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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这是吕哥哥，还记得不”李清月把吕恪往另一间置做办公室的厢房带。有个仆妇机灵，见状忙去厨房煮茶。
李夕吐着泡泡，口齿不清道：“吕、吕哥哥”
李清月摸了摸李夕的小脑袋，把他从吕恪怀里接过来，给他喂水喝。
“六郎说话有些结巴，吕哥哥你听得清么”李清月低声问吕恪。家里的大人都不太在意，古代有几月便能说话识字的神童，也有几岁还不能言的孩子，这些吃迟说话的孩子老人也不认为是病，傻人有傻福呗。可是李清月却是知道，三岁口齿不清可能是舌头有些问题，李清月不知道宋代有没有能医治这个的大夫，但是她还是想有机会的话去寻一寻。
吕恪愣了一下，摸了摸李夕的脑袋，安慰道：“能听清，估摸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准大些就好了。”
“嗯，是啊，六郎还小呢。”李清月也笑了笑，这时刘婶端着茶水进来，笑道：“吕郎，今日赶路回来的累不累”
吕恪起身接了茶水，笑道：“不累，也没有急着赶路，行军时都习惯了。”
刘婶是刘老倌的老婆，听说过吕恪的英勇，只恨自己没个女儿，不过现在看这个吕恪甚得李公喜欢，就算有个女儿也是抢不到的。刘婶上完茶，便想告退，走的时候想到陈春生的姐姐就要准备晚饭了，便问道：“吕郎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听我那口子讲，你们是打了个大胜仗回来的呢”
李清月没有刘老倌这么消息灵通，谁让刘老倌还兼职李彦仙的军事参谋呢，李彦仙接了战报以后都会跟刘老倌讨论下一步的部署，所以刘老倌知道前方消息不足为奇。
李清月听了拍手道：“怪不得前几日爹爹和二叔这么高兴，连五郎爬树摔下来都没有责骂呢吕哥哥留下来吃饭吧，爹爹肯定想和你喝上几盅酒呢。”
吕恪虽然挺想留下来，但是也很无奈：“伯父说了今晚要到营里吃饭，我也没办法啊。对了，五郎从树上摔下来是摔着哪了，怎么不在这里呢”照他那爱热闹的性子，不该自己躲在后院吧，还有，这府里怎么多了这么多小孩啊。
李清月听吕恪如此说，有些兴奋，耐着性子跟他说李武闯的祸：“五郎被撵去府学念书了，他学不下去，便想逃学。府学的大门口是有守卫守着的，他可走不出去，便想从院墙边的大树爬出去，没想到爬树功夫不佳，摔下来了，倒没什么大碍，他皮实肉厚的，被二叔训了一顿，爹爹倒是很有兴致地教了他爬树的窍门呢。”说完李武的糗事，连忙兴奋地问道，“爹爹是要举办庆功宴你们杀了多少金兵啊爹爹怎么这么大手笔”
吕恪虽然不知道大手笔这个词，但是也听出了李清月的意思，解释道：“伯父没说举办庆功宴，就是让大伙在营里坐在一起吃个饭。只是小胜罢了，不过得了八百多匹战马，都是好马。”大敌当前，马上金兵又要南下，李彦仙没那功夫办什么酒宴，吃的还是那些粗茶淡饭，不过可能会加点肉罢了，他主要想通过宣扬这次的胜利来动员动员大家的积极性，提升士气。在古代打仗，士气是很重要的。
八百匹战马还不算大胜啊想当初李彦仙在三嘴山杀万余人，夺取战马300匹，便一战成名了，虽然李彦仙那时的军队算得上乌合之众，但是吕恪的部队也不算多人嘛。李清月听了也很高兴，多几匹马就多更多战斗力啊，连忙不吝啬地赞美吕恪：“吕哥哥，你真厉害你有空也多多教教我两个哥哥吧，他们连战场都没上过呢”
吕恪笑了：“我可说不上厉害，你爹爹比我强多了。对了，我等会要回营里了，伯父打发我回来说一声他今晚住营房的。我先去拜见伯母。”
李清月连忙起身陪着他去。
刘婶听得吕恪说不留下来吃饭，便退了出去。守在院子里的两个仆妇看见她出来，连忙好奇地围了过去。
“刘姐，那郎君是谁啊长得还挺俊的，是咱四姐儿的未婚夫”
虽然大宋风气开放，在婚前也会有“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种浪漫的约会，但是毕竟还是要讲些名声的，最重要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千万可不能传出这样的绯闻，要是传到吕恪耳朵里，让他以为这是李家传出去的，那可能会在心里留下疙瘩的。刘婶是个明白事理的，连忙正色道：“吕郎跟四姐郎才女貌，自然是天造地设那样般配，但这八字还没一撇，完全没影的事，那是万万不能胡乱猜测的。你们可得警醒一点，别给咱四姐儿抹黑，这吕郎是李公的得力爱将，李公看重他，所以府里的夫人娘子自然与他相熟。”
两个仆妇听得刘婶语气里的严肃，有些怔愣，一会才明白过来，连忙诺诺回答，一定不会再乱说了。
刘婶见两人挺当一回事的模样，才放下心来。
到了黄氏和李彦仙住的大院子，正巧碰上迎面而来的女使小枣。小枣是个脸圆肤白的小美女，十二岁，跟另一个十一岁的女孩雪梨一起被黄氏买了来做服侍李清月的女使。李清月平时在府里要带小孩子上课，也不耐烦她们跟在身边，便她们打发去黄氏那里，黄氏又是个没有使唤惯人的，便让她们陪自己做做针线活，过得那叫逍遥滋润啊。
