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诚心诚意的发问:
“仰慕者一定带你去过好多好玩的地方,他们向你进献贡品吗?”
说完,她竟显得有些落寞,大概是想起上次和郭敏华一起出去玩,却无福享受的澳洲龙虾。
“嗯,还好吧。”周沁芳轻快的答道:“那时只记得瑕余时间根本闲不住,要参加各种社交场合。至于贡品的问题,大概够得上半个百货公司的存货量了吧?”
“真好啊!”安然双手背在脑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作为Princess,面对仰慕者时,会说‘叫我女王否则不让你舔我的鞋子’这种台词吗?”
“安然……”
周沁芳抽动有些僵硬的嘴角,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从口中蹦出每一个字。
“我只是在位短暂、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过的Princess而已,又不是有那种嗜好的Queen。”
周沁芳清清嗓子,她一本正经的说:
“看我们都偏题到哪里了?明明是在说你的择偶问题!”
“哦?不对吧!”
安然严肃的纠正她这一说法,她又拿起那本以周德清做封面的杂志,说:“是在讨论这个人的种种劣行!”
“好了!”
周沁芳从安然手里抢过杂志,塞进自己的包里。她干咳了一声,然后说:
“不要跑题!现在重点说你!”
“哎?明明就是在说这个人好吗?”
安然强烈提出抗议,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徒劳无功的。
她把喝完的王老吉软包装扔进座位下面的垃圾桶里,轻声说道:
“不管怎样的条件都好,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要相爱啊!一厢情愿的爱情,真的好难受!”
“安然,你是不是……”
周沁芳发觉安然的情绪低落,而且刚才讲的话似乎是有感而发。
“你在单恋别人?”
“怎么会?!”
安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把周沁芳吓了一跳。
“沁芳姐,你刚才买的餐券还有吗?”
“嗯,还有……”
周沁芳从口袋里摸出剩余的餐券,但是没提防被安然全部抢去。
“突然感觉肚子饿了!我想吃海带素花卷!还有茄子大肉包!还要追加一大碗拉面!”
安然一边嘟囔着一边离开座位,往点餐台那边走去。
周沁芳看着安然点餐的背影,笑着自语道:“傻姑娘。”
因为是周五,所以吃过晚饭之后,安然不回学校附近的宿舍而是直接回家。于是,周沁芳开车送她一程。
车子停在巷口,安然开门从副驾驶里走出来。她弯下腰,问坐在车里的周沁芳:
“沁芳姐,既然来了就到家里坐坐吧。我妈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前两天还直念叨呢!”
周沁芳看看仪表盘上的时钟,然后笑着婉拒安然的邀请。
“今天不去了,下次吧!替我给阿姨和叔叔问好。”
但是安然却不准备这么简单的放过周沁芳,她故作神秘的问道:
“沁芳姐,我很好奇哦!”
“好奇什么?”
“周五的夜晚良辰,一个单身女子在都市的茫茫人海中,又会发生怎样的美丽邂逅?她会遇到怎样的他?温柔如水?热情似火?他和她之间又会谱出怎样浪漫而又华丽的乐章?”
“啊!如果你指的是我。”周沁芳举起左手说:“我要回家。”
“什么!”
安然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了,她急慌慌的说道:“沁芳姐,你还年轻,怎么可以提早过上老年人的生活?像你这个年纪,应该夜夜笙歌,去玩个痛快!”
“啊!”周沁芳趴在方向盘上,懒洋洋的嘟囔道:“老年人的生活很好,起码我可以不用担心浪荡过后第二天早上脸上的黑眼圈,还有细纹。”
“而且!”她直起身子,冲安然笑笑,然后说道:“我是回家复习功课,下半年就要考风险与战略管理了,好烦!”
“那这样啊!正事要紧,我就不撺掇你出去玩了。”
“说真的,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学生时代胡混一场,到出了社会总要买单,好多名词啊定义啊概念啊都看不懂,亏我大学时还学的是经管类专业……”
“总会好的!”
安然见周沁芳一脸愁云惨雾的模样,于是赶忙替她打气。
“沁芳姐!不如你去报个学习班?跟班上课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好的多。”
“我报了一家网校,现在工作时的空余时间和晚上在家的时间都用来听课记笔记了。”
说到这里,周沁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问:
“安然,你的会计证进度如何?”
“大下周参加考试,本来老师说等拿到毕业证之后可以免试一门。但是我想想,还是提前考比较好。现在出去找会计相关工作,最基本的就是要求会计证。如果到毕业后再考,黄瓜菜都要凉了。”
“嗯,说得很对。”
两人正在热烈的交流会计证照问题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巷子里面走了出来。
“安然?”
