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王氏就问她要那些破布头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拼一件布头衣服出来?那就成了街上的花子了。
呃,她只是想用这碎布头做鞋子而已。常看种田文里用碎布头做绢花什么的,那种技术含量太高的活她整不来,再者刚才那堆碎布都是粗布麻布偶见几块细小的棉布,如果做成花戴在头上估计要让旁人笑掉大牙,爹娘估计要打得你脑壳肿成猪头,家里没死人,你戴什么丧花。
天气马上就要大热起来,她是想让谢芬做双露趾的布鞋穿着凉快透气些,但是用家里的布又怕王氏骂她败家,这才要了那些碎布头。
王氏又去铺子里买了方糖,(现在人叫红糖)大枣,盐巴。吴氏买了两斗米,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她家的米早就空缸了,昨儿吃的米还是在村里现买的。
谢花死磨硬磨的磨着王氏买了一罐酱油,贵得王氏脸都绿了,一罐酱油竟然要五十文钱,比肉还贵,在乡下人眼里,好东西就是肉,比肉还贵的玩意那还不如买肉。她还要买醋,王氏扭头就走“那玩意吃个啥,酸不拉叽的,当水喝还怕呛着呢,要吃酸的家里有酸菜。”
东西买齐后,谢花跟王氏说家里给谢长民抹伤口的药膏要用完了,王氏想着自己买的东西多,要去坐牛车去晚了又怕赶不上车,便拿了一百文钱给谢花,让谢芬跟着一起去王大夫那里拿药,拿了药就到镇口坐牛车的地方来。
谢花和谢芬到王大夫那里买药膏,王大夫也是知道她被拐走了,见到无恙也落了心,关心的提点了她几句,又问她“你爹上回拿的药膏就用完了?”
“长民哥给我家抓小偷被刺伤了,药膏用完了不够,我娘让我再来买一瓶。”
王大夫听了拿了两瓶药膏给谢花,“另外一瓶是我送你的,你自己留着用。”
谢花忙喜颠颠的谢了王大夫,又怕王氏等急了,急忙辞了王大夫出来。
一出门就瞧见张大壮在王大夫医堂不远处立着,谢花忙跑过去,塞了一瓶药给张大壮“大壮哥哥,这药膏子治外伤挺管用的,给你,我回去了。”
谢芬拽住她的胳膊,“死老三,我还以为你又要跑了,那娘还不得打死我怪我没看住你。刚才那人是村里的那个霉星,你怎么还和他来往,小心娘知道打你哩。”
“姐,那是人家乱说的,大壮哥哥是好人,上回在后山我差点让熊瞎子给拍死了,是他救的我,什么霉星,要真是沾了霉气,咱家还能得了那么多银子?”
“村里人都说他是霉星,反正你少和他往来,让人瞧见了不好哩,老三,你不会是想和他好吧?”
“姐,你想太多了。我还是个小娃呢,我以后少和他往来就是了,姐,你不要和娘说,不然娘肯定要打我的。”
“我可不敢跟娘说,娘要是打了你,你说不定又离家出走了。”
谢长民一家舍不得坐马车,先走路回去了。谢花一家与曾家母子俩一起坐了马车回村里去了。
一回到家,王氏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谢广赋就冷哼一声“你的好弟弟来过了。”
“来福来了?什么时辰来的?他来有事吗?”
“他一来就说要借三十两银子盖新屋,你说他那房子才盖了几年就嚷着在盖新屋,自己没一分钱全靠借了我家的银子去盖新屋,这种事也亏他做得出来,三十两银子都能盖青砖瓦房了。我说不借,他就说我薄情寡义忘了他怎么帮我们了。他要真是借钱干正事,做姐夫的自然能帮就帮一把,但这分明是借盖新屋来打秋风的,我跟你说,你要是敢私下里借钱给他,你就给我回王家庄去。”
最后一句话已经有休妻的意思是了,王氏委屈的不行,“他来借钱又不是我指使的,你冲我发什么火,我这回王家庄去。”
王氏把扯的福字棉绸布拿出来,又去鸡窝里抓了一只鸡,想兜里还剩下一两多银子,她就没再拿别的东西了。
第88章 姐弟异心
舅舅终于又来打秋风了,说实话她觉得王来福的情报消息严重滞后,她家得五十两银子四周八村不知者甚少,一向自诩为四周八村土霸王混混的他竟然过了这么多天才上门。在她眼里,王来福几乎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种人有点钱也吃喝嫖赌掉了,绝对发不了财。他拿钱盖屋,别说谢广赋不信,连谢花都不信,这银子真要借了怕就等于老虎借猪,有借无还了。她可忘不了,当时初来此地捡着那条死鱼和李氏一家发生冲突王氏流产,王来福虽然帮着要来了二两银子的药钱,结果他的走的时候带走了鱼还带走了一两银子。
王氏不在家,谢花是主厨,她去后院的菜地看看有什么菜能吃的,发现有两根黄瓜长势不错,摘了黄瓜,又拔了几根小葱,其他的菜都还没到下嘴的时候。
