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夏乖乖照做。
苑帝将丹夏上下打量一番,嘴角扯了扯。给了丹夏一个艰难的浅笑。“夏儿,你来了。是父皇不好,竟然狠心……送你进水牢,父皇以为你一定生父皇的气了。现在看到你,父皇很欣慰……即便死了,也暝目了。”
“父皇,您怎么会死。不会的。您好好休息几天,元气恢复了,身子就会好的。”苑帝摇摇头。“傻丫头。自己的身体,父皇清楚。本想看着夏儿找到如意郎君。幸福的过日子的。不想……夏儿,那个叶昊,父皇看错了。
他是…”苑帝声音放低。丹夏附下身子。随着苑帝出口的话。丹夏的脸变得越来越苍白,终于,苑帝费力的将一番话说完。丹夏的脸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了。
“夏儿,父皇没什么心愿。苑国亡便亡了。父皇死后,自会到祖宗面前忏悔。父皇唯一担心的唯有你啊。”苑帝拉着丹夏的手。声音悲切的道。“父皇走后。你要好好活着,夏儿,答应父皇。一定要答应父皇,不然父皇死不暝目。看着面前一脸死寂仿佛瞬间老了数岁的苑帝,丹夏沉恸的点点头。
苑帝这才缓缓松开握住丹夏的手。眼睛带笑,仿佛什么棘手的事情终于解决般。看着这样仿佛失了心魂的苑帝。丹夏心中的恨意被点燃……现代时,她因为朋友的背叛而身死。到了这里,竟然再次遇到背叛,甚至那男人从头至尾,都在演戏。什么‘一世无忧’……什么‘你无怨,我无悔。”原来,一切不过黄梁一梦;原来,叶昊真正的身份竟然是……
离国四皇子,北夜灏。
丹夏失神的走出龙栖宫。晌午阳光正好。灿烂的阳光照在丹夏仿佛如游魂的身子上。让她整个人似乎走在光圈中亦真亦幻。白玉石阶之下,白的似雪的衣衫在微风中袂袂而舞,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在空中氤氲,馥香如酒,衣袖轻舞间,醉人的气息迷漫,像是冰天雪地之间,一缕冷风,瞬间吹痛了丹夏的心。
他今天终于摘下了面具。卸去了易容。那张白皙的脸上,浅笑盈盈,那曾经游走在她身上的玉般的手掌;曾经在她身上施展神奇的手掌;曾经抱她于一己之怀的手掌;曾经……可此时被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占据。
剑身上,丝丝红痕随风而逝。
丹夏笑了,夫妻一场。她竟然从未看透过他。
“四殿下。真是久仰。”原来,痛到极致,反而会笑。“丹夏公主。在下同样久仰多时。”对面,男子轻启薄唇。声音淡淡的说着。不用掩饰的声音,凉的似薄冰。真的好似两人从未相识般。可昨夜他的双手还环着她,在污水中对她轻声呢喃着‘丹夏’。
“久仰我?我有什么好久仰的,无非是个有眼无珠的傻女人。废话不多说了,反正落到四殿下手中。要杀要剐,还是要流放,或是充入军营为将士‘服务’全凭殿下随意。”镜中花,水中月……好歹人家还能看到镜中花,还能窥到水中月,可她呢?昨天,她还傻傻的想着与他白头偕老。想着这一生,定不相负。
可今天老天竟然告诉她。他娶她,疼她,宠她,包容她,甚至那句‘无怨无悔’全是假的。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驸马之位。而是整个苑国……是他太贪心,还是她太傻太天真。
难道世间便没有真情吗?
那些过往,那些深夜的呢喃,那动情时轻唤的声声丹夏,全是假的……
花满楼一行。她失身于紫衣男人。而他竟然是……看着那张终于不再遮挡,不再白的似纸的脸。丹夏的心在流血。随着心痛,身子仿佛缓缓坠入冰窖。
终于,她想起来了。他身上那股冷香,与那日花满楼的紫衣人如出一辙……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提神花香。现在想来,那味道虽与提神花神神似。可却比那香馥香了几分。
原来,傻的一直是她。而他一直清醒的一步步将她迫入他早己织就的网。看着她沉沦,痛苦,挣扎,甚至在最后,拴紧了网口。
对面,叶昊,或者该唤北夜灏的男子自始至终眉眼平静。手握滴血长剑的他,也并未因为那嗜人长剑而染上半分狰狞之色。他好比那三月天开在枝头烂漫的桃花,灼灼如华……比雪还要白的长袍翩然而动,风度飘逸,令人惊艳。那无双之姿,与此时‘狼狈’的她,对比这样鲜明……好似他是云中燕,她只是那街头泥,有着天与地的距离……
【021】心殇成片
直到丹夏那句‘充入军营为将士服务’。男人淡雅的表情终于一沉。出口的话也愈加冷了。“怎么?公主不满意驸马的‘服务’,竟然妄图另结新欢吗?”
