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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痕拿出剑,寻得空隙刺了那尸首一剑,正中心口,水无痕还来不及欢喜,便见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水无痕见那厢魅翎初亦被纠缠无法脱身,便扫了一记掌风将身旁的几具尸首都打趴在地,用他们爬起来的时间迅速拉了心柔安全送出了魅阁,交待了她叫人,便又返身回去。
心柔忙快步跑着,到了宫门前,告诉了清易,清易一听,便知是大事,忙唤了一大半的宫御卫以及一半暗卫去魅阁。
到了魅阁,看到魅翎初与水无痕有些吃力的迎战,不待多问便加入战斗,事实可想而知。那些人根本不会受伤也打不死,眼见宫御卫已经死伤一半,暗卫也伤了几个,魅翎初拿出袖中的口哨,吹出了一个音节。
片刻后,一个白色的光影迅速窜进魅阁,众人一看是小白,都大松一口气,小白的牙锋利无比,被魅翎初调教过后含有剧毒,只需一口便会命赴黄泉。
可小白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魅翎初皱眉,瞪了它一眼,小白忙上前,手舞足蹈的比划,魅翎初的眉皱得更紧,小白都知晓这些人的威力,那……
小白在魅翎初愣神之际,迅速窜到一个魅翎初身后欲攻击的尸首身上,在她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那尸首揪起小白将它丢在地上,又转身向魅翎初走去。
小白刚站好,便又窜到那人的头上,拍了拍他的头,咬了一口又跳下来,站在地上指指魅翎初的剑。
魅翎初把小白的动作贯穿起来明白了,举起剑砍下了那人的头颅,瞬间已身首异处,身子也落地,不再动弹。
魅翎初一喜,忙对着正吃力制敌的众人叫道:“砍下他们的头。”
众人听令,不多时,一堆尸首便又躺在地上,众人都心有余悸,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东西。
清易看向紧抿着唇持剑而立的魅翎初,半撩衣袍上前跪下,“属下无能,不知魅阁已经……请夫人责罚。”
魅翎初的眸内寒芒更甚,“不知?莫非宫主被掳,这厢的动静你们一点都不知道?”
清易蓦然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宫主被掳?
水无痕上前来,对他挥挥手,清易起身退到一边,听到水无痕对魅翎初说:“这些人既然和心柔看到的一样,他们即使听到了动静也无可奈何,只会死伤更多的人。”
魅翎初不置可否,又听水无痕开口。
“据我所知,这些人,是被人操控的傀儡,名为不死之身。”
身旁的小白猛点头,随后又指了指那些地上头身分家的尸首,然后做了一个倒茶的动作,继而白嫩的爪子在地上擦了擦灰尘,然后望向魅翎初。
看着魅翎初和水无痕都一脸的不知所以,又做了方才的一番动作,看着两人依旧迷茫的神色,白嫩的爪子似是无奈的拍了一下头,哎哟不会说话真是急死狐了。
小白在地上转了一圈,继而看到水无痕身上的香囊,狐眼一亮,忙把它扒拉了下来,两只爪子鼓捣半天还是打不开,水无痕蹲下身解开被它按在地上一番蹂躏的香囊,小白忙拿着一堆药瓶这个看看那个瞧瞧,结果却失望的往地上一趴。
魅翎初看着它,又想着它放才的动作,还是不明白它的意思。
小白眼神四处转着,看向魅翎初身后刚才被她砍掉头颅的尸首又站了起来,忙扯着魅翎初的衣角,魅翎初随着它的目光看去,随即大惊失色,不是都砍掉了头,怎么身子还会动?
却顾不得惊讶,忙举剑砍去,众人也是一片惊骇,慢慢的,方才那些被砍掉头颅的尸首都又重新站了起来,一个个的上来就打,众人都忙敛了心神迎战。
魅翎初将那尸首的四肢都砍下,看着身体五马分尸一般的躺在地上颤动了一下,不过片刻,尸首被砍下的四肢居然开始慢慢移动,看着好不骇人。
魅翎初和水无痕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满满的不可置信,魅翎初皱着眉,心头一阵惊惧,是谁搞出了这些东西,若是来日反了,仅凭这些人便可以对抗千军万马。
小白在原地急的团团转,看到门口一个人进来,狐眼一亮,光速一般窜到那人身上,却被一个拳头给打了回来,摸了摸险些被打偏的鼻子,控诉的一双狐眼瞪着那个人。
清影尴尬了一下,她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小白,这见人就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
小白吱吱了两声,但又窜到清影身上,指了指那些尸首,又指了指清影身上的药袋,搞得清影莫名其妙。小白愤愤的望天,什么时候能让狐爷开口说话?
