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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苏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这个,我还没学会这么多字呢。”
谢花哦了一声,“这样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认字的,到时候我给你记。”水苏雄纠纠气昂昂的说。
“真的吗?水苏你太好了。”
水苏重重的点头。
王大夫和王夫人对视了一眼,会心的笑起来。
谢花临走的时候,王大夫跟谢花说,“你要是采了草药,只管送到我这儿来,我这儿用不掉,我在镇上县上都有认识的药铺,可以帮你捎去卖掉。”
谢花有种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谢谢王大夫。”
水苏笑得眉眼弯弯的“以后你就可以多来我家玩了。”
王大夫又叮嘱她,“这事可不能和别人说,别人问你,只说送给我用的,不要钱,知道么?连你家里人都不要说。”
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她还在想要是长期送草药,王氏肯定起疑心的,没想到王大夫让她保密,正中她下怀。
谢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王大夫家,一路甩着篮子,第一次觉得生活有了奔头,未来有了希望,以后有了保障。
“爹 ;,为什么不能说呢?”水苏有些不懂。
“因为她是水苏的好朋友,爹想帮帮她,这样她才可以穿漂亮的衣裳,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爹爹帮小花。”
“可是光爹爹一个人帮小花还不行,你也要帮她才行。”
“爹,我一定好好认字的。”
人的机缘因会,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谢花怎么也想不到,她无意间居然种了王大夫这么一大枚善果。
第29章 挖药材
谢花开始变得比所有人都忙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当别人大中午都在休息的时候,她拿着镰刀到山里田野里刨草药,这个季节夏枯草最多,谢花一捆一捆的往家里搬,直接搬出晒谷子的晒席晾晒。
虽然很忙很累,但是谢花浑身都是劲。
镰刀用起来不大顺手,她寻思自己是不是去买一把像王大夫挖草药一样的小锄头,携带方便,干活得力。
不过那种小锄头要去铁铺专门预做才行,可村里没有铁铺,铁铺要到镇上才有。
这天谢花又刨了一捆夏枯草回来晒好,习惯性的往院子的落角里望去,却发现她放在那里的夏枯草全部都不见了,她急得团团转,在家里到处找,结果在伙房的灶旁发现了,夏枯草被谢芬一把一把的往灶里塞,火苗子窜得老高。
“二姐,你怎么能拿我挖的草药当柴烧呢。”
“是娘让我拿来烧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途多舛么?
“家里的牛栏上不是堆了好多大柴么?你上去丢下来就行了。”她把幸存的夏枯草全部抱了出来,肉痛啊。
王氏抱着长凯进来,张嘴就开骂“你喊什么喊,那东西长得到处都是,什么狗、屁药材,王大夫会要这到处都有的东西?堆在院子里占地方,不拿来烧火用来干什么?就是用来烧火我还嫌灰多。”
王氏骂的声音有点大,长凯哇哇的哭起来,王氏马上换上一副极其温柔的表情,哄长凯“乖儿子,娘吓着你了吧,不怕,不怕,娘不是说你呢。”
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谢花,才抱着儿子转身出去了。
谢花咬着嘴唇站在墙角半天没动。
吃过早饭后,谢花抱着夏枯草去了曾家,干爹曾子文在外面接了砌房子的活儿,两儿子也跟着去打下手了,曾家娘子一个人在家。
“干娘,我能把这些夏枯草放你这里吗?”除了曾家这里,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把东西放哪里。
“可以啊,不过你要这草干什么?”
“王大夫说这是药材,可以治病的,王大夫救过娘和小弟弟,是好人,我挖了送给王大夫,干娘,你说对吗?可是娘把我挖草药全部当柴烧了。”阿门,原谅她把自己说得这么纯真善良吧。
曾家娘子温柔的笑道,“小花做的对,我们小花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以后也会对干娘好的对么?”
