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的冲动,却让两个女孩同时受伤。
安然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她竭力让自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
“郑令奇,我是喜欢你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能用这份感情来劫持我,让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对不起,安然,我错了。”
安然抹一把脸,她清清嗓子,然后带了点鼻音说:
“你先回家,我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逛。”
“安然,我不放心你……”
“别来这套!我现在不信你!”
她斩钉截铁的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安然离了周德清,就漫无目的在大街上乱转。她不知该往何处去,也不知今天这场闹剧的结局到底如何。
正当她茫然之际,却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安然看也不看来电号码,就本能的按下接听键。
“安然,是我。”
安然楞了一下,她脑子里转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周德清。
“有事?”
安然问得简洁而又不拖泥带水,但是那边的人声音却带着一股颓败的味道,听起来兴致不高,大概是因为某事不太开心。
“能面谈吗?”
安然看看四周的地形,她答道:
“可以,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吧。”
说完,她也不约定时间,就任性的挂掉了手机。
虽然和周德清约定了见面,但是安然却不愿这么快就急匆匆的赶去。她又到处乱晃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往约好的咖啡馆赶去。
到了店里,安然一眼就注意到占据了一个四人座位的周德清。周先生在整个店里十分显眼,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为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美男子,但更多的原因是周末情侣扎堆的咖啡馆里,突然出现一位西装革履,打扮的如同外出洽公的社会精英模样的帅哥,实在太过突兀。
安然一屁股坐到周德清对面,她唤来侍者,为自己点了一杯石榴汁。她豪迈的将整杯果汁喝下肚,然后挑挑眉,冷冷的问:
“有事?”
安然的态度很不友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迁怒。郑令奇和周沁芳这对冤家闹别扭,最后自己反倒成了可怜的挡箭牌。现在见了周沁芳的弟弟,她直接将怒气发到他身上了。
周德清深锁了眉头,明显很不高兴的模样。不,更准确的说法是忧愁伤感。安然头一次见他这样,心里乱猜道:能让周大少爷伤心成这样的,该是什么事?莫非破产了?
“你和郑令奇在一起了?”
周德清一问这话,安然立马就明白了,原来这是弟弟替姐姐来讨公道了。一旦得到了这个答案,安然的心仿佛屌了个吊桶七上八下的难受。她淡淡的答道:
“抱都抱过了,应该就是在交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5 章
安然这番话多的是自嘲意味,嘲笑自己被当作郑令奇感情上的挡箭牌。但是周德清一听这话就慌了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安然和周德清会这么快搞在一起。
从哭哭啼啼的周沁芳嘴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立刻想到的不是安慰失恋的姐姐,而是找安然确定消息的真伪。
现在听安然亲口承认,周德清感觉心慌失措,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情急之下,他竟脱口而出,斥责安然说:
“你怎么能和郑令奇在一起?这样太随便了!”
他口气不善,但安然心里憋着气,也不是好惹的。她反问道:
“什么叫随便?我和郑令奇男未婚女未嫁,都是清清白白的好男女,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周德清本想说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能和郑令奇在一起。但是这表白的话到了嘴边上就变了另外一个意思。
“你太轻浮了。”
安然彻底恼了,她不顾形象的一拍桌子,吓得坐在邻近的男男女女战战兢兢,不时的偷眼观瞧这火药味儿十足的一桌。
“我轻浮?你说我轻浮就轻浮?你别把人不当人,周沁芳和郑令奇俩人感天动地,我就是撬墙角的小三?你明说了吧,今天是不是给你姐姐来出气的?要是这样的话咱俩干干脆脆的画出个道道,别在这里轻浮来轻浮去的。”
周德清见安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想好的种种甜言蜜语反倒说不出口。他习惯性的板起脸,用命令式的口吻说:
“总之你们不能交往。”
安然呵呵冷笑两声,她咬牙切齿的问:
“你说不能就不能?好大的口气!周德清你们家是有权有势,但是也没有资格干预年轻男女的交往吧?”
“安然,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安然听了这话气得笑出声来,她反问道:
“我怎么和你这种封建家长讲道理?你怎么不干脆拿张支票出来给我随便填,让我离开郑令奇?”
“你!”周德清眉毛一挑,他冷冷的说:“你何必负隅顽抗?明明知道郑令奇和我姐姐两个人互相有意思,你□□来合适吗?不要做没有可能的事情,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说来也怪,郑令奇和周沁芳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以前只有安然知晓,现在被周德清如此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安然却直接泄了气。
她本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本以为守的云开见月明,私心里想着盼着那两人总有一天会结束暧昧关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样以来,她的机会就来到了。
但是现在,郑令奇拿自己做挡箭牌这件事儿,让她的心彻底凉了。
她该怪谁?
