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芳姐,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最爱吃培根,这些给你。”
安然将两盘培根往前推了推,周沁芳勉强笑笑,将盘子接了过来。
“郑令奇,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烤牛舌,这些你拿着。”
郑令奇默默的接过安然递给自己的盘子,他看看里面的几条鲜红色的瘦长肉,问道:
“是不是真牛舌啊?”
安然遭到质疑也不恼,她笑盈盈的回道:
“是不是真牛舌等会儿炉子上来自己烤一下吃吃不就知道了?”
郑令奇白她一眼,就不再说话了。安然将剩下的鸡腿肉啊、五花肉啊、带鱼啊之类的食材全都拢到自己面前。
周德清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餐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安然给那两人献完殷勤,怎地就把自己晾到一边?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的呢?”
安然讶异的看他一眼,然后惊奇地问:
“周先生莫非以前没来吃过自助餐?”
“我当然……”
周德清刚说了三个字,脸就立刻沉下来了。自助餐的精髓就是自己选择,像安然这样事先挑选好了分配说白了就是好心,而不是义务。
“我去挑东西。”
他站起身来就要走,却没想到安然叫住他。
“等我会儿,我也去。”
周德清看一眼安然面前堆积如山的食材,冷冷的问:
“你还去拿什么?”
“哎呀!我是好心好意来指导你的,不要不领情啊!”
周德清拧眉,问道:“指导什么?”
安然嘻嘻一笑,答道:“周先生第一次来如此廉价的自助餐,我怕你选食材的时候会不小心打翻。”
周德清额头青筋暴起,他低吼道:
“不好意思我平时是有佣人伺候,可也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痴好吗?”
安然一耸肩,直接站起来向前走去。
“谁知道?”
她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周德清,他一撸袖子,气冲冲跟在安然后面,嘴里嘟囔着:“你竟然不信我?”
那两个人吵吵嚷嚷的奔餐台那边去了,而留在座位上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则直接陷入了尴尬之中。
他们两个仿佛在比赛谁的沉默时间最长,但没过多长时间,周沁芳就认输了。
“今天的烤炉怎么还没上来?”
今天因为人多所以店里爆满,工作人员全部上阵安装烤炉,但还是忙不过来。
郑令奇随口答道:
“人多吧,再等等。”
于是周沁芳就不说话了,她一边玩手机一边专心的等着烤炉上来;而郑令奇则将头转到一边看隔壁桌吃吃喝喝。这是一帮学生,虽然也没有烤炉,但是几个人拿了好多熟食和点心,就着啤酒也吃得不亦乐乎。
周德清站在餐台前面选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空着手。安然见状心说大概周大少爷看不惯这些贫民食物,所以就干脆不选吧。
其实她还真是冤枉周德清了,周先生之所以不拿东西,是怕安然选太多拿不了所以时刻准备着替她拿东西呢!
他看着兴致勃勃的安然站在点心餐台前面,将色彩鲜艳的小蛋糕挑了几个放在盘里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今天把他们两个凑到一起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然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用夹子夹了一个炸薯团往周德清跟前一递。
“你吃吃看。”
周德清听话的从夹子上拿下炸得金黄的圆团,他仔细端详了一番,仿佛在评估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最后,他还是把团子扔进自己嘴里,细细的咀嚼了几下。
“嗯,挺好吃的,就是有些甜……”
“当然是为了让情敌看看现在我和阿娜达恩爱的场景啊!”
安然一边往盘子里夹薯团一边状似随意的说出这种堪称恶毒的话语,周德清愣了好久,才明白她口中的“情敌”和“阿娜达”指的是谁。
他沉着脸,往他们坐的位置那边指了指,然后凉凉的问:
“我没看见恩爱,反倒是你把空间留给了他俩,你所谓炫耀的说法我表示怀疑。”
“你懂什么?我这叫无声胜有声。故意把空间留给他俩,让他们彼此后悔去吧。”
周德清鼻里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别扭的批判道:
“心理阴暗。”
安然被批评了也不生气,她呵呵一笑,颇有兴味的自语道: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一起抱头痛哭,哭着说‘再也回不去了’之类的呢……”
“无聊!”
周德清看清了安然的扭曲本质,他没好气的走到酒柜前面,往里看了一眼。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把安然给喊过来了。
“什么事?”
安然走过来,和周德清比肩而立。她瞧一眼酒柜里面码得整齐的酒水,好奇地问:
“怎么了?”
周德清指指里面一瓶比小瓶果粒橙大不了多少的红酒,挺严肃的问:
“这瓶酒的建议零售价是12元钱,能喝吗?”
