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被残害的同盟军合力将何小卿摁倒在地,剩下的半桶水就招待了她。
三个人全身上下都湿淋淋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三根面条,彼此相视,都忍不住嘻嘻哈哈笑起来。
何小卿一脸坏笑说,洗个月光浴吧,你们敢不敢脱衣服?
你敢脱我们就敢脱。陶夭夭不以为然。
许葭摇头说,我这脑子有点乱,你们是不是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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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豆蔻十年(11)
何小卿说,你还没有悟到活着的乐趣,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得潇潇洒洒走一回,轰轰烈烈活一遭,那才不枉为人。这叫纵情率性,敢想敢干。
她说着就脱衣服,一边唱着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一边就把衣服甩到半空中。
那衣服宛如硕大的蝴蝶一般飞了出去,在凄迷的夜色里有一种诡异的艳。
何小卿很快脱光了衣服,赤裸裸地在月光下疯跑,时而转着圈,时而对着自己的影子起舞。
如此放肆的何小卿,极似王祖贤那样姽婳妩媚的女鬼,在兰若寺妖气重重的深夜里,剥脱了衣服,明目张胆地勾魂摄魄。
陶夭夭和许葭都看呆了。那画面是非常震撼的。她们平时连自己的身体都羞于多看一眼,而眼前裸奔的何小卿玲珑曼妙、清丽如白花的身体在月光下带着荧荧光泽,那么美,那么生动。
她们从来不知道,裹在层层衣服下的胴体会是这么妖娆,这么纯洁无瑕。
你们倒是脱啊,何小卿哈哈笑着说,你们两个胆小鬼,不敢脱了啊?
许葭和陶夭夭都不吭声,只心有灵犀地想到一个成语。她们脱光了,一定是东施效颦。
无论如何,何小卿也想不到,会有另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她。
叶广川本来在值班室里睡下了,听见操场上传来不断的嬉闹声才起来察看。
他走到侧门旁边就看见了赤裸裸的何小卿。他看见她在月光下跳舞,听见她清幽缥缈的声音在唱蓝精灵。他知道,他应该立即回避女学生的裸体,可仿佛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钉在那里。他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僵成石像动也动不了。
那样的身体,是叶广川那一生见过的最美的身体,美得令他心颤。
那个盛夏夜晚,何小卿宛如一朵忽然开放的昙花。她在黑暗中清妍幽香,婆娑妖娆,美得如梦似幻。
叶广川恍惚觉得,何小卿是一个落入凡尘的精灵。
陶夭夭自从被那个素不相识的男生吻了之后,就再也不敢到宋朝阳的班级前闲晃。
她很怕看到宋朝阳。她表面咋咋呼呼,其实她胆子很小,很容易就心虚,做了亏心事便畏首畏尾。现在她就感觉身上好像贴了大字报,上面毫不客气地写着她被夺去初吻的残酷事实。这让她不敢面对。她想她是再也配不上宋朝阳了。她贬值了。
那天下午,学校大扫除,陶夭夭埋着脑袋干活,去水房端了满满一盆水,在这当口,她遇见了宋朝阳。
她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宋朝阳挡在水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拖把,两个人错不开身。偏偏,她向左闪,宋朝阳也向左闪。她向右躲时,他又跟着向右躲,好像故意挡着她的道。她抬头看了眼宋朝阳,发现他也很不好意思。她就更急惶惶地想躲开他。结果,两个人又同时向左,闷着头同步迈进时,便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霎时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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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豆蔻十年(12)
陶夭夭端着的一盆清水淋漓而下,把她和宋朝阳都淋成了落汤鸡。
NO。2
那一刻,陶夭夭想一头磕死的心都有了。她就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倒霉,浪漫邂逅到她这里就搞成这么糟糕的局面。
对不起对不起……
陶夭夭一边鞠躬道歉,一边健步如飞地逃跑。她顾不上水盆,顾不上她的湿衣服,甩开了脚板,像只逃命的鸭子一样,在走廊踩响一片吧唧吧唧的声音。但她却没听见自己狼狈逃窜的动静,她跑的时候心里只回荡着一个巨大的声音……完蛋了,Game over,你彻底完蛋了!
躲进教室里,陶夭夭呆若木鸡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许葭在抹窗户,看见陶夭夭狼狈不堪地冲进来,然后傻了似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嘀咕着她是不是又被流氓非礼了,走过去,把抹布丢在她脑袋上。奇怪的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许葭就拿抹布给她左一下右一下抹了脸,又问她,你怎么全身都湿了?让你去打水,你打水把自己洗了?
