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着这个小猪坠子从小小的豆丁一直到读完大学进入社会上班,后来又是什么时候不再戴它呢?我握着坠子,抱着双膝回想着以前的事情,那好像是在我把夏梦莹介绍进自己的公司上班以后吧?夏梦莹说一直觉得我的小猪吊坠很有趣,正好发了工资手里有钱了,于是问我借去找金店照样做了一个,我便下意识的很少甚至不再戴了。
多多汪汪地叫了几声,我回神,“多多饿了是不是?”多多在我怀里打滚,我把项链往床上一放,这个小猪吊坠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虽然这是我寻找亲生父母唯一线索,但是我的亲生父母既然抛弃了我,必然不会想要找回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我给多多喂了点妙鲜包,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房子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列出需要的物品,拎上包出门购物。
我在超市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和食物,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来往的车辆很多,我却打不到一辆车,我悲催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习惯了有车的生活再由奢到简确实难了点,不过会习惯的,我会习惯的。我喘了一口气,看到一辆出租车点着绿色的空车灯,连忙招手,车子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正准备将手上的东西转移个手好开车门,就在这时窜出一个中年妇女,伸手极其敏捷地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我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使唤着车子飞驰而去。好吧,抢不过别人,这也没什么对不对?我自嘲地笑笑,继续耐心地看向车子来的方向等待空车。
等了很久还是等不到车,我有点泄气了,算了,大不了走回去好了。夜色里,城市的街灯昏黄照亮了路上行走的每一个人,路两旁的商店琳琅满目的霓虹灯里人们都欢笑着,我吃力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喘了口气,太久不锻炼,太久没有这样子拎着东西走路,以至于才走了没多久就觉得疲惫而无法忍受。我抬头看看前方的路口,不远了,过了这路口再拐弯走一段路就可以进小区大门了,我感觉手里的东西却不断地往下沉,该死的地心引力。我低咒了一声,加快步伐向路口走。
就在我马上要穿过路口时,只见一辆车直直冲了过来,一边按着喇叭还一边猛地闪大灯,我眯眯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松开右手里两袋子东西,把手挡在眼睛前面,车子发出刺耳尖利的刹车声,只那么数秒之间,车子撞到了我的身体,我被车子的冲力撞倒在地,我的大脑有一刹那的空白,眼睁睁看着车子撞到了自己,然后摔倒,视线里耀眼的大灯变成了那一盏路边昏黄的路灯,高高在上,照耀在我应该很茫然的脸上。也没过多久,我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中年男子的脸,看上去很憨厚很老实,他焦急地扶起了我,问:“小姐,小姐,你有没事?说话?你怎样?”
我反应迟钝地转眼看着那辆撞了我的车子,车子上大概还有人坐着,并没有下车查看现在的状况,唯一下车的就是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他大约就是刚才那个开车的人了。
我摸摸被撞到的腿,又摸摸脑袋,直到这个时候我的神经好像才后知后觉地接收到受伤的信号,痛感慢慢体现出来。
“这位小姐,你怎样?有没有事?”这个中年男子缓慢地又问了一遍。
我抬眼看他,呼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不好意思,我想……我恐怕需要去医院一趟,你可以送我去吗?”
他听了犹豫了一下,说:“你稍等一下。”
我点头。
中年男子小跑着向车子那边走,打开车门说了几句话,随后回来,点头说:“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今天的事情……”
我笑了笑,说:“哦,私了吧,毕竟我也有错,过马路的时候我没注意车子。”
他点点头,伸手来扶我,我借着他的力量慢慢站了起来,被撞到的脚碰到地面一着力就刺痛,我皱皱眉,忍痛慢慢挪到车子旁边,中年男子打开副驾驶坐,让我坐了进去,随后捡起我的那些东西放进车后备箱里。
我一坐进车子里,就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子里确实坐了人,这个人我还昨晚刚见过,我皱眉转过头去,看着他,说:“竟然是你!”
他微微挑眉看向我,眼里露出一丝不悦,但没有言语。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我咬咬牙,这个正坐着后座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男人,不正是暴力痴情男——杜泽凡嘛!
中年男子发动了车子,问:“小姐,送你去哪个医院方便一点?”
我转回头,说:“离这边最近的医院就可以了。”
“老王,去汉仁。”后座的杜泽凡忽然出声。
老王点头。
我说:“汉仁是私立医院,那边收费很高,既然要私了,就该找一间经济实惠的医院。你不怕我敲诈勒索?”
老王看了看我,没做声。
“你觉得我送你去汉仁是为了什么?”他轻蔑地笑了笑,“去汉仁。”
我转头对着杜泽凡说:“请送我去别家医院,可以吗?”