李清月见她往外走，还挺奇怪的：“小枣，这是要去哪呢”
小枣给李清月行了礼，笑道：“四娘子，夫人让奴出去买些肉，说今晚加菜呢。”
李清月没反应过来，茫然道：“哦，你去吧，快去快回。”等小枣一溜烟跑出去，才奇怪，二婶不在家吗平时负责买菜的是二婶啊，她就爱干这活，今天怎么打发小枣去了呢
李夕看见了熟悉的大伯母黄氏，便在吕恪的怀里蹬着腿要下地，吕恪只好把他轻轻地放了下来。
黄氏迎上来牵住李夕，热情地笑道：“你二伯母刚才跟我讲你来了府里呢，跑来跟我说得多做几道菜慰劳慰劳你。还想着你怎么还不进来，这就来了。”
吕恪有些无奈，这一耽搁可出事了，自己可没办法留下来吃饭。
李清月见吕恪笑得有些尴尬，连忙道：“妈妈，爹爹不让吕哥哥留下来吃饭呢，你可别瞎操心了。”
黄氏一听很是惊讶，看向吕恪：“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吕恪拱了拱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伯母，晚辈在前院耽搁了一下，没能及时来拜见您。伯父说交代我来告知一声，他今晚要在军营吃饭留宿，我等下也要回去了。”
黄氏听了，眼神在李清月和吕恪身上转了几圈，笑道：“不碍事，那我们今晚便吃多点。怎么这么急着回去，来来来，跟我说说话，上次你没住几日便走了，还没说得上几句话呢。”
吕恪也不推辞，反正等会骑马很快就能到军营，时间还早着呢。
吕恪在黄氏的下首坐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伯母，这前院怎么这么多孩子啊”
黄氏抱着李夕，笑得挺自豪的：“这是清儿提议弄的。前段时间清儿想弄府学，在府里弄不合适，便搬到宝轮寺那边了。有些人送些五六岁的小孩来，清儿便说在府里搞个什么幼学所。这乡里人还挺乐意的，都来说孩子在这里学到很多呢。”
李清月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嗔道：“娘，说这些做什么，女儿又没有做什么，都是爹爹和刘伯伯的功劳呢。”
黄氏斜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她可是脸不红气不喘都要赞自己的女儿的好不好，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虽然吕恪离女婿这个身份还十万八千里，但是她跟她老公都相中了，自然越看越喜欢啦，怎么能容李清月拆台。
吕恪倒是很给面子，笑道：“四妹妹刚才叫教了孩子们一个曲子，倒是很好听，挺适合我们军队的。”
李清月眼睛亮了亮，连忙给他推荐：“吕哥哥你真有眼光，这本来就是军歌，你学好了回去教别人唱嘛，训练完了唱唱歌，解解乏，又能鼓舞士气。”
黄氏一听怕李清月瞎捣乱，连忙道：“你这丫头懂什么，别给人添乱了。”
吕恪倒是挺喜欢这个提议，道：“四妹妹这个想法好，不过我可没这唱曲的好功夫。”
黄氏听了又乐了，道：“没事没事，让清儿慢慢教你，慢慢学。”
李清月悄悄翻了个白眼，不理这个神经貌似错乱的老妈，想了个好主意：“吕哥哥，我们办个中秋晚会嘛，让幼学所得小孩给你们犒军，好不好到时候让小孩唱给你们听呀。”还有半个月就要中秋节了，这不是挺好的机会吗，能凝聚一下陕州军民的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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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羊肉角儿
更新时间：20121118
吕恪听了心中一动，但却为难道：“此时得伯父做主呢，怕是不肯的。”
李清月摇着黄氏的手，撒娇道：“妈妈，你帮我说说呗。这是好事呢，就算打仗，也得过中秋吧。”
黄氏有些犹豫，她不太懂外边的事，便推托道：“等你爹爹回来，问问他罢。你爹爹要是不同意，可是不许耍赖纠缠的。”
吕恪笑道：“其实这是好事，只是怕最近有战事罢了。”
李清月张口想问，又怕黄氏阻止她，于是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吕恪。
吕恪道：“潼关的金兵不再出关来袭了，那场仗不过小胜，金兵不可能就这么龟缩不出的。伯父认为金兵近来会有大动作。”
黄氏不懂行军之事，只是有点担心秋收的问题，离秋收差不多还有两个月，可别被金兵抢了秋粮才好。
李清月却道：“金兵不可能现在来打的，秋收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