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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张大壮住的地方么?难怪了,那张大壮可不就是煞星么?”
“这算命先生可真是个神的。”
“谢四家倒霉了多长时间,就是因为他家那个老三和张大壮走得近,之前家里水田牛都卖了,那个大的又与人私奔,小的男娃还夭折了,最近请了地仙来安了神,家里这才转了运,又重新买了二亩水田。”
这么一说,村里人都紧张起来,忙问算命先生有什么办法解救。
那算命先生道“若要解救村里人也很容易,只需把那破庙烧了,把那煞星赶离你们村,我再与你们摆一个镇煞的阵即可,只是我是路过此地不宜久留。。。。。。”
村里人忙恳求算命先生多留一天,定会好酒好菜招待,那算命先生看着全村人盛情难却的样子,才应了下来,一再说第二日便要走的。。
村里很快就敲响了大鼓,大鼓只有在村里有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敲响,比如与外村相斗,或者有战争的时候或者用私刑的时候,比如那些偷情的狗/男/女被浸猪笼。
谢广赋和王氏也慌慌张张的扔下犁跑到村口集合,谢花和谢芬也跟着去了。
村里的村正站在高凳上,把刚才发生的事向村里复述了一遍,然后道“这关系全村人的命运安危,你们要是认同把张大壮赶出村的就举手。”
谢花傻眼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这算命先生哪里冒出来的?
“赶走张大壮,赶走张大壮!烧掉破庙,烧掉破庙。”村里人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谢花急了,想去破庙通知张大壮赶紧走,谁知道人群激愤之下会不会闹出人命来?谢芬一把拉住她“三妹,你娘要我看着你呢。”
“姐,你让我去吧,我求你了,大壮哥哥不是坏人,他是好人,之前我打的山鸡和野兔子都是他给我的,我去山上挖草药也是他一直保护我的。”谢花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行,你想想他害我们家害成什么样子。”谢芬不为所动。
谢花咬了一口谢芬的手,谢芬吃痛松开了拽着她的手,她连忙撒开腿丫子就跑,才跑几
步王氏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起手就在她背上拍了一下“你个作死的,还想做什么去啊,你想当着全村人的面连脸也不顾了么?”
谢花被王氏强拉回了家关进了房里,房门还被上了锁。
等到第二天谢花被放出来的时候,她站在村口,破庙已经不复存在,连烧掉后的灰烬也让大风给刮得一干二净,那里像是从没住过人,也仿佛没有过张大壮存活过的迹象。
谢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不上来,她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流出来的眼泪飞快的被风吹干。
张大壮消失了,村里人的日子不痛不痒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王氏也不再阻挡她去后山挖草药。
谢花背着背篓去后山挖草药。那些之前挖的陷阱都落满了枯叶,谢花一个一个的清理干净,重新布置一番。她时常会幻想张大壮也许就会像以前一样出现在她的身旁。
以前刻在树上每条路线的记号还在,她依着记号找到了那个山洞,山洞里空无一人,也没有半点有人来过的痕迹。张大壮没有来过这里,谢花失望而去。
他定是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他从生到成长的地方,离开这个让他心灵千疮百孔的地方。
第55章 赁院子
对于张大壮的离开,谢花郁郁结结一段时间后也想开了,也许他离开会有更好的出路。
谢长民要去集上卖篾器,王氏想着家里还有二十多只腊野兔子和山鸡,便让谢花跟着去集市上卖掉。
谢芬也想去集市,但王氏想到谢容就是去集市才惹出那么一通事出来,谢芬也是个大姑娘了,便不让其去。
为了方便把腊货卖出去,谢花还是炒了试吃品,谢长民帮她挑着货物,她自己提着试吃品。
到了镇上摆好东西交了王氏给她的五文钱的摊位费,因着马上就要春耕了,谢长民的篾器倒还卖得不错。谢花的腊货有点滞销,毕竟还在正月里,家家户户都还存着腊肉。谢花本来是卖二十文一斤,不得不降到十五文,吆喝了半天才也卖出八只,卖得她心肠也没了。
“大哥,我去买两包子吃。”
“买了就回来,别乱跑。”
谢花把自己卖东西得的钱放在谢长民那里,拿了五文钱去买包子。刚买了包子就瞄到有个人特别像张大壮,但是那人戴着草帽,她也不是特别确定,张着嘴想喊,集市上人来人往的,她只得追了上去,追了两条街才在一条胡同里追上前面的人。
“大壮哥哥。”
前面那人摘下草帽回转身体,果然是张大壮。
谢花喜出望外“大壮哥哥,我一直在后山找你,还以为你去了远的地方,害我伤心了好久。”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张大壮一脸茫然,“哪里容得下我?”说完就走。
“大壮哥哥。”谢花追在后面喊。
“我是个会给人招来灾祸的人,你不要再找我了。”
谢花最担心张大壮会陷入那种自怨自艾的情结中,“大壮哥哥,我命由我不由天!你难道真的要被那些无谓的流言蜚语打倒么?你以为你被打倒了会有可怜你,同情你?没有!没有人会同情你可怜你,他们只会说你活该!你甘心吗?你来这世间一遭,只是缩头缩脑的活着,你难道不憋屈么?”
