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哥哥,这头熊瞎子肯定能卖不少钱,你把它扛到镇上去卖,肯定比卖给谢屠夫要划算。”
张大壮缓缓的摇摇头。
谢花揣测了下,他一则是不知道卖给谁,二则也是不习惯与陌生人打交道。
“大壮哥哥,明天我也想去镇上卖草药,不如我们一起去吧,以前我卖草药的王大夫搬去镇上开店了,可以让他帮忙打听下有谁要熊瞎子的。”
张大壮这才点点头。
“刚才我看到那里有株草药,我去挖。”
谢花走到那棵蜂蜜树下,树下缠了一株散藤式草药,她拿起小锄头把草药刨了出来,把草药丢到背篓里,抬头望了下树,谁知道在树的侧面她竟然发现一株赤色的蘑菇,不,不像是蘑菇,谢花激动了,那分明是一株赤色的灵芝!
她觉得手脚都在抖,深吸一口气,她爬到树上,凑近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的,是赤芝!娘啊,真是撞狗熊运了。
她小心的把赤芝拔了下来,赤芝有菜碗大,呈圆形。
下了树,谢花拿着灵芝喜颠颠的给张大壮看,“大壮哥哥,你看这是灵芝,很值钱的草药,我刚在那棵树上采到的。”
张大壮接过灵芝仔细瞧了瞧,又摸了摸,嗅了嗅,然后还给了谢花。
两人都是大收获,谢花把灵芝翻来覆去的查看,嘴就没合拢过,能卖五两银子么?这山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灵芝?以后采灵芝卖就行了,草药太小儿科了。
两人在山林外围等到天黑了以后才回村了,这么大一头熊瞎子要是大白天的就扛回村里,肯定招人眼热。
谢花把灵芝放在衣服里,遮遮掩掩的到了家,回到家趁人不注意赶紧把灵芝藏到了床底下。然后才把竹筒里的蜂蜜拿出来,说是在山上熏了一个小蜂巢。
王氏欢喜的泡了点蜂蜜水给长凯喂,长凯吃得欢喜,王氏说要留着给他每天喝一点,然后就把竹筒挂到自己的房里去了。
第二天天刚起蒙,谢花就背着背篓出门了。赤芝她放在背篓里,上面用草遮盖着。
到了村后的林子里,张大壮扛着熊瞎子早早的等在那里了。谢花粗粗估算了下那熊瞎子能有三四百斤重,张大壮真是力大。村里一般男人至多扛得起两百斤,那已经是很强悍的了。
两人赶到镇上的时候天才刚亮。
熊瞎子一亮相,就引来不少围看和询价的。
“这熊瞎子的胆可还在?”有穿着绸缎的富人家前来相问。
“在的。”谢花回道。
“那你们把熊胆取出来,五十文卖与我如何?”
谢花再怎么不懂行情,也知道熊胆汁是个好东西,那现代可没报道坏人活取熊胆汁的,五十文钱就想买了去,当他们两傻子么?
谢花嗤笑一声“大叔五十文就想买熊胆怕是不买不着,你看看蛇胆能不能买到。”
那人讪讪的又道“那不如一百文如何。”
谢花直接连话都懒得回他。
她带着张大壮走到第二条街,王大夫说过他的药铺就开在这里。
第三间铺子便是王大夫的王记药铺,王大夫刚开了门。
“王大夫。”
“哟,小花啊,这么早就来了。这么大一头熊瞎子,你们打的?这可是好东西的,这熊掌,熊胆,熊骨都能入药,这皮毛也可做衣裳鞋靴。”王大夫看到熊瞎子也是颇为惊奇。
“王大夫,这是村里的大壮哥哥打的,我们也不知道能卖几许钱,想来问问你,省得叫人欺了去。”谢花说着还斜睨了一眼五十文要买熊胆的那人,那人是一路跟到了王记药铺这里。
“不如这头熊瞎子卖与我,二十两银子如何?”有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道。
王大夫道“二十两银子少了些,光这四只熊掌做成菜也能卖个二十两银子了,是吧,秦掌柜。”
胖胖的中年男人大笑起来“既然王大夫如此说了,那我就再加十两银子,三十两买下这头熊瞎子。”
王大夫对谢花道“这个价格也还算过得去,你们卖与他吧。”
胖胖的中年男人直接把三个银锭子付给了谢花,直接忽视了张大壮。让他们把熊瞎子送到醉仙楼去。并说以后打到的野货他都要。
谢花又和张大壮把熊瞎子送去了醉仙楼,谢花把银子递给张大壮,张大壮拿了一个银锭子给谢花,谢花推回去“大壮哥哥,熊瞎子是你打死的,你救了我一命呢,我哪能要这银子,你要坚持给我银子,以后我就不和你去采药了。”
张大壮默默的把银子收回去,揣进腰里。
谢花又去了王大夫的药铺,拿出了那株赤芝,王大夫一下就站了起来,“这是你采的?”