安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周德清先生平时估计连三位数和四位数的红酒都没见过。于是她非常诚恳的给出了一个建议:
“不如你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8 章
突然,烤肉店里响起一声不算大的咣当声。大家最先认为是谁不小心踢翻了椅子或者打翻了盘子。
但是,紧接着一道凄厉的女声回荡在餐厅里。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
瞬间,热闹的餐厅变得无比肃静。人们慌乱的环顾四周,寻找事故的发生地。
安然和周德清却比普通客人更加心惊,这声音正是周沁芳嘶吼出来的。
他们赶紧扔下手里的东西,往自己的卡座那边跑去。等到了座位上,安然才发现桌上的食材全都蒙了一层炭灰,空气里充斥着烤肉的焦味儿。
一个年轻的烤肉店服务生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急了一头汗。
周沁芳拿手帕捂住郑令奇的手臂,正在哪儿眼泪汪汪的哭个不停呢!
身为受伤者的郑令奇倒是反而承担了安慰人的角色,他轻声慢语的对周沁芳说自己没事儿。
安然见状,心下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她问那个服务生:
“你们大堂经理呢?”
“去……去……去……去……”
他连说好几个“去”字就是说不下去,看来作为肇事者的小服务生已经吓坏了。安然见他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心里猜到这是学生过来打工的。于是她缓和了口气,说道:
“别的暂且不说,你得先给伤者找个大夫来吧?”
她话音刚落,只见烤肉店的大堂经理忙不迭的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赶来。医生来了之后,周沁芳赶忙闪开,把空间让给大夫。
大夫看了看郑令奇的手臂,见上面尽是些红红的斑斑点点。于是对众人说,让伤者到楼下的诊所里换药。
于是大家跟着大夫来到烤肉店楼下的诊所,护士领着郑令奇进了换药间,把众人拦在外面,说是细菌太多。
安然见周沁芳坐在软椅上仍止不住的抽泣,于是过去安慰了她两句。安然也不多说,她给周德清使了个眼色,把他支到一边。
“什么事儿?”
周德清一边和安然说话,一边不放心的看着一脸担忧之色的姐姐。
“和我上去解决一下事情吧。”
“可是……”
周德清又看一眼姐姐,见她现在不哭了,正拿着手帕抹眼泪呢!
“可是什么?”
安然不耐,冲着他说:
“刚才大夫说郑令奇问题不大,有沁芳姐看着他就行,咱们上去烤肉店把这事儿解决一下。”
周德清还是担心,安然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不会让我一个女的单独跟他们交涉吧?万一打起来怎么办?对了,你出门不是带好多保镖出来吗?叫出来壮壮胆啊!”
周德清无语,他挥挥手,大气的说:
“我和你上去,用不着保镖。”
和烤肉店的交涉非常顺利,店方爽快的认错,并承担了周德清的医药费。安然给周沁芳挂了个电话,知道周德清伤情并无大碍之后,也就放下心。
周德清站在四人包间的柜子前面,他拿起塑料餐牌看了看,然后又放了回去。
“怎么,你还有心情烤肉?”
店方知悉安然继续烤肉,所以给他们换了个四人包间,而且赠送了他们四张自助烤肉券。
安然连头都不抬一下,只是专心的往烤板上放置肉类食材。不一会儿,整个烤板上就摆满了各种肉食。
“为什么没心情?”
安然放下公筷,她拍拍手,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悠然自得的反问了这么一句。
“郑令奇受伤了。”
周德清想了半天,却讲了这么个理由。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安然今晚把自己姐姐约出来吃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的像是她说的,为了让那两人后悔莫及?
但是,她又处处给周沁芳和郑令奇制造独处的机会。甚至连郑令奇受伤了,她作为“女朋友”的态度也是非常独特。
有时间在这边处理烤肉,却没时间去陪男朋友?
安然不知周德清心里的胡思乱想,她撇撇嘴,说:
“刚才我问过了,问题不大。如果今天不吃的话,不就浪费了?”
周德清翻了个白眼,他觉得和安然说不到一块儿去。于是干脆坐到安然对面,皱着眉看着烤板上滋啦啦作响的半熟食材。
没想到安然却不让他舒坦了,她指指自己身边的座位,说:
“你到我这边坐。”
她罕有的主动让周德清差点乐出声来,不过他仍然故作矜持的问:
“坐哪里不是一样?”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身体倒是实诚,立马屁颠屁颠的转到安然身边的位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安然指指放在烤板边上的公筷,命令道:
“翻翻这些肉,免得烤糊了。”
周德清听话的拿起公筷,乐呵呵的翻了几块肉。不过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