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然咧嘴一笑。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似密信的东西,对他扬扬手。告诉他,不用担心,他无心伤害灏帝,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给灏帝送封信来罢了。而且他保证,灏帝看到这封信肯定万分高兴,没准这龙体便大好了呢。
卫逸心说,寒月楼能送来什么好东西。他有心唤人阻止,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最终,他眼睁睁看着那人施施然进了灏帝寝宫。卫逸那个急啊,平日里侍卫们来回穿梭,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侍卫也不见。他好容易等到身子能动了,赶忙连滚带爬了进了灏帝寝宫。
见到灏帝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再找那个寒夜楼送信之人,早己不见踪迹。
只有一封火漆信笺摆在龙榻旁,卫逸扫了一眼,只见灏帝依旧闭着眼睛昏沉沉的睡着,可他的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似乎是条帕子之流。
见皇帝无碍,卫逸便没有声张,轻声退出皇帝寝宫。
现在回想起来,那寒夜楼‘信使’似乎并未说谎,灏帝看了信,身子大有起色。才想到这里,只见走在前面的灏帝身子一晃,卫逸赶忙上前,将他扶稳。灏帝僵了僵,随后轻轻挣开卫逸的手。
“卫逸,朕没事,去传林凤举,朕要快些好起来……”卫逸大喜,皇帝染病数日,药虽每夜喝着,多数时候却是喝过不久便悉数吐了出来。林凤举几次求见,灏帝都未答应。卫逸隐约知道在晗国境内神女峰,似乎出了些事情,皇帝还受了伤。
可是灏帝并不是小气之人啊,就算林凤举救治延迟了些,也不会因此怪罪于他的,所以卫逸一直疑惑灏帝为何自回京之后,便一直冷落林凤举。明明他的医术比那些老御医还高明些。不管如何,现在灏帝出口要见林凤举总是好事。卫逸服侍着灏帝回了天和殿,随后迅速去宣林凤举。
很快,林凤举奉召进了皇帝寝宫。
而且一连数日,都留在寝宫内照顾灏帝。
卫逸在一旁看着,初时,无论灏帝喝下什么药,不出半个时辰,都会如数吐出。可吐过后,他会吩咐再熬,就这样喝了吐,吐了喝,两天后,他终于不再呕吐。而且气色明显好了些,卫逸大喜,可他依旧很疑惑,灏帝在吐完药汁,全身汗湿之时,依旧紧攥在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东西上似乎还沾着血色……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半月后,灏帝龙体痊愈。
三日后,离军誓师出征……北夜灏坐在龙辇中,身后是相送的百官。
数万大军开拔的动静声势震天,在满耳的喧嚣中,龙辇内显得尤为清冷,北夜灏垂首,随后动作温柔的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那帕子上绣着渐要凋零的菊和蝴蝶蜜蜂难辨的蝶……他笑了笑,那女人锈花的时候,一定紧拧着眉,一双眼睛看这帕子像看夙世仇敌。他知道,她想锈的一定是绛雪园那池粉荷,可到了她手下,好好的荷被‘糟。蹋’成了残菊。可是,他喜欢……
菊虽凋零香自来……
这帕子她是锈来送他的,只是看到她这锈功,他不由得好笑,一时没能隐忍住,便当着她的面笑了出来。她怒了,这帕子无论如何也不送他了……他以为,她会锈个更漂亮的送他,可最终,那方漂亮的锈帕,他还是未拿到。
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有辨不出花儿,辨不出蝶儿的帕子了。
可是那夜,有人送来了这个……帕上有她的味道,淡淡的香,勾魂夺魄。上面沾染着她的血,带着微微的血腥之气,那香气与血气融合,让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死,若死,便再见不到她,再闻不到这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帕子上有字,是她用鲜血一笔笔写成……
‘待来年草长莺飞……’***自从信被送出去,丹夏便开始坐立难安。其实她没写什么,只写了一句……待来年草长莺飞。
当时她没有想太多,只是给了他一个希望。
希望他不要放弃,不要放弃他为之努力的离国,不要放弃离国百万百姓。离国没有了北夜灏,便不再完整,百姓少了灏帝,便会备受欺凌。
待来年草长莺飞……他们若有缘再见,她会给他,亦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经历了这么多,她己长大,不再是那个只有十六岁的懵懂的苑国公主。他们之间或许依旧存在太多阻碍,可她不会如当初那般,只一味的想要躲避。
躲避其实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在那里,她会想念。她在这里,他会惦记。在神女峰相遇前,如果她对他还心存怀疑,神女峰一番百转千回的相救,她己香透。