老王一脸为难。
杜泽凡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有些讽刺地笑起来,说:“你一定要去别的医院是想敲诈勒索吧?”
我张大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没那么好心!既然有些人嫌钱太多,那我也不好阻止,便转回头直视前方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带着我们到了汉仁医院。老王停好车子,对着杜泽凡说:“杜总,我带这位小姐去挂号看伤,你在这边稍等一下好吗?”
杜泽凡点头。
老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我下车,我沉默地看了一眼车内的杜泽凡,借着老王的手一瘸一拐地向医院急诊大厅走去。
进了急诊大厅,有一个护士迎上来,说:“这边走!”
我被护士迎进了一间干净的诊疗室,老王对着护士出示了一张名片,并说明了前因后果,护士点点头,他看了看我说:“我一会儿会把你的东西拿进来,你在这边安心看伤治疗,一切费用我们杜总会承担的。”
我点头,礼貌地说:“麻烦你了。”我垂下眼,人倒霉喝水塞牙缝,偏偏倒霉的时候还遇到杜泽凡,真是点儿背到家了。
老王很快将我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样不漏地送到我身边,对着护士嘱咐了一番,就匆匆离开。
护士给我检查了小腿撞伤处,并开始清理因为刚才撞倒时弄伤了的手臂脚上面的擦伤,过了一会儿她咦了一记,问:“你手背上这个伤不是今天弄出来的,怎么没有好好清创?”
我抬眼看了她,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动作,她看我不说话嘴角微微一撇,继续给我处理完伤口,对着我说:“你在这边坐一下,一会儿会有医生过来给你看伤。”
我点头,“谢谢。”
护士转身出去,嘴里不悦地嘀咕了一句。
我疲倦地靠着椅子微微闭上眼。脚上还是很痛,后脑勺也有隐痛,连带昨晚弄伤的手关节竟也痛起来,身上是肯定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加上今天打扫房间逛超市买东西消耗太多的体力,觉得特别累。我想到那个痴情暴力男,他怕我敲诈勒索才把我送到了这个明显是他势力范围的医院里,而他肯定会特意嘱咐医院的医生来给自己看伤,避免以后我会给他找麻烦。我轻笑了一下,这个暴力痴情男做事还真是谨慎。
正胡思乱想着呢,诊疗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我转过眼看去,一个高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倚着门笑眯眯地对着她说:“hello,还记得我么?叶紫岚?”他念我的名字一字一顿,却让我顿时全身蓦地一僵,这是什么样的霉运才能造就我今天这样的际遇啊?
第五章 爬床男
我当然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就凭他那张妖魅俊逸的脸。
“真不认识了?”他嘴角微微上翘,配上他那勾魂的小眼神,充满了一种怨念。
我勉强笑了笑说:“怎么会不认识你。”
他走进来,顺手关上了诊疗室的门,然后凝视我,笑道:“我不吃人,你可以放松。”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对着我观察了一会,嘴角挂着笑容,面对我一脸戒备丝却毫不以为意。
我问:“你在汉仁医院工作?”
他点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刚才泽凡打电话给我说有个麻烦需要处理一下,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原来是你。”
我沉默了一会,说:“你和杜泽凡很熟?”
他看着我说:“怎么?想要我求情么?”说完,忽然慢慢地笑了起来:“也是,自从上次酒店一别,很是想念啊……”啊字轻轻巧巧地拖长了音,在这个男人的口中百转千回,似情人呢喃一般的语调说:“你没想过找我么?紫岚?”
我凝视他许久,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我轻轻地说,“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他笑,很是魅惑的笑法,双眼直视我,一眨不眨。
我叹了一口气,我抓到夏梦莹和魏天昊衣衫不整的在一张床上睡觉那天,气得昏了头的我跑去一家酒吧喝酒,当时卢蓓蓓给我介绍几个朋友认识,其中就有这个男人。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第二天醒来不但浑身上下没一片布,身边还躺着这个一样赤条条的男人,当时我直接也没弄清楚我到底和这个男人到底是发生了呢还是没发生什么,魏天昊就在卢蓓蓓的带领下直接冲进来捉奸,我被抓了个正着,魏天昊的愤怒搅乱了我的心神,连这个男人偷偷走了后我都没想起揪住他问问他是谁。说实在的,这个事情算是我和魏天昊关系中最大的裂痕。我还记得魏天昊愤怒地对着我说:“我和莹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你呢?你不是口口声声爱我吗?你现在和这个男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是为了报复我吗?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个男人是卢蓓蓓介绍给我认识的人中一个,又和杜泽凡认识,杜泽凡自诩夏梦莹的超级守护神,这么说起来,一大早卢蓓蓓带着魏天昊来抓奸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