还没等陶夭夭说话,门口又站了一个湿淋淋的人。
宋朝阳敲敲门,轻笑着说,陶夭夭,你忘了拿水盆。
这个声音很有招魂功能。陶夭夭连跑带颠地过去接了水盆,一脸的受宠若惊,激动得连谢谢都忘了说。
她不敢看宋朝阳,可宋朝阳看着她时嘴角咧得更大了。
他觉得真好笑,这么一会儿不见,这个女生就成了花脸猫,而且头顶着一块破抹布,滑稽得像个小丑。
宋朝阳用两根手指把她头上的抹布拿下来,嘲笑她说,你不会觉得戴块抹布很另类吧?
顿时,陶夭夭的脸就成了惨白色。她僵立在那里看着宋朝阳走远,回过身,狠狠地把抹布摔在地上,狮吼着许葭,老子非得剁了你!
陶夭夭太颓丧了,在宋朝阳看来,她这样戴抹布的女生应该打辆摩的直接送去精神病院吧……亏她还好意思暗恋人家,丢脸丢到太婆家,这暗恋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李传铭从星期一等到星期六。按陶夭夭的生活规律,她星期六上午会回家。他等这个机会,煎熬了一个星期。
从他亲了陶夭夭那天开始,他的生活就变得乱七八糟。那天他佯装潇洒,其实,他亲她时,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觉得那个吻没有结束。相反,那个吻刚刚拉开他们之间的序幕。
李传铭久久回想着那个吻,满脑子都是陶夭夭痴痴呆呆的样子。他想到她,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好像有一种甜蜜在心里抽枝发芽,爱情的小苗在一日日地茁壮生长。
想到爱情,他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不知道,怎么这么早就遭遇了爱情的围攻。即便他已有所察觉,却依然控制不住这种情感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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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豆蔻十年(13)
李传铭在学校大门外等到了陶夭夭。她的书包挂在脖子上,一边走,一边专心致志地啃着一个快有她脸大的西瓜,啃得头都不抬,只看见她两个腮帮子在快速颤动,西瓜籽也不见她吐出来,和猪八戒啃西瓜一个水准。
他把单车横到她跟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小心给西瓜籽涨死!
这冷不丁的一拍使陶夭夭受到惊吓,啪一下,手里捧着的西瓜就摔到了脚面上。
她露出来的那张脸却煞是〃好看〃,西瓜汁糊了半张小脸,几粒西瓜籽还粘在脸颊上,但这张可笑的脸上却是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
因为那邪恶上扬的嘴角,让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李传铭,这个死十次也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的小流氓,今天跟她狭路相逢,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陶夭夭摔下书包,像颗人肉炸弹一样,冲着李传铭和他的单车就飞了过去。
单车在陶夭夭肉身巨大的冲击下轰然倒地,车子下面还横着一个惨不忍睹的李传铭。
他真想不出那小女生哪来那么大的力气,饿虎扑羊似的,把他连人带车压翻在地。
陶夭夭对着李传铭的俊脸就是一顿老拳,李传铭惨叫连连,她还是不解气,拼死力压晃着他身上的单车。狠命祸害他时,还在心里叨念着,我的初吻……
李传铭妈呀妈呀惨叫,觉得自己和单车都快散架了。可是陶夭夭就是不收手。他想,他再给她打下去,肯定非死即残,便装死不动。
打着打着,发现没了惨叫声,陶夭夭便停了手,一看小流氓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登时吓得惊慌失措。
她从单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把车子挪开,对李传铭又拍又打,可他就是没有反应。她吓得快哭出来了,哼哼唧唧地说,我求求你,你快醒醒……
如此两分钟,李传铭装死装得不亦乐乎。
陶夭夭实在没办法,瞄着街上没什么人,就小心翼翼地拉过了自己的书包,用半块西瓜皮盖住李传铭的脑袋,跟着撒腿就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想教训他,可没想到自己武功这么高强,一出手,就把那纸糊的男生整晕死了。真是作孽。
陶夭夭撒丫子没跑出多远,就刹住脚步。她想,她跑了的话,万一那臭男生因为送医延误死翘翘了,她的责任岂不更大?
她又折回去,还没跑到李传铭身边,这厮竟坐了起来。
陶夭夭吓得舌头都伸出来了。
李传铭把西瓜皮扔掉,愁眉苦脸地说,我这边重伤之下不知死活,你稀里糊涂给我盖块西瓜皮,就打算溜之大吉?
你没事?陶夭夭气喘吁吁地问,你刚才没有知觉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陶夭夭,李传铭笑,我做鬼也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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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豆蔻十年(14)
那之后,陶夭夭在学校里就好像被恶鬼缠身,她走到哪里,李传铭就跟到哪里。连她中午到食堂排队打饭,他也跟着阴魂不散,大庭广众之下,他向她一边招手,一边扯着鸭公嗓嚷嚷,夭夭,过来过来,亲老公给你占地儿了。惹得陶夭夭身边的女同学一阵浪笑。
陶夭夭就像一只放在蒸锅上的大螃蟹,全身都红彤彤的,恨不能钻进地缝。
这情形让她窝囊得连饭也吃不下,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