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待感觉后面有货架阻碍时才停了下来。
安然得意的欣赏林正风一脸狼狈的模样,她扬起下巴,傲慢的问:
“正义使者,这件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又何必站出来做卫道士?”
“怎会和我没关系?”
林正风急火火的辩解,安然却不等她再说更多的话,抢先问道:
“有什么关系?何大哥跟你充其量只是同事和朋友的关系,而周德清,就算是你的老板吧!你又准备以什么身份来反对我,阻止我和那两人同时交往?”
“无论作为同事、还是作为朋友,我都有资格替何楚出头,警告你不要再玩这种爱情把戏。”
安然见林正风说的义正辞严,她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
“好了,你的警告我已经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你!”
林正风在那边气得跺脚,而安然这边则一派闲适。她凉凉的说:
“只不过是朋友和同事而已,提出这种警告就算是对何大哥尽到了义务。至于我这边接不接受,就要以我自己的意志为主。”
“我喜欢何楚!我爱何楚!我讨厌你玩弄他的感情!”
林正风用尽了全部的气力,终于在“情敌”的面前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吼完这句,她手里提着的的两只环保袋啪唧倒掉了地上,她也不管里面还有两瓶花生酱,直接用手捂住脸,一副懊悔和害羞的模样。
我怎么这么傻?竟然在她面前把真话给说出来了呢?
林正风这边顾影自怜,心里后悔的不得了;而安然那边愣了愣,然后了然的“哇哦”了一声。
过了几天,宋芝梅突然交给安然一张邀请卡。安然打开一瞧,原来是一张由镇上几家富户合办的酒会进场券。
上面写的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欢迎周家公子周德清归乡度暑,所以才办这个么派对。
安然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宋芝梅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决定去参加。
到了派对开始那天,安然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穿了身T恤牛仔就出门了。她本来到这边来只是为了过暑假,所以只带了些轻便的衣服。而让她为了这所谓的酒会去买衣服,又太不值。
于是她抱着去混一晚上的心态,简简单单的就出门了。
到了酒会的举办地,其实就是镇上唯一一所酒店的大堂,她发现人都到齐了。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今晚宴会的主角周德清正站在餐台前面,和几位年轻男士亲切的交谈。不过与其说是亲切交谈,倒不如说是他被动的倾听。
安然觉得奇怪,如果以前的话,周德清早就一脸不耐。但今天他就像变了个人,竟然表现得相当淡定,脸上只是笑。
周德清看到安然也来了,眼睛就是一亮。他轻轻的跟身旁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大步来到安然跟前。
两人谈了两句之后,黎静柔竟然和跟了来。她今天乖巧的像是小绵羊,衣着打扮走得是小淑女的路线。
黎静柔大概是前两天被周德清吼了的关系,今天见了男主角更是柔顺的不像话,不多说话,只是静静的聆听周德清和安然之间堪称乏味的对话。
不一会儿,何楚竟然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两位男士一左一右,将安然夹在中间,在外人看来,倒颇有她享受齐人之福的感觉。
音乐声响起,原来今晚的主人竟然还安排了跳舞的环节。何楚好像就等着这一时刻,他还没等安然和周德清反应过来,就立刻牵起安然的手,礼貌的问:
“我有这个荣幸,和您共舞一曲吗?”
安然愣了愣,她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何楚给自己找回脸面呢!免得和上次一样,无端被人拒绝。
于是她笑了笑,和何楚一起滑入舞池。
同样的派对、同样的邀舞,周德清这次的心情和上次却大不相同。那时他瞧不起安然,不屑向她邀舞;现在他稀罕人家了,想邀请安然跳头一支舞,但没想到却被别人抢了先。
他心情糟糕,径自穿过舞池来到吧台,摸起酒杯喝起闷酒来。
黎静柔更是气愤,连安然那样的女人都有人邀舞,但是她竟然没有?不过如果是周德清的话,自己倒贴也是可以的。但周德清却一个人喝酒去,把自己晾在一边,实在可气!
但是黎静柔不会恨周德清,她又将这笔帐放到了安然身上。
安然一边跳舞,一边注意着场外林正风的一举一动。只见她礼貌的拒绝了几位男士的邀舞之后,就一个人闷着头走到角落处,端着个酒杯扮演起伤心人的角色。
安然正看得出神,却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何楚略显无奈的声音。
“想什么呢?差点踩我脚。”
安然一愣,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念的别处,竟差点踏错一个舞步。于是,她利索的道歉说:
“不好意思。”
何楚微微一笑,颇有风度的接受了她的歉意。
“没关系,不过和我跳舞的时候,想着别人可是不行的哦!”
