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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就觉得,你跟我很有缘,现在这个感觉就更是强烈,不如你入我门下如何?”魔罗看着手中一朵刚凝聚出来的黑莲花,微笑着将其托到眼前。
二十使劲的摇着头,语气坚决:“之前我就说过,我不入佛门,绝不!地狱门前僧道多!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我修不成佛,所以一旦受人接济,估计是无法还清,所以哪怕是尊佛的门下,我也受不起!”
——此魔罗性格虽然变幻无常,但也许自己在其眼中只是蝼蚁一只,或者是其他原因,只要说的是真心话,他都不会变脸,可是只要自己有一丝假念,那对方会让自己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反正对方如同会读心一样,什么也瞒不住骗不了,还是老老实实有一句说一句的好!
“地狱门前僧道多!”魔罗手中的莲花轻轻一顿:“你倒是看的挺清楚!原本我只是随口一说,此刻倒真有些收你入门的兴趣了!你可知此话的意思?”
“知一半,不是很了解!”二十抓了抓脑袋,然后将手中横放在鼻孔下,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若有众生,伪作沙门,心非沙门,破用常住,欺诳白衣,违背戒律,种种造恶。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魔罗一边说出一段楔子,一边凭空画了一符,然后投入手中的黑莲花之内。
二十使劲的摇了摇头:对于佛法,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学历点皮毛而已,而学的这点也是跟着十一被有意无意的熏陶的结果,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若非真心,就不要入佛门,否则你所能造的罪孽,将比普通人大的多,当然入阿鼻地狱的几率也大无数倍,像对方现在所说的,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这就是地狱门前僧道多的原因!”魔罗细细的观察着手中的黑莲花,仿佛一个精益求精的匠师,在寻找作品的每一丝瑕疵:“佛门不打诳语,若无心修佛,却做修者之姿态,即为欺瞒众生及佛,首犯诳言妄语之戒,其为罪一。”
伸手轻轻的在黑莲花上一点:“罪二:‘施主一粒米,大如须弥山,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还’入佛门享受十方供养,却因为不是真正修道之人,无法回报于人,欺骗白衣民众,违背佛的教诫!”
魔罗随手一挥,手中的黑莲花“唰”的一下划出一道黑线,没入二十眉心,这突然的变故直接让二十先是一愣,然后差点没跳起来:
不是好好的讲着佛文说道理吗,怎么突然之间来这一手,这……这是干什么?
“这是对你的奖励,虽然你愚笨无比,可有时候也有些小聪明,多少还可以为我解闷,刚查你记忆,也不是一省事之主,招惹之人也多非凡人,若是被人轻易做掉,岂不可惜,此莲花威力虽小,关键时刻也可保你小命无忧。”魔罗仿佛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脸的平静。
“谢谢佛尊!”虽然知道对方的黑莲花肯定不仅仅是他所说的这功效,可是形式比人强,你能咋地?
“罪三”魔罗仿佛不知道二十心中所想:“人们供养是为佛供,是为供养十方诸佛,你所取之,就是窃取诸佛之物,而且以妄心来替佛愚弄善男信女,窃人钱物盗人心神,此外,即着佛衣所言所行皆代表佛之颜面,因为那些人的某些不堪举动和言行,而使所有人对佛产生疑虑甚至有谤佛之举,有此诸般罪过,那些着佛衣却无佛念之辈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二十点着头:对方的解释非常完善可信,绝对是深得佛家经典深意,不愧是佛之对手,不过他倒是奇怪了,平白无故的,他跟自己讲这些做什么?
魔罗看出二十的疑惑,不过他倒是没有任何给二十讲解的意思:“明白就好,你已经在下面呆了数个时辰,也该上去了,况且河边还有个麻烦在等着你呢!”
什么意思?二十一头雾水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随着一阵天旋地转而眼前猛然一黑,再睁开眼睛之时,仍然躺在那快阴阳木板上,如果不是比来时充实魂体以及扩大识海——当然,关键是识海之中那异常显眼漂浮着的黑莲花的提醒,他还真差点以为刚才又是中了某个高深阴神的幻术呢!
阴阳木不停的颤抖着——这是要回归的先兆,背面的那位精力充沛的鬼树,不知道是吼哑的缘故还是学聪明了,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连拍打挣扎也是有气无力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相信就算回归身体,也会老实很多。
对了……刚才魔罗说河边有什么,二十下意识的扭头望向河边,一艘轻船正载着一位女子正从岸边划过来,一脸咬牙切齿、深仇大恨的样子……又怎么啦?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目标:搅局!】………
当然,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详细询问对方到底是怎么了,随着一阵剧烈闪动,二十的意识已经被拉入阴阳木板之中,闪现在其脑海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这女的打扮的怎么跟个公主一样?
