连降三级,自此赫舍里索尼之后代出了索额图一系在无出类拔萃之人,赫舍里娴莹赐死,赫舍里家在宫中被釜底抽薪,灭了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赫舍里氏领盒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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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血洗生产
紫禁城钟粹宫内自赫舍里氏被康熙明令赐死之后,已经是一座空殿,今儿却又是人多了起来外围侍卫把守,中间舍了一排排的座椅,最内的一圈却是二十几名宫人被按在长凳上堵着嘴巴、垂死挣扎,慎刑司的蓝袍行刑太监每人手里拿着两米长的红褐色刑仗、一脸肃穆地站在旁边,后宫东西六院的所有妃嫔按着品级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每位的脸上都做不到平静如水,整个钟粹宫过百人却是死一般地沉寂。
“行刑!”慎刑司总管尖细的声音打破灰暗的沉寂,与那二十几名宫人却是不亚于地狱勾魂之声。
一时间怦怦的棍子声响起,二十几人就算堵着嘴一起发出的痛哼声依然让人听的毛骨悚然,十棍子、二十、三十已经是血染红了白色的囚衣,四十棍子下去五名宫女已经气绝被抬了下去,章佳氏认出从自己身边抬走的是赫舍里氏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听荷,前几日还来偏殿给自己送过花样子,如今再不见清秀的样貌,章佳氏到被宫人扶回宫都只记得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兆佳氏再没有往日的咋呼,双眼呆滞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宫人活活被打死,她们帮着她和钟粹宫传递消息一起陷害皇后于是就是这下场,观完刑她就要被贬到乾西和董氏做伴了,二公主好了,却被送到了王佳氏那里,看守的嬷嬷讲以后玉蝶上也会记着王佳氏的名下,和她再无一点关系,一场豪赌输光了一切,她也活够了。
怦怦的闷声还在继续,然而几乎已经听不到呻|吟声、痛哼声,胆小的李氏、小纳喇氏、博尔济吉特氏已经昏了过去,被身边的全身都在抖着的宫女勉强扶着靠在椅子上撑着,皇上的旨意是不到行刑完毕谁也不能回去,撑也得在这撑着,六宫妃嫔都是不带一丝血色,马佳氏觉得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儿的声音,还好自己没掺和进去,巫蛊,赫舍里氏是真的活腻味了。
纳喇氏虽还抬着头,眼睛却是死盯着前面的地砖,双手双脚都不再听使唤,小全德死前那怨毒的眼神儿让她后背发毛、从心里犯凉,他们本是不确定看着的究竟是不是小清子,是自己一番敲打利诱让他们咬定了就是小清子,听着能有机会搬到皇后,自己是多么兴奋,如今她宫里的宫人全部调换,小全德两人处死,自己被罚奉三年闭门一年,儿子被送到了佟太后宫里养着,是啊,明年儿子就要搬到阿哥所了,自己以后再没机会亲近儿子了。
二十三人全部被抬了下去,妃嫔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但一辈子不会忘了亲眼见证血洗钟粹宫。之后的几个月内太医院很忙,忙着往返于各宫之间,宫妃了集体得了惊悸、盗梦、失眠的症状;御膳房很闲,主子们从未这般好伺候过,都没人特意来点些七七八八的吃食。几十年后,宫中的老人们给后辈宫人们扯闲磕的时候绝不会落下的就有今日的钟粹宫之祸,钟粹宫,也变成了宫里的禁忌,妃嫔谁住进去也就意味着她——失宠了。
苡兰拖着滚圆的肚子,站在坤宁宫的雕花窗前,经此一事怕是宫中能至少安稳个五六年了,玄烨一直以来其实对待后宫的妃嫔只、要你老老实实他都不苛刻,这次却让宫里妃嫔全部去观刑,态度强硬明确,谁也不会特别嫌自己命长的,康熙就是要让她们明白进了宫可能一辈子最好也就是混到个妃位、嫔位,那有如何,犯了错儿一样会被处死!老实呆着反倒活的能更长一些、说不定还能天上掉馅饼,就像王佳氏白得了位公主,养大了一样是一生不愁了,很多人歇了心思,当然宫中永远也不缺那些野心勃勃的。
苡兰还在想着上一世赫舍里氏元后死后,表哥也曾仗杀了十几人,那时宫中就老实了很久,自此宫中孩子活下来的就多了很多,苡兰到现在也不知道上一世事情的原因,但猜着应该是和赫舍里氏的死有关,表哥那一段时间因着赫舍里氏的死很是伤心,怕是为着她处置得嫌犯了。
一件事情,不同的人看,就能看到不同的层面,也就出了不同的结果,上一世,苡兰到死也不知道赫舍里氏曾经给她下了药,玄烨没有告诉她,只是私下找了很多名医为她诊治,十年才得了位公主还没能保住,苡兰看到的是玄烨为着赫舍里氏的死伤心,却不知道玄烨心里对着她有都内疚与自责;赫舍里氏只以为康熙不够夫妻情义,什么都向着苡兰,却不知康熙从未打算动过她皇后的位置,无论她有没有生出阿哥;康熙见着赫舍里氏皇后大度温柔极是满意,却不想被信任的人算计了自己表妹,一时情急说了重话,又是接着前线急报不能扔下还等着他做决定的文武百官,才拖了太皇太后、太后照看她生产,却不想再见却是阴阳两隔,后来对她是真的一生愧疚,否则也不会对二阿哥那般好。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说开了,就是一辈子的误会,上天给了赫舍里氏见到前世的机会,她见到了还只是康熙对她的亏欠,白白浪费了又一世。而苡兰和玄烨两世的因缘际会能否解开,端的是要看他们自己了。
肚子动了两下,苡兰回神儿,这孩子又在挥小拳头了,身后的凌锦、凌云扶着苡兰坐下,第二次有孕,坤宁宫上下也都有了经验,太医依然每天候命,这一胎确是养的极好,凌锦几个也不再那么十二个时辰恨不得眼睛都贴在她身上了。
接过凌云端上的冬菇干贝排骨汤,苡兰想想这几个月来的口味有些好笑,前几个月想吃酸的,中间几个月却又想吃辣的,某几天忽然又吃起了奶豆腐,这几天她又喜欢上了菌类的汤品,比宁楚格那时口味变化多了,害的凌云每天几乎都呆在小厨房里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别人不放心而且她也吃惯了凌云的手艺,连表哥都说她这胎指定以后是个难缠的主儿。
苡兰听着不乐意了,怎么能这么说他们的孩子,嘟着嘴眼巴巴的眼泪就落下来了,吓的玄烨也不敢说她了,抱着赶紧哄,心里却是更坚定了这小子指定就是个顽皮的,虽说苡兰两次有孕他也普及了不少孕妇知识,知道孕妇脾气诡异、可是宁楚格那时也没这样啊,苡兰这个月已经哭了三回了,这怎么行,把人哄睡着了,玄烨才起身到坤宁宫的小书房处理政事,自打苡兰有孕以来,这小书房晚上就被玄烨征用了,他不放心苡兰一个人在坤宁宫,尤其是还出了巫蛊之事,可是前朝事忙,就这么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倒也两不耽误,太皇太后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