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颓然坐倒:“这是天要绝我林家啊。”
仿佛还嫌打击的林震南不够,苏重继续开口:“如果这个借口不够,那为师傅报仇怎么样。当年林远图打败长青子,长青子一气之下走火入魔而死。虽然这和林远图没什么关系,但他算到福威镖局头上,江湖上绝不会有人责问。”
林震南听到这话,已经有些麻木。仅有的侥幸心理也被打击的干干净净。
“不行,我们要连夜撤走。让所有人一起走,咱们混在其中,躲过他们的追踪!”林震南咔嚓一下,把手中烟斗捏成两半。多年来走镖练就的钢铁心性,终于起了作用。
林夫人慌忙起身就要去收拾,却被苏重一把按在座位上。
“急什么,连敌人的最终目的都没搞清楚,逃跑有什么用。松风观财大势凶,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就算金刀门,也不见得能护住我们。”苏重冰冷的话语再次击碎一众人的念想。
“最终目的,他能有什么最终目的。”林夫人见到自己大儿子,好整以暇的样子,立即就知道苏重心里有主意。心情稍松之余,也被苏重的话题吸引。
“《辟邪剑谱》!”不等林震南发问,苏重直接开口。
“我们家《辟邪剑法》都是口口相传,哪里有什么剑谱。”林震南死不承认,抱着他那祖训不松口。
苏重也不说话,伸手向后。萧胜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放在苏重手中。苏重手一扬,包裹中的事物呼啦一下飞出。一个陈旧袈裟飘飘荡荡,平铺在了大厅内的地板上。
林震南眼睛一突,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苏重下面的话让他脸色大变。
“我在向阳巷老宅找到了点儿有趣的东西,大家可以看一看。”苏重眼睛盯着林震南。
林震南抬手指着苏重,脸上一阵变幻,有气愤有好奇还有不解。
“这是什么。”林夫人起身去看。
“《辟邪剑谱》”苏重端起一杯茶淡淡的开口道。
“什么!”房间内的三人大吃一惊,也就苏重和萧胜老神在在,一点反应也没有。苏重早就把这套残缺的《葵花宝典》看了个通透。虽然有感于其中精妙,但却不屑于去修炼。这些年他参悟剑道,早就看不上《辟邪剑谱》了。而且那霸道的修炼条件,让他避之不及。
“怎么会这样?!”林震南忽然惊骇道,面孔扭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夫人也是满面的惊骇,看着开头的八个字,脸色苍白。
“是不是很有趣。”苏重不咸不淡的开口。
“住口!孽子!”林震南暴喝一声,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为什么要住口。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林远图是个太监!”苏重的话想尖刀一样刺进林震南心中,刺得他心中鲜血淋淋。
“孽子,不得羞辱先祖!”林震南下意识的开口暴喝。
苏重冷冷一笑:“先祖?你那引以为傲的远图公,根本就是个太监。他可不是我的先祖。”
林震南想辩驳,却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他一辈子的骄傲就是福威镖局,开创福威镖局的林远图,一直是他心中所敬仰的大山。此时大山轰然倒塌,让他有种精神崩溃的感觉。
“大哥,你武功那么厉害,难道是练了这《辟邪剑谱》?!”林平之一脸的震惊。
林夫人闻言也花容失色。
苏重脸色一沉,眼中冷光扫过,林平之立即就讷讷不敢言。
“就算把完整的《葵花宝典》放在我面前,我都不稀罕。何况这残缺版的《辟邪剑谱》?”苏重说完,手在腰间一抹。一缕青光炸开,那袈裟飞起,瞬间就化作了片片布缕。隔空一掌拍出,内劲勃发,漫天碎布登时化作了一地的尘埃。
“你干什么?!”林震南心里一紧,猛然喝道。
苏重眼皮不抬,还剑归鞘。
“留着这个祸害干什么,你是想要我练,还是想要林平之练,或者说你想练?你想自己断子绝孙?”
苏重的每一句话都打在林震南心坎之上。
他捂着头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今天的打击太过沉重。
祖宗没了,镖局也快没了,一旦余沧海到此,他的妻儿也快要没了。他没精神崩溃,已经是好的了。
“那该怎么办?他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林夫人也慌了神。起初以为能够从中斡旋,可人家摆明是来杀人夺宝的。哪里容许他们侥幸。他连忙看向主导了今天一切的大儿子。
苏重把林夫人按回座椅上,拍拍她的手,让其安心。“道理?江湖上从来就没讲过道理,讲的始终是拳头!”
“放心,他们只要敢来,我就敢杀。就让我用夺命剑,来重塑林家声威!”
