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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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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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那穆湘儿本是奴仆出身,身份实在低微,怎可一跃成妃,念她怀了皇室骨肉,勉强先封她个嫔位吧,若是她还能留在宫中,日后若有福份再为皇室添了子嗣,再行封妃也不迟。”
  夜未央点点头,“但凭母后做主。”
  “嗯。”太后也点了点头,“第三就是待她产下孩儿,若是公主也就罢了,若是皇子就不能由她亲自抚养,须在后、宫找一位才德兼备的娘娘代养。”
  夜未央不解:“母后,按例嫔位以上位份是可以亲自抚养幼子的。”
  太后脸上一冷,“那穆湘儿无德,身为残躯怎还可再行嫁人,凭这一点就不能让她养育我皇室血脉,若是她日后还能再生养,由她养去也无妨,这一胎不行。”
  “可是湘儿她……”
  “皇帝休得再为她辩解,哀家已经很让步了。”
  夜未央顿了顿,“是,母后,儿臣谢母后。”
  “第四……”
  夜未央一愣,没想到这太后还有第四。
  太后看着他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这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夜未央赶忙点头,太后才继续说道:“穆美人进宫后不可专宠独大,皇帝你要雨露均沾,才能使后、宫前朝保持平衡,更是有利于我皇室开枝散叶。不但现在是,过几日秀女进宫了,皇上都要做到雨露均沾才行,你可记好了!”
  夜未央努努嘴:“母后,我对什么选秀女压根没兴趣。”
  “身为一国之君,怎可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来,秀女入宫是为我皇室延绵子嗣,哪容得你兴趣不兴趣的!”太后说完当即手扶胸口喘着粗气。
  “好,好!”夜未央马上示弱,“我答应母后便是,雨露均沾,不过前朝的要事我还处理不过来,选秀一事就全权交给母后和皇后来办了。”
  皇后挑眉,“母后和臣妾选的人皇上可会满意?”
  夜未央重重点头,“满意,相当满意。”继尔冲着太后又是一笑:“只是母后别给儿臣选太多就好,累得慌!”
  太后忍不住扑哧一笑,白眼瞪着他:“都当皇帝了还贫嘴!”
  七月二十六,湘嫔娘娘回宫,册封仪式也在同一天举行。
  当天湘嫔穿着宫内逢节日,婚嫁,或重要日子才穿的按位分缝制的礼服,挺着小锅一样的肚子,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太后体念她身子沉重,故尔大礼也就免了。
  册封仪式由皇后主持,太后和皇上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仪式很简单,太监宣读册封的诏书,上面无非是写着一些湘嫔如何贤良淑德之类的话,于某年某月封为什么称号。
  湘嫔谢恩,又向上天祷告之后,再行接受太后和帝后二人的赏赐,这册封仪式也就算结束了。
  太后临走时,轻描淡写地说道:“湘嫔,哀家看你身子沉重行动不便,就不要各宫拜望了,回去好好养胎,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叫下人去拿,待孩子落地,再讲那么多规矩也不迟。”
  湘嫔忙不迭地谢恩,目送着太后和皇后的身影渐渐走远,夜未央才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湘儿!”
  “皇上!”湘嫔哽咽着,“湘儿终于又见到您了!”
  夜未央伸手帮她擦着眼泪,安慰道:“以后天天能见到了。”
  “皇上骗人!”湘嫔将身子扭向一侧,嘟着嘴说道:“听闻过几日皇宫内就开始选秀了,到时各色美女成群结队地入宫,皇上还不看花了眼,哪还会记得湘儿呢!”
  夜未央轻轻扳正穆湘儿的身子,刮着她小巧的鼻子说道:“好了,朕陪你回你的怀阳宫瞧瞧满意不?”
  “嗯。”夜未央牵着她也不坐轿,就这么慢慢走着。
  怀阳宫离议政殿很近,在皇宫之内就是这样,宠妃住的宫门自是离皇上近一些。待二人迈进宫门时,掌事宫女水漾端着一脸笑容,带着一众宫女和太监谦谦有礼地迎了出来。
  穆湘儿站在院中环视四周,高兴得脸上如开了花一般。
  夜未央揽着她的肩头笑言:“我的湘儿在这安心养胎,朕一切都为你安排好了,一会儿就有专门给你安胎的太医过来诊脉,静待我们的皇儿出生就行了。”
  穆湘儿点着头,一脸幸福地偎在夜未央怀中,眼角挂着久久不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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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祭拜
更新时间2013…10…24 8:02:29  字数:2592

 七月二十八;子衿终于在几个不眠之夜中将那一蓝一白两块布料,仔仔细细地缝成了一条长裙一件披肩,摆到眼前再三细细察看,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待她将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进包裹时,随喜和欢颜已经端着水,进来侍候她梳洗用早饭了。
  早饭之后,欢颜帮她研墨,提笔给冷哥哥留书。
  冷哥哥青览:时光飞逝,转瞬三年。还记得我在城东乱葬岗处独自徘徊,并晕倒在你马前,想来一切历历在目,仿佛昨日一般。三年之中,子衿亲眼目睹冷哥哥心灵性敏,好学多思,严寒酷暑更是不曾间断习武练功,无数次心中暗暗敬佩。来到季家,子衿得父母娇宠,得冷哥哥厚爱,有此父母,有此兄长,子衿何憾?但子衿愧无以为报,只求父母平安,冷哥哥珍重!相交易得,知己难求,缘尽于此,后会有期。
  子衿含着泪,最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信纸吹干折好,亲自送到存书堂,将信纸压在了冷木易的书桌上。便带着随喜和欢颜,抱着琴,提着包裹出门了。
  走到“锦绣行”门口时,子衿回头问:“你们两个有一年没回家了吧?想回家看看不?”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又笑着问道:“小姐,我们可以吗?”