“嗯,等小花长大了一定会对干娘好的。”
“干娘等着,来,家里没养牛,这牛棚是空着的,以后啊,你挖了草药就放到干娘这里来,干娘还给你晒。”
盘旋在谢花头顶的乌云消散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草药自从放在曾家以后,谢花就喜欢泡在曾家,曾家有口水井,清洗草药也方便,曾家父子现在经常在外面帮人盖房子,不着家,曾家娘子也乐得谢花往家里跑。
让谢花欣喜的是,她在曾家找到了一把小小的锄头,那是砌房子用的工具,简直是为她挖草药准备的,她向干娘借来挖草药。
拿到锄头的那天早上,她牵着大水牛去了后山,她想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挖到点值钱的草药。物以稀为贵,像夏枯草这种当季又随手可摘的草药,就是挖一牛车也顶不上稀少药材的一株吧。
正是蛇出没的季节,谢花边走边拿棍子惊蛇。
在外山转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挖到,她决定进去后山深处。
说是后山深处,其实也不过二外围,真正的后山深处是连绵的深山老林,除了村里的老猎手,一般人不敢进,据说那里有大虫,就是老虎,还有熊瞎子,村里以前就有人被老虎和熊瞎子咬死过。
丛林茂盛,各种翠鸟鸣叫,谢花让大水牛在前面边吃边开路,她在后面寻找可能是草药的植物。她运气不错,找到了几株益智子,她把已经熟了的益智子采下来丢到身后的小背篓里,这背篓是她央谢长民做的,篮子提着又累又不方便。
草丛里异响,她一看原来有只灰毛兔子在啃草,还一边警觉的张望着,谢花猫手猫脚的想去逮兔子,结果兔子发现了她,一下就窜跑了。
嘿,跑得快嘛。
守株待兔不现实,不过挖个坑,来个以坑陷兔,谢花找了棵树,然后吭哧吭哧的挥着小锄头挖了一个比她手臂浅些的小坑,又找了树枝,折成尖尖的插在坑里,用干树叶和干草在上面做了掩饰,再插上嫩草做诱耳。
希望能捡到一只倒霉的兔子。
谢花随后又挖了三株姜黄,二株甘草,二株黄连,还有二十来棵木香,木香山里倒是好找。
回去吃过饭后,把王氏分派下来的事情做完后,她背了一篓子的草药去了王大夫家。
王大夫不在家,她和水苏就说着童言童语,水苏各种抱怨,她就各种安慰,她把自己挖坑等兔子的事和水苏说了,又问水苏认字多不多,什么时候能帮她记东西,水苏连忙保证她有很努力的在认字,很快就可以帮她记东西了,谢花连忙夸她厉害。
王大夫回来后,翻了谢花背篓里的药材,不禁连连点头,“不错啊,小花,你连姜黄都挖到了啊,是不是去山里了,可要小心山里的毒蛇啊。”
“我会的,王大夫。”
“水苏,去拿笔墨和纸来,你来给小花记上她带上的药材和数量。”
水苏为难了,掻头说“爹,有些字我不会写。”
“先把数量写上,然后把药材放在纸上,一个一个的学。”
小小帐房先生水苏,只得在纸上放上姜黄,然后歪歪扭扭的写一个叁字,再放上黄连,写一个贰字,如此这般,才把帐记好。
谢花好笑的说,“水苏,原来你有这么多不认得的字啊。”
水苏脸红了,“你下次来的时候,这些字我一定都认得了。”
隔了一天谢花去山里找到那个陷阱,居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只已经死掉的灰毛兔子,兔子是被尖的树枝插伤后,流血而亡的。
把兔子丢进背篓里,她又把陷阱重新布置好,也许还会有下一只兔子。
回到家,她把兔子拿出来,王氏问她哪里来的,她说在山上的坑里捡到的,王氏说大概是别人挖的坑。
谢容和谢芬看着兔子都高兴的的很,可以吃肉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吃肉了,王氏只每日里自己吃两个鸡蛋,说是出奶的。
烧了开水,王氏要用开水把毛烫掉,谢花不愿意,她要连皮扒下来,王氏火大的把兔子摔在地上,“剥了皮还能剩几块肉啊,这么小的一只兔子。”
曾家娘子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好了,嫂子,这兔子皮难嚼的很,剥了皮晒干了可以做块围脖子,那衣铺还有专门卖兔毛衣裳的,可是贵了。”
王氏这才横了谢花一眼,吩咐谢容把兔皮剥下来,又逗长凯说,“这兔子皮到冬天的时候给长凯做块围脖子暖和暖和,好不好啊?”
谢花沮丧极了。
她想再捡到兔子,她再也不要拿回家了。可遗憾的是,她再也没捡着过兔子。而之前那只祭了她们五脏庙的兔子的毛皮,晒干后早让王氏收起来放在箱子里了。
很快到了五月五,过端午,赛龙舟,吃粽子。
谢广赋回来了。
回来的目的除了过端午,另外还有一件大事,就是要打算盖房子。他想再加盖两间房,而且是青砖房。
谢广赋算了下,木料这块,房梁柱子那些从老房子里拆下来就行,只要做些门窗,自己家的山林里砍两棵树就可以做门窗了,只需请木匠师傅花些工钱。
两间房的青砖四两银子,加上砖匠的工钱等其他支应三两银子,总共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