林震南回过神来,再次听闻夺命剑的名号。这才想起来,夺命剑在江湖上的威势。刚才他被林平之杀人的事分了心神,没来的及细想。此时才想起来,夺命剑,那可是一个代表着鲜血与残酷的名字!
……
深夜时分,余沧海带着三十多名弟子齐聚福威镖局门口。抬头看了看门口旗杆上飘着的锦旗,隔空一掌拍出。
咔嚓!
碗口粗的木桩登时就从中折断。绣着“福威镖局”四个大字的锦旗轰然倒地,余沧海大踏步向前,踩着大旗走进福威镖局。矮小的身影仿佛带着鲜血扑面而来。
“林震南,还我儿命来!”
出师不利,可能是自己这一次行动太干天和,还没动手,自己就折了一个儿子。余沧海心中震怒。
进得门来,天井之内空无一物。远处大堂之上,儿臂粗的蜡烛点了两排,又有铜镜反光,照的大堂之内恍若白昼。一个黑衣青年坐在大堂主位上,眼神冰冷的看着余沧海。
“余沧海,我等你好久了。”苏重嗓音低沉,仿似从九幽之下传来:“你既然敢来,就不要回去了!动手!”
余沧海脸色大变,心头警兆大生:“不好!快撤!”
吱……咚!
敞开的大门轰然关闭,一阵锁链响动之声。大门竟然从外面锁住!
余沧海脸色再变,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第八节 灭门
苏重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吃肉喝酒。萧胜不善言辞,低着头吃肉,对林平之的到来不闻不问。他心中只有苏重一个少镖头,至于林平之?一个富家少爷,怎么可能折服的了百步神拳。
十年拼杀,拳头给了萧胜极大的信心和傲气。他一直把苏重当做师傅,也只听苏重一人的话。
苏重背对这门口,林平之没有认出他。跟在他身边的两个镖头,多年不见,更加认不出。
苏重也不打扰,就这么安心看着事情的发展。看着趟子手镖头们小心奉承林平之,看着林平之和两个四川汉子发生冲突。
终于,匕首刺入余姓汉子的心口,林平之还是杀死了余沧海的儿子。
就像原著中一样,林平之呆在当场。任由另一个跑到门外,翻身上马就要夺路而去。
林平之来不及阻止,那些镖头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但苏重却不能让他跑掉,早死晚死都一样。那就早死早超生!
苏重伸手拿出一根筷子,向门外一甩。
一声刺耳的破空声,打破了僵硬的气氛。一瞬间,整个酒馆内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苏重身上。
噗通一声,骑在马上奔逃的汉子摔下来。捂着脖子嗬嗬叫着,却说不出话。一根筷子从其颈后插入,从其喉头穿出。他竟然被一根筷子直接刺死!
仓啷一声,郑史两位镖头拔刀在手,将林平之护在身后。
“阁下何人。我等乃是福威镖局的镖头,这位是我家少镖头,阁下若是无事,请自便。”郑镖头侃侃而谈,一开口就满嘴的江湖切口。
“福威镖局?呵呵。”苏重一声轻笑,继续喝酒。
披头散发的林平之这会儿回过神来,听出苏重口中的不屑,一张俊脸登时涨的通红。
“你是何人,竟敢轻视我福威镖局。”林平之大喝一声,他刚杀一人,戾气未去。此时心火上涌,管不了那么多,扯着公鸭嗓子开口就喝问出声。
郑镖头心中发苦,心道少镖头鲁莽了。那人仅用一根筷子,就杀掉了他难以应付的四川汉子。其实力之恐怖,闻所未闻。此时开口挑衅,可不是老寿星喝砒霜吗?
苏重对林平之的喝问理都不理。将最后一片牛肉放入嘴中,又将最后一杯酒倒进肚子里。这才转过身来,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平之。
看清对面之人,刚想继续喝问的林平之,嘎的一声住了嘴。脸憋的通红,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哆哆嗦嗦的嗫嚅良久,这才细声细气的开口:“大哥。”声音如蚊讷,低不可闻。
只是此时酒馆之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这一声大哥,还是被一众人听在耳中。
郑史两位镖头闻言一怔,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对方果然极像年轻时的总镖头。真的是大少爷!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大喜。亏得大少爷反应及时,将这漏网之鱼斩于马下。要是让另一人去通风报信,他们麻烦可就大了。
苏重不理两个镖头,眼睛冰冷的看着林平之。
“这就是你的武功?数年不见,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啦!一个三流武者,竟然就把你打得披头散发。如果不是对方大意,你还有命活?!”苏重声音淡淡。
但林平之听来却遍体生寒,小时候还敢和自己这位冷面大哥斗气。但随着年龄增长,苏重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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