  “可以,今儿给你们放假,日落前,回到这集合。”子衿说着掏出钱袋,自里面拿出两锭银元宝,递给随喜和欢颜,“给家里面买点好吃的吧!”
  相处三年,二人已知子衿性情,对她们从不吝啬,所以二人也不推辞,笑着接了元宝。想到能回家看看,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了,可是又想到剩小姐一个人,随即脸上又挂着一丝为难,“那小姐你?”
  子衿眨眨眼睛说道:“我去师傅那里学琴,又丢不了。”子衿是一个酷爱弹琴的人,正因如此,季司鹏给她在盛京找了一位琴艺极高的师傅,但是这师傅很怪,再显贵的人家他也不会亲自上门授课,所以每隔三天子衿都会抱着琴去师傅那里一次。由于当时民风淳朴,女子地位不高,待子闺阁的女子更是不易过多抛头露面,所以子衿往往都是遮着面纱出门的。
  随喜和欢颜笑着一路小跑地离开了,子衿抱着琴转身进了“锦绣行”。
  自锦绣行出来,她却没有去学琴,而是买了一些糕点,水果,酒水等祭拜用的东西,脸上又遮了一块纱布,雇了一辆马车,向柳家的祖坟地走去。
  走了约一个时辰,子衿还没下马车,便看到了柳家祖坟地的外围,有一个孤孤单单的小坟头,那便是她的母亲了,佟氏不但生前夺了她的命,连死后都没有让她入祖坟的正宗位置,而是埋在了离祖坟数米外的小地方,连碑上也只简单地写了几个字:慈母董氏之位。
  到了之后,她将糕点和水果摆好,酒水倒进杯里,双膝着地,三个头还没磕完,早已泪流满面,“娘,女儿来看您了,您和哥哥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好想念你们啊!”
  子衿抬起头,将杯中的酒水洒在地上,又喃喃说道:“娘,女儿这三年过得很好,季家二老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只是女儿不孝,不但不能在您面前尽孝,也不能在季家二老面前尽孝了,因为女儿要进宫了。”
  她跪在那里看着坟头上密密的野草,忍不住哭声更悲,“娘!爹他真的就那么狠心吗?我和哥哥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他也不找,连您的坟他也不来照顾一下,三年了,我每每来看您,这四周都是野草丛生,甚至没有来给你添一把土,爹他好狠的心哪!”
  子衿一边哭一边拔着坟边的野草,她已经好久没有让自己这么肆意地流泪了,她知道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来娘亲的坟边看她了,一旦入宫就很难再出来了。
  她就那么跪着,极为细心的,一棵一棵的将坟边的野草全部拔干净,又用双手将泥土抚平。
  她抽出帕子把手擦净,说道:“娘,我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你看是不是好看了许多,那么现在我给娘亲弹琴听如何,女儿现在的琴艺可是进步很大呢!”
  说罢她就那么坐在草地上,将琴放在身前,伸出十根嫩葱一般的手指,轻轻弹了起来,她弹的是自己编的曲子,取名为《思亲曲》,每每在她思念母亲和哥哥的时候,就弹上一曲,可每弹一次,她都哭一次。
  她一遍又一遍地弹,眼泪如冲破了堤坝的洪水,越流越多,不知何时已将脸上的纱布浸湿了。也许是弹得过于专注,就连身边多了一个人,她都浑然不知。直到远处传来越来越多的马蹄声,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正自抬头,眼前两三米处居然盘膝坐着一个人,正两眼戚戚,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子衿一愣,抬眼瞧去,此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健硕,皮肤呈健康的黝黑色,双目炯炯,英气逼人,一身利落地骑装打扮,乌发束于脑后,子衿猜测他是出来打猎的。
  琴声嘎然而止,子衿看着他,以及他身后涌来越来越多的人。
  此人也不回头,只是左手一抬,喊了声,“都退下。”他后面的人和马便悄声地向后退了去。
  子衿也不说话,两人对视良久,那男人方开口道:“姑娘琴音清越绝伦,平和雅致,只是这曲调却如泣如诉,凄楚哀怨,敢问姑娘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子衿略一低首,睫间未落的泪痕,又籁籁而落,凄声道:“怀念家母,内心感怀,琴由心生吧。”
  男子有些动容地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子,虽然她半张脸遮盖着面纱,但是只那一对润了眼泪的双眸,以及双眉间那一朵盛开的红梅,就足以让他为之动容,忍不住低声道:“姑娘可否为在下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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