那男人迟疑了一下,然后又用不确定的语调问了句:“沁芳?”
借着路灯的光亮,安然朝来人望去。他身高大概有185公分,身穿蓝色夹克外加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他的长相虽然只称得上端正,但嘴边一左一右两个对称的酒窝,让他带给人一种总是笑面迎人的舒服感觉。
他手里拎着个空空的垃圾桶,应该是出来倒脏的。此刻,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安然,以及身边的轿车。因为他认出来,这辆百万名车属于自己那位合伙人。
“令奇?”
周沁芳从车里走出来,亲切的喊出这个名字。
不消说,这位夜晚外出倒垃圾的男人,就是安然的青梅竹马,周沁芳的合作伙伴——郑令奇。
作者有话要说: 考会计证这个算是经验之谈吧,毕业之前能考就考出来,反正也不是多么难,就是上机实务丧失了些。
☆、第 9 章
“你们怎么会凑到一起?安然,今天还不到你打工的时间吧?”
郑令奇好奇两位女士在一起的原因,索性把垃圾桶放到路边,正经的问起这个问题。
“今天幸好有安然,不然要忙死了。”
周沁芳向郑令奇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安然亦随后补了一句:
“昨晚工作之后,我们晚上还去吃了拉面!还有肉包!还有花卷!”
郑令奇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他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真是辛苦你了。”
“哪有?现在正好大四下学期,几乎没有课程,所以我才会空下时间……”
安然扭过头,她努力的不让郑令奇看到自己因为被称赞而泛红的脸蛋。
“啊!”
郑令奇看她一眼,然后慢慢的说道:
“我要感谢的是沁芳。”
“啊?!”
正在兴头上的安然闻言愕然,她嘴巴长得老大,活像能吞下一个煮鸡蛋的韩剧女主角。
“我当然要感谢沁芳,替我看了一天孩子……”
他随后又补了一句:“兼吃货。”
“啊!!!!郑令奇你好可恶!”
安然恼怒,她气冲冲的朝郑令奇哇哇乱叫。
但是没想到郑令奇却完全不接受她的怒意,甚至还走到她跟前,用大掌按压安然的后脑,强迫这可怜的人儿向周沁芳低头。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罢了,他嘴里还不住嘴的念叨着:
“快跟我谢谢沁芳姐姐,说姐姐今天你辛苦了,今天你破费了,谢谢姐姐照看我一天,我万分感激……”
“什么呀!”
安然瞅准机会,趁郑令奇手劲儿稍微放松的时候,身段灵巧的摆脱了他的钳制。她噔噔两步蹿到周沁芳身后,然后试探着把脑瓜从周沁芳的肩膀上露出来。
“郑令奇大坏蛋!”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郑令奇面对安然的激烈控诉并没有发怒,而是摇头晃脑做对社会绝望的老学究状。他无奈的说:
“现在你长大了,队伍不好带了!明明我是要教你做人的道理,却被如此误解,我总算有点理解屈原当年的心情了。”
“喂喂喂!少装熟!你明明连屈原的脚指头,不,脚趾甲盖都不如!”
“哦,大概当年烧死布鲁诺的异端审判所工作人员也是这么想的吧,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逆时代之潮流。这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终归还是我的……”
“郑令奇……”
安然打断了郑令奇的长篇大论,郑令奇得意洋洋的问道:
“知道错了,要向我道歉吗?”
“我认为你很空虚。”
“空虚?”郑令奇偏头问道:“何出此言?”
“如果你有个精神寄托的话,恐怕就不会这样整天大放厥词了。”
“精神寄托是指信教吗?”
郑令奇摆摆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懒懒的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上个星期去拜过泰山老奶奶。我跟她老人家说了不少悄悄话,短时间内是不会空虚了。”
安然突然认真起来,她向前大大跨了一步,右手手臂笔直的指向郑令奇。
“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女朋友来填补你空虚的心灵!”
“沁芳,你今天把工作完成的如何?如果没完成的话,明天我去了之后咱们一起做吧……”
郑令奇不搭理安然这茬儿,反而转头和周沁芳说起话来。
“你不要逃避!”
安然大义凛然的怒斥这位年近三十,但仍然是孤身一人的年轻男子。
“你要给我介绍一个吗?还是让我上非诚勿扰?”
郑令奇抠抠耳朵,然后非常困扰的说道:“如果所有女嘉宾都选择我怎么办?这样我应该选择谁呢?又或者说后宫结局才是最好的?”
“啧啧啧,肤浅啊!你!”
安然鼻孔朝天,她傲慢的问道:“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郑令奇一听这话,脸上戏谑的表情瞬间消失,他试探着问了句:
“安然,你要做什么?”
“哦,我只是想去告诉郑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