“哈哈……驸马?哪位是驸马?驸马是哪位?如果殿下说的是那个曾经对我说‘无怨无悔’的男人。很遗憾,他……死了。”
“死了?公主便这么绝情吗?据在下所知。那位驸马对公主可谓是千依百顺。这样好的男人。公主打着灯笼也难找,何苦咒他早死。”北夜灏挑眉冷言。
“打着灯笼也难找?确实,为了占我家国。他竟然不惜出卖色相。甘心委身敌国公主。这份胸襟,这份气量,这份牺牲精神,确是世上难寻。”心明明很痛,可丹夏却在笑。
“闭嘴。不准你胡乱污蔑主子。”对于丹夏的话,北夜灏只是沉了沉眸子。可一直守在一旁的林凤举忍不住了。手上长剑一抬,指向丹夏,冷冷的说道。她知道什么?为了她,主子耗损了多少功力,为了让她见苑帝一面。主子又担了怎样的风险。
她竟然还出言不逊满口讽刺。
“污蔑?我哪句是污蔑?为了夺我苑国皇城无双,他没有委身娶我这个敌国公主吗?为了图谋我苑国江山。他甚至……”他甚至在花满楼做*无*错*小说 M。qulEDu。cOM出那等禽shou不如的事。这份心思,真是忍常人所不能忍啊。
“丹夏公主,你一味指责主子,你可知主子为你……”
“够了,退下。”北夜灏出言打断林凤举即将出口的话。丹夏刚才的指控没有错,他确实做下了那些事。可他不悔,花满楼他得到她,更是不悔。
林凤举冷哼一声,最终在北夜灏微冷的目光中退到一旁。这姬丹夏虽然模样不错,可比她美的女人也不难寻。如果主子想要女人,何若执迷于姬丹夏,要知道她是苑国公主,现在苑国将亡。此时将她继续留在身边,不是明智之举,相信主子心里比他清楚,可主子不仅派他保护她。为了能让她见苑帝一面。更是不惜与二殿下对上。
值得吗?
值得吗,不仅林凤举心里有这个疑问。其实在北夜灏的心头,也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他自幼被送出宫尝尽世间百态,心智早己坚如常人。
可对她……
“凤举,带公主回琉璃宫。”不再任思绪起伏。北夜灏冷声命令道。
“是。”林凤举领命。迈步走向丹夏。
便在这时,一股戾风挟着冰冷的杀意直扑丹夏。阳光下,长箭由远及近,箭尖反射着死亡之光,直直向丹夏而来。丹夏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睛都没动一下,勿自看着石阶下白衣如雪的男子……就在暗箭离丹夏仅有丈远距离时。突然,北夜灏动了。只见他手掌一翻。在空中虚弹,下一刻。长箭一分为二。同一时间林凤举飞身而起,用长剑挡下射向丹夏那半根无头暗箭……
林凤举回身。“主子,我去追?”北夜灏摇摇头。便在这时,一抹黑色几个起落在北夜灏身旁站定。附耳在北夜灏耳旁说着什么。片刻后,北夜灏点头。黑衣人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再次飞身远去。
看着那个身影如电的黑色身影。丹夏冷冷一笑。
是那个人,便是他在花满楼制伏苑帝派来保护她的暗卫……便是他用长剑,逼迫她不得不迈步上了四楼。前一刻,或许她还心存一丝侥幸。也许叶昊真的便是叶昊,眼前这人只是那个登徒子而己,虽然此时能在皇宫肆意行走的人除了北夜灏不做第二人想。可她在心底,还存了那么一丝期望……可夜色的出现将丹夏仅存的一丝绮梦打散。
梦醒了,碎了,留下被伤得血淋淋的心。
似乎感受到这一瞬间丹夏的绝望。白玉石阶下,面目平静的男子突然眸子一沉。随后拔身而起。亦在同一时间。震耳欲聋的一声剧响。丹夏甚至觉得脚下的青石地板晃了几晃。
随后,一股气Lang袭来。
眨眼间,北夜灏到。他二话不说,抱起丹夏。提身远纵。身后,庄严的龙栖宫一片火海。明黄的琉璃瓦仿佛在火海中熔炼的凤凰……几个挣扎,终于萎靡倒地。
不,丹夏在心中呐喊。苑帝还在龙栖殿内。
眼看着苑帝被火蛇吞没,丹夏心头一片死灰,甚至贝齿咬破了唇舌也没有发现,“姬丹夏,没有本王的同意,谁也不能取你性命。”仿佛誓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同时,下颚被捏紧。剧痛中丹夏张口,一颗泛着苦涩味道的药丸被北夜灏毫不温柔的送入丹夏口中。在做这些的时候。男人步子未顿,一提一纵间,抱着丹夏迅速远去。丹夏的神智有些迷离。不知是因为那无意识的一下咬的太狠,还是那颗药丸所至。在神智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费尽全力的回身。
狰狞火蛇吞噬了那坐巍峨的皇宫。一片刺目的红。
不,不要。快救人,救人……可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唤。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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