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学会,对敲诈勒索的行家里手根本无计可施。
她蔫头耷脑地问何小卿,你想怎么样?
何小卿慢悠悠地说,从今以后,我的衣服床单被罩归你洗。我的作文习题还有罚抄一百遍的校规守则,麻烦你有空写写。另外,我严重得罪了我们班主任,在走廊随便吐个瓜子皮被她看到,然后,班级的走廊段和楼梯段就天天归我打扫,我很不耐烦,麻烦你代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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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豆蔻十年(21)
没门!陶夭夭绝望地喊,窗也没有,缝也没有!
这种不合理条约一下子令陶夭夭抓狂。太嚣张啦!她绝不能因为两张电影票就卖给别人当牛做马。
陶夭夭气势汹汹地说,我绝对不被你这个恶妇奴役!
有骨气。何小卿拍拍她的头,顺便把口香糖粘在她头发上。
她笑着说,我有空就去告诉宋朝阳,说你花钱从他同学那里搞到他的学生证,揭了他的照片,放在自己枕头底下晨昏膜拜,瞅着没人的时候就啵一口,花痴得满嘴哈喇子,你以为谁都不知道?还有你相册里那两张光屁股的婴儿照,一个星期前丢的日记,如今都落在我手里。你那日记是真煽情,我随便扯下来一篇拿给宋朝阳,就是一封现成的情书,也不用你费劲表白了。你仔细考虑考虑,我交代的任务,你干不干?
陶夭夭瞠目结舌。这女人是早有预谋。怪不得古龙说,可怕的不是敌人,真正可怕的,是你的朋友。
古龙当年说不定也和她一般遭遇。
她悻悻地说,何小卿,算你狠!
宋朝阳永远不会知道,她为了两张电影票,为了和他约个会,会被遭雷劈的何小卿威逼着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陶夭夭一路上自哀自怜,捏着两张薄薄的电影票,浑身哆嗦着往回走。
阳光灿烂,热气蒸腾,陶夭夭的世界却六月飞雪,她心情悲凉,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何小卿是死死地吃定了她。她也瞬间觉悟,原来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就是写日记。尤其是把秘密写在日记上的蠢货,更是活该被勒索。
买了电影票,又一桩难事跟着横在陶夭夭面前……她不知道怎么把电影票送给宋朝阳。她可不想再指望何小卿了,求人不如求己。她打算亲自把电影票交给宋朝阳,然后大声告诉他,我要约你看电影!
天方夜谭。
陶夭夭对自己的胆量和气魄灰心到极点。她在宋朝阳的班级前久久徘徊,正巧遇到宋朝阳出来。他问她,陶夭夭,你找人?
她嗯嗯啊啊点着头。
宋朝阳笑着,你找谁?
她兜里的手死死地攥着电影票,想着送出去吧,送出去就不会心怀鬼胎地难过了。她刚想伸出手,李传铭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他一拍她的肩膀,嬉笑着说,亲老婆,和陌生男人聊天呢?
陶夭夭眼珠子险些脱窗,她回头看着李传铭,忍无可忍,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她一直捏在手心里的那两张电影票便像蝴蝶一样,在半空打了个转,悠悠地飘下来,落进三个人的视线里。
李传铭怔了半晌,勉强扬起的笑容里透出一丝哀伤。
他和陶夭夭说,对不起,我乱开玩笑。说完,转过身,一个人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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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豆蔻十年(22)
陶夭夭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很难过。人的背影是会说话的,她在那个背影里看到李传铭的沮丧黯然。她忽然内疚起来,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原本送电影票的事就让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李传铭忽然出现,又在宋朝阳面前叫她亲老婆,她措手不及,一时情绪激动,才打了他耳光。她并没有觉得多痛快,相反,她比自己挨耳光还难受。
她也忘了地上的两张电影票,怅然转身离开。
宋朝阳叫住了她。他说,你的电影票是给我的吗?
她顿时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如果你有时间……我是说,你想去不想去都随你的便。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正好手头有两张别人送的票……
我去。宋朝阳一口答应。
陶夭夭很意外,张着嘴,半天没闭上。
宋朝阳留下一张票,另一张票放到她手心里。他问,是什么电影?
她愣了,说不知道。
宋朝阳一笑,说谢谢你的电影票,我会准时赴约。
陶夭夭手里拿着票,指尖上还留着宋朝阳轻抚而过时的电流。这一切,让她有如坠春梦的错觉。
什么事情太美好了,就不像真的。
看着宋朝阳转身要走时,陶夭夭才惶然解释,刚才李传铭是瞎胡闹,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你是说亲老婆?他轻笑一声,说,我看他倒叫得很顺口。
你介意?她问完,就仔细盯着他的表情。
宋朝阳笑得云淡风轻,他说,我觉得你们很逗趣。你刚才为什么掴他耳光,太小题大做了吧?