张大壮的步子慢慢的停顿下来,手握成拳头,喃喃自语“我命由我不由天?”
谢花站在他面前,激动的说“对,不由天不由他人,就由你自己掌握!”
张大壮显然受的冲击不小,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当中。
谢花把包子都吃完了,他才缓过冲击。
“大壮哥哥,你现在住哪里?你在镇上赁屋子了么?”
“没有,我这几日都是睡在林子里。”
“大壮哥哥,你在镇上赁个屋子先安顿下来,你不也存了些银子么?不如先买上几亩水田租与他人种,你也有粮食可吃,自己还是上山去打猎,岂不两全其美?”张大壮如今被村里赶了出来,原来他父母留下来的田产他大伯肯定不会还与他了,除了打猎他也不会别的营生,置买田地是最适宜的了。银子放在手里头不会生银子,换成了水田能出收租出粮食不是么?
“妹妹说的是,只是哥哥傻,也不知道如何置办。”张大壮亦觉得谢花言之成理,只是他这些年来接触最多的便是谢屠夫和谢花,谢屠夫只会从他身上贪图便宜,何曾替他谋算过零星半点。他自己又半点人情世故不懂,虽觉得谢花说的不差,让他自己去置办又茫然毫无章法可循。
“这个不用担心,明日我早早的来镇上,我与你一同去找牙人置田赁屋,明日你来镇口等我,我出来得太久了要先回摊上了,恐大哥担心。”
谢花到了摊上,谢长民果然是一脸焦色,见她回来,才落下心“你说你买个包子去了这大半天,可让我提心吊胆的,要再像上次那样丢了,我可与四爷四娘交代不了,你且莫再乱跑,省得叫人着急。”
谢花应了,又把油纸里还包着两个已经冷掉的包子递给了谢长民吃。
尽管谢花很努力的想把所有的腊货全部卖出去,可腊货到收市时还是剩了八只。谢长民的篾器也还剩了一些,不过不多。
清点了下铜钱,一共卖得了四百二十八文钱,扣除谢花买包子的五文钱,还有四百二十三文钱。
谢长民一担篾器卖得了一百二十文钱。用卖篾器的钱谢长民又去粮铺里买了五斗糙米,谢花趁着谢长民买糙米的时候,偷偷的在路边买了一个肉馅烧饼,用她自己的铜板。
回到家谢花偷偷的把烧饼给了谢芬,谢芬把烧饼藏在箱子里,时不时的跑进去把头伸进箱子里啃咬一口。
虽然没有卖完所有的腊货,王氏倒也没说什么,只说下次集市开了再去集上卖。谢芬把四百二十三文钱一分不少的交给王氏,并且交代了自己花了五文钱买了包子。
“真是不惜钱的,五文钱都可以买上半斤肉了,你就吃几个包子,往后出门带两个红薯去吃,再乱花钱买吃的,仔细你那几两小骨头。”王氏很不高兴的骂道。
若不是怕谢长民说漏了嘴,谢花还真是不想用她那些几文钱。
翌日,谢花早早的背着背篓出门了,王氏以为她去的是后山,自己和谢广赋去继续整理那两亩水田去了,让谢芬去打猪草。
谢花走到半路上就看到了张大壮来接她,说是怕她一个人有危险,不放心。
两人到了镇上,一人吃了一碗豆花一个烧饼,便去了牙行。到了牙行外,牙行的门才刚打开。
那牙人是五十来岁的男人,长年做牙人这行,人看上去比较精明。
那牙人看到谢花和张大壮站在门口,谢花小张大壮呆,那牙人倒也没有以貌取人,带着生意惯有的笑“在下是姓黄,人称黄牙子,二位想要寻点什么买卖?”
谢花道“我们想在这镇上赁个屋子,最好是独门独户的,还想置上几亩水田,不知道你这边可有合适的?”
“两位进屋里说话。”黄牙子把两人迎进了屋里,并倒了热茶与两人“不知道你们想在哪里置水田?”
谢花回道“在镇子周围即可。”
黄牙子翻了翻自己的记录本“离镇子五里远的三花村,倒有水田要卖,只不过不是上等水田,是中等水田,有十亩,你们要不要去相看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