从瓦罐里摸了四个鸡蛋出来,鸡蛋敲破,把切好的小葱丢进和鸡蛋一起搅拌匀净。
黄瓜洗净拍开,装在碗里撒了点盐,又从家里的泡菜缸里倒点老酸水出来腌着黄瓜,她今儿在镇上想买醋,就是想着用来做凉拌菜。又拍碎了几瓣蒜子丢到碗里加了点和盐,切了几个干辣椒备用。
等到饭一熟,她先把鸡蛋饼用油摊煎好,鸡蛋饼她摊得比较薄,摊出来好碗都装不下,只好切成四块装成碗里。
把干辣椒和蒜泥水一起加进用酸水腌了的黄瓜里,拌匀。
谢广赋吃着凉拌黄瓜的时候说夏天吃这个挺开胃的,酸酸凉凉的。
吃了晌午饭,谢花背着背篓出去打猪草了。谢芬与谢波他们他们去村里一口公共水塘掰茭笋去了。
近处田边的猪草都被人打了,她只得走远些。靠山旁边的几口田边上猪草还挺茂盛,倒也没费什么力气就打了一背篓的猪草,她坐一棵树下遮阳歇歇,就见背后传来踩动树叶的声音,她扭头,看见谢乐从树林里钻了出来,肩上扛着一担柴。
谢花瞧见谢乐穿的鞋就乐了,正是她塞的那双鞋,她还以为谢乐看见那双鞋就会苦大仇深的,心理素质是个强大的。
谢乐扛着柴站在那里不动,直瞧她,扛着那么重的一担柴不动不累么?这孩子想干什么?不会趁着现在四下里无人想打击报复她吧,她警觉的站了起来,如果谢乐要有不轨举动,她猪草也不要了,拔腿就开跑。
“你家是不是要买水田?”
“呃,是啊,托了你大堂伯正打听。”
“我家还有上等水田六亩,我想卖与你家,要么?”
卖水田找她干嘛?找村正还怕卖不出去?“你家的水田全卖了那你们种啥?”不到万不得已,一般谁会卖地啊。
“我要出远门了,很久都不会回村,我娘身子不好,我妹年纪尚小,都种不了田,卖了水田让我娘和我妹子去我外祖那边过日子。”
“这样啊,你要卖水田与我家,跟你大堂伯说就行了。”
“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上你家偷银子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本来是想守着我爹守下来的家业,我爹在时我家有十亩水田,我爹才不在了多久,一年不到,这家产就败了大半了,守不住了,到了地下再向我爹请罪了。把水田卖与你家也算是还了点你家不追究我偷窃的人情了。谢谢你送我鞋。”
谢花讶异,这孩子跟她这是说了一番知心话么?感觉莫名其妙啊,怎么听怎么回想都觉得他的话里有股悲怆味。
呃,谢乐是一直扛着柴和她说话,力气真大啊。
背起猪草摇摇晃晃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王氏已经从王家庄回来了,正在往鸡食盆里倒烂菜叶子拌糠。神色没瞧出异常。喂完鸡她又背起猪草去江边。
谢芬正在灶间烧猪潲水等会用来烫猪草喂猪,灶间的篮子里有十来根嫩茭笋,谢花剥开一个,茭笋嫩得很,拿着就生嚼起来,微甜微甜的,谢芬也凑过来咬了一口。
“好多人在那里掰,谢波下了水掰的,再过两天就让人掰光了。”
“要是能栽在土里就好了,村里才几口水塘,全村子的人都掰,三几下的就掰完了。”
正吃着茭笋,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姐,姐夫,在不在家?”
谢芬道“是舅母来了。”
谢花走出去,刘氏一见她就问“小花,你爹娘呢?”
“舅母,我爹去挑水了,我娘洗猪草去了,你先坐,我给你倒碗水。”
“好嘞,还是你懂事,知道招呼人了,你二姐呢?”
谢花给她倒了水放在她身旁的桌上“二姐在后面烧潲水哩。”
刘氏端起碗一仰头一口气就喝光“路上赶得及,渴得喉咙都冒烟了,快,再给舅母倒一碗。”
谢花又给她满上一碗,刘氏饮光了水,凑到谢花跟前小声问她“上回舅母找你帮忙的事你没告诉你爹娘吧?”
“没告诉爹娘。”
刘氏笑呵呵的拍拍谢花的脸,“真是个好娃,不亏舅母还给你钱买糖吃。诺,再给你点。”刘氏摸了一个铜子塞到谢花手里,谢花默默的收进了自己的小荷包里。君可闻一文钱难倒大汉。
王氏背着一路还淅着水的草猪进屋,刘氏一见忙上前虚搭着手跟着王氏进去了。
“大姐,我一回家就听见娘说你上王家庄找我和来福了,我就赶紧过来了,今儿我和来福带着三个娃上人家里吃酒席,有户人家家里头做喜事。大姐你是给我们送银子去的吧?来福回家就说了只要姐在,肯定借银子给咱们,你不知道啊,我家那屋子前几日下雨半夜里盖的被子都湿了,只要盖了大瓦房再不怕下雨漏了。”
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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