但小白又想了想,他还小着呢,才三百余年,离成精还差得远,只得缩了缩爪子,认命的跳到地上,扒拉下清影的药袋,解开后,乱找一通,忽而看到一个灰色小瓶子,狐眼一亮,拿起药瓶,指着那些尸首吱吱乱叫。
清影皱眉,好似明白了小白的意思,不过……
小白看清影好似不知道那些尸首的厉害,就举着瓶子拿去给魅翎初,魅翎初接过,看小白指着那个被砍去了四肢的尸首,明白了。
倒出了药粉,只见那尸首瞬间化成了一滩血水,一缕青烟徐徐升起。
魅翎初一笑,继而又鄙夷的看了小白一眼,早说化尸粉可以解决不就行了,害她白白浪费了几十名宫御卫。
小白一看到她那鄙夷的眼神,立刻炸毛,蹦跶着吱吱叫着,爷刚才比划的那么清楚,你看不懂,还敢鄙视狐爷。
魅翎初无视它的怒气,转身给那些地上的尸首都撒上了化尸粉,看着一具具尸体都化为血水,魅翎初的心情却还是依旧乌云密布,到底是谁?
“据我所知,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个法术。”水无痕皱着眉看向魅翎初。
“谁?”
“云山圣子。”
魅翎初不知所以,云山历来都很安静,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怎么如今倒是当了出头鸟?
水无痕叹了口气,“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与先宫主有关。”
魅翎初疑惑的看他,水无痕拉她进屋,倒了杯水给她,才细细道来。
“你可知道,子虞的母亲是谁?”
魅翎初摇头,她只记得,她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魅袭花,魅袭花只是淡淡的笑,什么也不说,而那笑容里夹杂的情绪,她看不懂。
“是灵山先圣女,娉婷。”
魅翎初诧异,据三山规矩而言,圣女都需与圣子结合,生下下一代圣女掌管本山,而圣子都是从本山长老家族挑出的优秀嫡子,娉婷圣女怎会与魅袭花……
“不错,先圣女与先圣子琳琅有一纸婚约,奈何两人都对彼此无情意,故而……”
“那娉婷圣女又是怎么与师父认识的?”
“具体的我不知晓,只知道,是灵山圣女即位时,去向先宫主请安,故而认识。你只需见如今子虞的模样,便知晓先宫主年轻时是如何风流倜傥。圣女娉婷即为时不过一十六岁,自然春心萌动。”
水无痕喝了一口茶,摇摇头,似是惋惜,“两人彼此有情,珠胎暗结,却碍于灵山祖制不可婚嫁。娉婷圣女怀有子虞时被落雨姑姑所察觉,于是严禁他们再往来,对外称,是与琳琅的孩子,又通知了各处,筹备两人的婚礼。”
“后来呢?”
“琳琅圣子是被动,成婚之后,一直对娉婷圣女以礼相待,在外人看来,恩爱非常羡煞旁人。先宫主日夜酗酒,被父亲劝阻后才立志要夺回娉婷。”
水无痕转着手中的杯子,继续说道:“琳琅圣子直至先宫主偷偷潜入他与娉婷圣女寝室才得知原委,琳琅圣子称不想让刚出生的子虞没有亲生父亲的疼爱,故而答应帮他。次日,琳琅圣子亲自送娉婷圣女下山,避开耳目。”
说到此,水无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娉婷圣女当年美貌艳绝天下,才情也是数一数二,仰慕者络绎不绝如过江之鲤。故而她怀抱子虞下山时,被云山圣子探查,起了歹心,命人将她掳上了云山,欲对其……娉婷不从,那云山圣子便霸王硬上弓,随后命暗卫将其侮辱致死,而子虞体内的毒,便是他下的。”
魅翎初听到此处,狠狠的攥了攥拳,想开口问又听到水无痕说:“放心,恶有恶报。”
“先宫主在之前商量好的三山交接处等候,却迟迟未见娉婷圣女前来,故而寻上了灵山,琳琅圣子也一头雾水,两人查探一番才得知真相,先宫主不由怒从心来,据父亲说他曾听闻琳琅圣子讲,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男儿泪,先宫主就那样在他面前抱头痛哭,一点也不顾及宫主威严。”
“十一年前的生灵涂炭,去年父亲去世时还记忆犹新。先宫主不止独自上云山,以一己之力灭了云山三百四十一人,云山圣子也被他千刀万剐,折磨致死。从那以后,直到先宫主毒发一年之内,风云大陆各处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死了多少无辜之人。父亲与其他四位掌宫劝阻而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倒下。”
水无痕望着门前一滩滩的血水,眸光里满含痛惜,“即便云山圣子千般错万般错,即使迁怒了云山满门,而其他人,又如何得罪于他,多少人都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魅翎初此刻心中满满的震撼,她终于明白幼年时看到师父眼中的情绪,是深深的怀念,是后悔,是痛苦,是愤恨,还有不甘。
怕是师父后悔,若当年与娉婷圣女不再往来,她也会平安终老,自己也不会在交战时不慎被下毒。
而子虞……
魅翎初冷笑,“看来是云山后人要寻仇?”
水无痕点点头,看着满院的狼藉,不禁疑惑,这些人又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掳走魅子虞的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两人正沉思,却见月子逸一脸沉重的进来,水无痕与魅翎初对视一眼,正襟危坐,水无痕问道:“出了何事?”
“方才你也听到,雪娉婷来过。”月子逸皱眉,他跟她一路而去,终于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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