安然抬头看看何楚,两人挨得很近,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何楚略显急促的呼吸。
“我在想一个人,刚才也是偷偷在看她。”
何楚听说安然心心念念的人也在现场,于是也来了兴趣,他好奇地问道:
“是谁?我也认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2 章
安然听何楚问起这个问题,于是笑着点点头,答道:
“当然。”
“是谁?”
“林正风。”
何楚听到这个明显是在意料之外的答案后大为惊讶,他瞅瞅自己的舞伴,见她虽然笑着,但是却不像是对自己开玩笑的样子;他又转头看看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的同事,见伊人正沉默的饮酒。
不知怎的,他心里觉得不太舒服。
“正风?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关注?”
安然歪着头想想,然后给出了一连串的答案。
“她长得好看、脾气也温柔,工作能力强,又会做家事,而且家世也好,最重要的是有事业心,我觉得她才是真正的女权代表。”
何楚点点头,接着就滔滔不绝的讲起林正风在工作上的种种长处。安然静静的听他说完,最后感慨道:
“我自己说句逆潮流而动的话,事业上的成功对于女人来说是很重要,但是家庭的圆满更加重要。我来这里也有段时间,发现镇上好多男孩子都追求林正风。嗯……起码得有一打了吧!”
何楚盯着安然歪头苦想林正风的追求者数量的模样盯了好久,他无意识的磨磨后槽牙,面无表情的答道:
“我平时工作很忙,不太关注这些琐事。正风的条件这么高,被人追求也是理所应当。”
“那你呢?”
安然毫无预兆的仍出这个问题,没有一点准备的何楚差点打个趔趄。他到底还是稳住心神,公事公办式的说道:
“我很欣赏正风,她是我工作之后遇到的最好的工作伙伴。”
安然听了这话半天没回过劲儿来,她踏错好几个舞步,结结实实的踩了何楚好几脚。
何楚责备的看了安然一眼,然后带着她将舞步归于正轨。
“不过,林正风可不这么想。”
何楚这次面对安然抛出的炸弹,已经可以神色自若的应付。
“是吗?”
安然听到这貌似云淡风轻的俩字,感到极为无奈。
“她亲口承认喜欢你。”
饶是何楚再淡定,听了这话之后,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这次他没有答话,只是不出声的随着安然起舞。
安然抬头,她见自己的舞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感觉震惊或者欣喜的情绪,反而一脸的犹豫和迟疑。
果然,何楚对待林正风,并非是无情。
她轻轻叹息着,悠悠的问:
“为什么不表白自己的心意?这种东西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是不对的。”
“如果我年轻五岁,一定照你说的做。”
安然没料到自己会听到这话,她疑惑的问:
“怎么这样说?”
“后退五年,回到大学刚刚毕业的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但现在嘛……”
何楚说到这里住口不言,而安然则径自替他说了下去。
“现在自卑,觉得不配向她表白?”
何楚愕然,他对着一脸严肃的安然笑笑,然后答道:
“虽然这话伤人,却是实话。正风她实在太优秀了,大概也正是因为这点我才没有向她告白。你说得对,我不配。”
“林正风出身很好,所以觉得依你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带给她富足和稳定的生活?”
“是的。”
何楚大大方方的承认,让安然觉得有些气闷。她想:自己究竟在几个男人口中听到这样类似的理由?
第一次对自己这么说的男人,带着他不敢表白的对象私奔了;
第二个对自己这么说的男人,正和他不敢表白的对象互相暧昧中;
而眼前这第三个男人,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你有没有想过,男女之间的感情也是有保质期的。你难道可以保证,林正风会一辈子爱你?爱情其实是一种无情的东西,得不到回应,大部分人会选择离开。刻骨铭心的爱情之所以被歌颂,是因为少见。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林正风离开?”
何楚听了安然这番话,竟默然不语。安然见他这样,不由得又叹息起来。
这时,曲子进行到尾声。安然拖着何楚的手走出舞池。何楚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木偶,他不问安然带他去哪儿,只是机械的跟随。
两人手牵手来到正闷头喝酒的林正风面前,她看看眼前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又仰起脖子喝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安然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让这对感情懵懂的男女心头同时一震,吹活了心头的一潭死水。
临时客串红娘的安然,将何楚的手掌塞进林正风的手心,然后笑着退出了两人的空间。
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