“是我在树上采的,王大夫你收吗?”
“收,收,这等好东西自是要收的,这棵赤芝这么大,起码也长了五十年以上了,我算你八两银子,你愿意卖么?”
谢花原以为能卖个五两银子就不错了,八两银子已经比她说预期的要高,她更是欢喜难加。
捂着到手的八两银子,谢花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第48章 长凯发病
王大夫给谢花的银子都是散银。
她在镇上买了六个烧饼,和张大壮绕道去了后山,没有回村。才刚过早饭的点,这会回去王氏那里交代不过去。
在后山谢花又把银子拿出来数。
数着数着她把银子丢到前面的地上,然后又快步上前捡起来,“哇,捡到钱了。”傻傻的笑。有种财从天降的喜悦感。
张大壮木着脸看天。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没人知道她的害怕,她的无助,她的委屈。
为了生存,她苦苦挣扎,克服心理的恐惧,被掳被抢劫,一个人在后山的深处挖草药,为了搭上张大壮能带她去更深的林子,她接近张大壮,甚至是讨好张大壮。
还有王大夫,她刻意的去交好,为的就是能从他那里学点草药知识,为自己谋得更好的赚钱手段。
“别。。。。。。哭。。。。。。”张大壮慢吞吞的挤出来两个字。
谢花用衣袖胡乱的擦了下眼泪,“大壮哥哥,我是太高兴了才会哭的,我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
呆到傍晚的时候,谢花和张大壮才从后山出来各自回村。
回到家后,谢花左思右想的把银子藏在哪里,鉴于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她把银子藏在了两个地方,床底的她挖了个浅坑埋了四两,余下的全部埋进了她家屋墙角下的土里。
她暂时没有想要把这八两银子交给王氏。女人在哪个年代都要自己有钱才行。如果以后她能采到更多的珍贵药材,她会拿出一部分来,但不是现在。家里眼下的日子还过得下去,谷柜里还有够吃到明年春天的谷子,家里还有四条猪,鸡也还有十多只,加上还熏了二十多只的野货。
张大壮慢慢的开始学着说话,从一两个字到一句简单完整的话。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至少会有时候会感觉脸上的表情会柔和一些。
自打采到赤芝后,谢花对进山的热情更是高涨,她总希望能再采到几株灵芝,不过这种碰运气的事,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未有幸再碰到。
屋前那棵堆草的树,最后一片叶子凋零下来的时候,时间进入了寒冬腊月。天整日整日的阴着,隔几天就下一场小雨,这种湿冷直接冻进骨子里,让人恨不得抱着火炉不撒手。谢花的手脚长了严重的冻疮,肿得像馒头,还裂开了,不堪奇痒,每日里把萝卜切块烧热了烫冻疮。
到月中的时候天终于放晴了。谢花这才悄悄的去破庙那里约了张大壮去后山。
谢花没采到灵芝那样的贵重草药,不过也挖到了半背篓的草药,张大壮则打到了一头一百来斤重的野猪,还打了一只山鸡。
“大壮哥哥,你以前卖给打的野猪卖给谢屠夫多少钱?”
“三百文。”
“野猪肉能卖到十八文一斤,除去皮毛,一头野猪起码也卖一两五钱银子,谢屠夫真是个心黑的,才给你三百文,你明日送去醉仙楼。”
“你去么?”
“若是家里无事,我也去,正好我去给王大夫送点草药。”
回去的时候张大壮把那只山鸡给了谢花。最近天冷,谢花没去山上,自然也没得野货拿回家,一家人都馋了许久没见肉了。正好谢广赋也才刚结束了一个砌房子的活回来,十天赚了一百五十文钱,寒冬腊月的整日里在外面砌房子,风吹雨淋的,人消瘦了不少,脸上兑皮,手也开裂,王氏心疼,便说把这只山鸡吃了大家补补身子,家里只有长凯还能天天吃到一个鸡蛋。
王氏睡前用瓦罐把切块的山鸡肉全部用灶里的火烬煨着,晚上还起来加了次茶子壳续火,第二天早上山鸡煨得连骨肉分离,鸡骨头轻轻的咬下就碎了。
谢花要早出门,王氏给她装了碗鸡汤喝了。
到了村后,张大壮等在那里了。
“大壮哥哥,你真早。”
“昨晚谢屠夫去我家了。”张大壮说。
谢花眼皮子一跳“他看到你打的野猪了?”
“嗯。”
“那他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让你把野猪卖与他?”
“说了,我没说话,也没应他。”
“他没再说别的了?”
“他还问我是不是要卖与别人。”张大壮一次说话不会说太多,说着停了下才道“我什么也没有说。”
自打上次卖熊瞎子后,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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