下来时虽然费时费力,可是回归却非常简单,再次睁开眼睛,二十已经重新回到身体,而后身子一轻,直接掉在身下一根巨大的根藤分支上,然后他就一动不动的呈大字趴在上面:
并不是他没有力气离开根藤,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是劲,甚至还比下去之前更加精力充沛,可以说这次下去,是历来最轻松也是收获最大的一次
——原本最折磨人,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因为魔罗的缘故而只承受了一次,更是因为对方冒充菩萨,突然在忘川河中开出莲花,使得自己竟然突然顿悟,对生死的领悟更进一层,也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次的收获,抵的过他数年苦修。
可是他真的开心不起来,更提不起精神,这次的经历太离奇了,魔罗是谁?那是佛的生死对头,一向以颠覆佛为最高目标,而这次他竟然听魔罗讲了一堂佛理课,而且是一堂正儿八经未曾参杂任何杂念的佛理课,这未免有点太夸张了点,估计说给一百个人听,一百个人会说自己是脑袋有问题……连他自己都有这种想法!
不是自己疯了,就是魔罗神经了,要么……就是对方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计划,而这个可能性最大,当然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不管对方有着什么样的计划和阴谋,那交锋的对象一定也非凡人,不是佛就是地藏王菩萨他们,可以说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凡人,那是一定会被波及的,一个不好恐怕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呢!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二十此刻的心中仿佛有着一团烈火,正在疯狂的燃烧:你们都是神仙,偶尔捉弄一下我这个小小的凡夫俗子,指挥咱办事或者把咱当猴耍,咱实在打不过我也认了,谁让咱小门小户惹不起,可你们别神仙打架拿我当棋子耍,不就是实力不够嘛!打不过咱认了,可不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更不要给我机会,否则小卒子造反也是可以逼死老帅的!
二十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渴望实力,魔罗的黑莲花仿佛一只鸡血针,让他许久以来积存的怨恨彻底爆发出来:
魔罗是谁?是连佛祖都忌惮的存在,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存在,让他相信对方会好心给一朵黑莲花让自己护身,还不如让他相信冬天打雷夏天下雪更真实点,这玩意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你根本就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在脑海之中爆炸,就算不爆炸,它也是一颗监视器,相信有这玩意的存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清清楚楚的被对方感知,万一有什么地方不如对方心意,相信有自己的苦头吃……魔罗,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不由得他不生气,任谁被人在体内种下这么一颗不明不白的东西,大概也都会跳脚,而且这个黑莲花也只是一个引子,将二十这一路来所受的委屈、欺骗,以及之前数年所承受的压力、委屈、背叛一股脑的全部点爆:
一直以来,为了所谓的大局,或者各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原因,他忍这个、忍那个,忍到最后只差忍成忍者神龟了,据说现在流行的话叫:忍无可忍就重新再忍!只能说这些人真是强人,一个男人,如果这一辈子只能依靠忍来过活,那让二十看来,这一辈子不活也罢!
二十望着洞顶使劲逐渐的裂开嘴笑脸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疯狂的意味:
哥再也不忍了,就算是棋子,我也只当自己的棋子,若不然,那就搅乱棋盘,大家都不玩好了!
当然,他也不是个傻子,不忍是一会事,翻脸则是另外一回事,他还没有笨到现在就顶着头皮和这些大神们硬干,说句难听点的话,就算他豁着一条命去跟这些大神们拼,把自己拼完了不知道能动人家一根汗毛不,蚂蚁再拼命,也啃不动大象,况且在对方眼中,自己估计连当蚂蚁的资格也没有…
所以不忍也可以,拼命也行,前提是先把本钱凑够了,没有本钱,不忍、拼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些统统都是瞎话!
他之所以发出哥再也不忍了的誓言,是因为之前的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想的是如何躲避这些大人物的注视,想办法将自己从这些大人物的视线中剥离出来,所有的忍、让、多都是以这个前提为目标,套句流行的话就是:哥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可一旦真的躲不起的时候,那他就要做点什么了:
你们是神仙,你们牛,你们猛,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一直在忍、一直在躲,可你们却步步逼近,现在更是直接将炸弹安放在体内了,再躲下去还不知道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