怪那两人太不坦率,一直暧昧来暧昧去这么多年,害自己以为还有机可乘?
还是怪自己死心眼,明明知道这段感情是条死胡同,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进去?
安然现在是彻底迷茫了。
下午四点钟,安然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中。等到她进了家门,一直开着车尾随在后面的周德清才松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盒香烟,抽出一根刚想抽,但是又临时改了注意,直接扔到副驾驶座上。
他们两个的会面堪称不欢而散,周德清见安然精神不佳,于是提出送她回家。但是被安然恶狠狠的拒绝。
于是,他跟在安然身后,陪她把整个闹市区的大小商场逛了遍。
最后,他见安然上了公交车,又一路尾随过来。待亲眼见了她回了家,悬了一整天的心才放了下来。
安然进了堂屋,见客厅的餐桌上摆了个显眼的纸袋子,上面印着的logo有些眼熟。
不过她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logo,于是对着正坐着择韭菜的刘玉莲打了个招呼。
“妈,我回来了。”
刘玉莲见女儿回来了,于是赶忙放下手里的韭菜。她在围裙上揩了两把,然后摸起一把蒲扇递给闺女,然后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现在才回来?”
“是啊!”
安然也不多说话,她一边把杯子里的温水喝光,一边摇起蒲扇扇了两下。刘玉莲看她还是热,于是说:
“你再下下汗,我们就开空调。”
安然应了一声,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换起来台。
刘玉莲看看女儿身上的汗都下去了,于是打开了空调。她把择好的韭菜拿进厨房,然后洗了把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对了,这个袋子是令奇中午拿过来。”
说着,她指一指放在餐桌上的纸袋。安然楞了一下,她叹一口气,走到餐桌前打开袋子一瞧。
里面放着的是今天早上她看上的那件,但是被郑令奇嫌弃的套装。
她掏了掏,从里面拽出一张发票。看过上面的结帐金额,她冷笑一声,心说:
这算是演戏的报酬吗?还真是可观。
这时安南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进来,他进了门就往厨房里跑。刘玉莲知道宝贝儿子要去冰箱里拿冷饮,于是赶忙拦住他。
喝不到冷饮的安南把抱在手里的篮球往地上一放,然后凑到空调底下享受凉气去了。刘玉莲一看又恼了,把他从空调底下拽出来。
安南觉得闷热烦躁,他喝了杯温水,然后左顾右盼了一番,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安然手里拿的购物袋上面。
“姐,你这么厉害竟然买凡赛斯?”
安然低下头看看袋子上的商标,然后笑着说:
“看不出你小小的孩子,还挺懂这些名牌什么的,我都不知道。”
安南撇嘴,他又摸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解释道:
“现在我和妈晚上看的偶像剧里男主角就穿这牌子的衣服,可不便宜了。”
安然听了之后一挑眉,静静的答道:
“是吗?我还真不太清楚。”
安南突然站起来凑近了,暧昧的问:
“是男朋友给买的?”
安然一听这话没有害羞,反而冷笑了一声。她这反常的反应让安南吓一大跳,于是赶忙往回退了两步。
“不是就算了,干嘛阴阳怪气的?吓我一跳。”
安然看一眼角落里脏兮兮的篮球,然后做出一副关心弟弟的模样,和蔼的问:
“小南,你自从放了暑假之后都做了什么?”
安南低头想了一下,然后从容的答道:
“做暑假作业,还有和同学一起出去玩。”
“嗯。”安然点点头,说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安南吐出一口老血。
“你快升高中了,只做作业还不太够。这样吧,我看你趁着暑假,报上几个外语班,还有什么钢琴班、小提琴班、大提琴班、书法班、绘画班之类的,提升一下自己吧。”
安南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他狠狠的咬牙说:
“老姐!我总算知道什么叫最毒那个什么心了,你竟然这样对我?我和你难道不是一个妈生的吗?”
安然一咧嘴,轻轻地说:
“忘了?妈说过,你是从山后面捡来的。”
安南一蹦三尺高,他嗷嗷的喊道:
“这哪能作数?老妈还说我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呢!”
这时,刘玉莲从浴室里走出来。她听到这姐弟俩之间的对话,于是适时的插了一句:
“小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