一个可以为了让她活命,而不惜将自己赖以为生的内息生生传进她体内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如果之前,她犹豫,她彷徨,她裹足不前……从在神女峰遇到他那一刻开始,她决定与他一同走下去。
前路艰难,他们共同努力。
前路坎坷,他们相互扶持。
只要他心中有她,她心中亦有他。没有什么困难是他们不能克服的,即使不能克服,她会陪在他身边。
什么身份,地位,那些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
所以,她给了他承诺,亦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证明他们两个可以再续前缘的机会……
对于秋寒月,她感激,她喜欢,她视他如兄长,如知己,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可唯一不能给他的便是……爱。即使是给,变是施舍。那样的爱,对他来说,是伤害。
她知,他懂。
她也知,他会痛。可命运便是这么不尽如人意。有时她会想,她若不恢复记忆该有多好……
【237】交战
【237】交战随后几天,丹夏拉到北夜灏病体痊愈出征的消息,一时感慨良多。他真的挺过来了,真好。有时她也想,他是那样一个高傲的人,这点小伤怎么会伤了他性命,不管如何,他安好,这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消息。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传来,丹夏只得告诉自己,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日子便这么过着,很快,进入初秋。一晃眼,又到了灏帝生辰,相识几载,只有一次,她为他庆生,那碗面虽然做的不尽如人意,可好歹是她正儿八经第一次下厨,似乎与他分别后,她连下厨的心思都没有了,今年他生辰那日,她却突然想吃面。
自己便下厨煮了一碗,尝了一口,确实难以下咽,她不由得疑惑,当时那碗面,他是怎么一口气吞下去的……原来,那个时候,他便己在纵容她了,其实仔细回想,他一直是纵容她的,只是彼时,她看不到罢了。
这几年,经历过那么多事,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她觉得自己再不是当初那小家子气的姬丹夏了,她己学会在得到一些东西前,先要舍去一些,这便叫有得有失……
待来年草长莺飞……
待来年。
***最近丹夏与公孙桀的关系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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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公孙桀大多数时光花在治理吏治,安抚百姓之上。他劝过丹夏称帝,依旧沿用旧稀谓:晗国。
丹夏便是第一任晗女帝。而他愿做丹夏坐下第一武将。云涯是第一文臣,至于秋寒月,因他身份特殊,不好明面上任职,便让秋寒月担任晗国隐卫首领一职……公孙桀当时说这话时,一脸的意气风发,让他那张本就俊郎的俏脸更是漂亮的如秋月海棠,丹夏看着看着,不由的笑了。
丹夏一笑,公孙桀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敛。
“公孙将军想的倒长远,本公主很是佩服。”
“……属下逾越,公主莫怪。”公孙桀低眉敛目,俯下身来。
“没有逾越,怎么会逾越呢。这本来便是将军应该操心之事,倒是本公主平白拣了这么个莫大的便宜,不如,还给将军?”最终,公孙桀灰溜溜的遁了。
丹夏一直搞不清公孙桀一定要她挑这个大梁,是否真的因为她是苑国公主?如果只因为这所谓的珍贵血统,姬夜华岂不更真贵,人家是真真的苑国皇储,若没有苑国亡国之灾,指不定,现在人家己坐上苑国国君之位。
以前公孙桀不知有姬夜华其人还情有可原,可现在他知道了,为什么还‘霸’着她不放。丹夏不由得深思起来,连云涯何时进了屋都没发现。
云涯见丹夏趴在案上,一副颓废样子,不由得蹙了蹙眉。
这女人最近十分懒散,军务政务一概不管,虽然他十分甘心为她操持这些,可这女人总这样养着,尽早养成只猪,他虽不在意,却怕到时她被灏帝嫌弃。
“丹夏,该睡了。”丹夏眨眨眼,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起身便要回房。云涯一把拉住她。丹夏疑惑,看向云涯,云涯一声轻叹。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丹夏摇摇头,转身看看天,似乎还亮着。“云涯,你耍我。”什么该睡了,害她以为自己能耐见长,一走神便能走一天。
“姬丹夏,你觉得我有时间耍你吗?”云涯示意丹夏看看他手上抱的厚厚一沓公文。丹夏自知理亏,抱歉的一笑。“能者多劳,等回头和公孙桀知会一声,给你加俸银。”
“姬丹夏,不要转移话题,你刚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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