陶夭夭说不出话来了。
星期六那天,陶夭夭一早起来就试遍了自己所有的衣服,试来试去,好像穿哪套都不顺眼。早早刷好晒干的球鞋,凑到眼前看,白得还有点发黄。
她苦恼地在宿舍里团团转,叽叽咕咕说,怎么办啊,球鞋不白了。
何小卿叹气,说你别那么吹毛求疵了,不就约个会吗,球鞋比你的脸都白,黄什么黄,我看是你脑子发黄,让狗屎给糊了。
人家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一定要尽善尽美,谁像你何小卿,穿双大拖鞋,衣服上带着饭粒子就能挽着口帅锅去约会。许葭摇头晃脑地说,这证明了人和人之间有多大的差别。
陶夭夭气得牙齿打战,说,我要有何小卿的身材脸蛋,我也带着饭粒子去约会。可她毕竟没有何小卿的身材脸蛋,她必须三分长相七分扮相。
她继续叨咕着,球鞋黄了球鞋黄了……
她还在青涩地搞暗恋,何小卿那边已经热火朝天地倒追男人。她们简直不像活在同一个年代的,确切地说,是不像活在同一个年龄段的。
NO。4
第一次和喜欢的男生正式约会,陶夭夭紧张得走路都开始拐了。她穿上了球鞋,可身上还穿着胸罩短裤,因为她挑不到中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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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豆蔻十年(23)
她叫何小卿陪她一起去买。
何小卿又嘟着嘴抱怨,你有钱不晓得请我们吃吃饭,打扮得花里胡哨有什么用,指不定宋朝阳就没有那个欣赏水平,就觉得你旧衣穷形看着舒服。
陶夭夭抗议说,我都半年多没买新衣服了,天天穿那几件,自己都看烦了。
何小卿犟不过她,所有恋爱中的女人都是一根筋。
趁着时间还早,她们一起去商场买衣服。
左挑右选,陶夭夭买了一条纯白色的蕾丝花边裙子。她从试衣间出来,看着镜子里的人,霎时不认识自己了。那是陶夭夭吗?她不敢肯定。她平时极少穿裙子,冷不丁穿上,觉得衣服和自己的磁场互相冲突,那么的不合适。
卖衣服的女店员巧舌如簧地赞美着她,说话太快太着急,偶尔有几点唾沫星子溅到她脸上。
陶夭夭对着镜子发傻。
何小卿嘴里啧啧有声,夭夭,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淑女。
随后,陶夭夭就决定把那条价格不菲的裙子买下来。就因为何小卿说的那两个字……淑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穿着那条白裙子出了商场,陶夭夭觉得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盯着她看,让她越发地不自然。
外面天气阴凉,柔软的裙摆随风飘起来时,陶夭夭整个人就像没有什么重量的裙子一样轻盈。那种感觉很不妙,好像是没穿衣服。确定自己穿了衣服,又好像是穿着一团飘动的云。
陶夭夭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路,担心裙子随时会从她身上飘走,一边怀念她肥肥大大向下垂坠的校服。那样的衣服裤子随随便便挂在身上,是极有安全感的,不用忧心蹲着坐下时会走光,更不用忧心像梦露一样,一阵大风把裙子掀起来。
她不禁暗自恼火,她穿了裙子,怎么就凑巧阴天刮风了呢?
在电影院门口,陶夭夭左顾右盼,没有看到宋朝阳。
她呆呆地站了近半个小时,想是自己来得太早,怪不得宋朝阳没来。她保持着淑女的样子,端庄地直立在那里,没有坐地上,没有跳台阶,也没有弓腰驼背,站得老老实实,非常苦闷。这是她除了睡觉以外最安静老实的时刻。她觉得自己像根电线杆。
等了快一个小时,电影已经开场了,宋朝阳还是没来。
陶夭夭从翘首以盼,再到焦急失望,越等心里越不是滋味。第一次约会,就遇到这种不守时的男生,她再无足轻重,他也不至于答应了准时赴约,到电影开场半小时了还不见人影。
她孤零零地站在电影院门口,腿好像都站粗了一圈,像一只风干的标本。可她并没打算离开,他越不来她越要等,看他们谁能耗过谁。
到底,宋朝阳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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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豆蔻十年(24)
他连跑带喘地赶到陶夭夭身边,连声说对不起,说家里中午饭做晚了,他狼吞虎咽吃完了,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还是迟了。
哦。陶夭夭淡淡地应了声。肚子里猛然响起一阵咕咕声。
听见宋朝阳说吃饭她才记起来,她紧张兴奋了一上午,早饭中饭全忘了吃。
一刹那,她似乎饿得没什么力气说话。宋朝阳说进去吧,她点了下头,就跟在他后面垂头丧气地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黑咕隆咚的,不知道是不是通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