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李清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唉,人一吃饱,就容易犯困啊。
黄氏忽然问道:“清儿啊,我见恪儿回来的时候还送了个小娘子,那是谁家的他们怎么认识的”
李清月揉着眼睛道:“你说的是李茵娘吧妈妈,你不知道,她居然是李四哥的姐姐他们长得好像啊几乎差不多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李清月觉得双胞胎还挺稀奇的,尤其是这双胞胎还都是绝世美人,但是性别却不一样。
黄氏按摩李清月的小肚皮的手顿了顿,长得一样看那李四郎就是长得一副桃花美人相,这李茵娘还跟他长成一副模样,那还得了这不是真正的倾国美人了吗黄氏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好像要到嘴的乘龙快婿就要飞走了。
李清月趴到一边,疑惑道:“妈妈,想什么呢”
黄氏摇了摇头,叹气,唉,咱闺女虽然比不上那个小娘子漂亮,可好歹也是个清秀小美人吧,恪儿应该不是以貌论人的唔,可是清儿也没什么本事啊
黄氏下定决心道:“等回了陕州你再不许去那什么幼学所了,给我好好呆在家里学女红还有学学妇容德功。”
李清月捂脸欲哭无泪,不是吧,老妈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怎么能从李美人身上突然想到我的教育问题啊疯了疯了
黄氏才不理会李清月的挣扎,拍了拍她道:“好了就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这话不是你经常对你三哥说的吗”李泽常常废寝忘食地做他的实验,李清月担忧他的身体状况,便经常这样念叨,黄氏也听进去了。
李清月无语哽咽,拉上被子不看老妈。
黄氏临走前又念叨:“不许蒙上被子睡觉。”
看来有老妈在身边真是件既幸福又痛苦的事啊。在进入香甜的梦之前,李清月又烦恼又开心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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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流年
更新时间:20130204
一年过后,又是大地复苏、万物萌芽的季节。
陕州城内钟鼓楼街市一片热闹繁华。
“四娘子,等等我。”小枣付了钱给那卖早桃的老农,忙叫住就想冲入人群的李清月。
小枣跑过来接过李清月怀里抱着的一篮子桃子,道:“四娘子,你玩了一早上了,该回家啦。”
李清月郁闷地看着小枣,哪里有一早上呀她不过是出来看了会花,才逛了这么点地方,要知道她可是在家里闷坏了。
小枣才不管她,劝说道:“四娘子,我们回家吧。听说二夫人今天做了羊肉馍,可香啦。”小枣越来越有吃货的形象特点了,说起吃的来好事一副馋极了的样子,脸颊也变得圆滚滚的。
李清月摇头道:“还没到午间呢,再走走。我要去羊毛作坊看看,我好久没见宋姐姐了,她最近都好忙,没有来看我。”
去年大难不死,幸运归来后,李清月算是真正地被黄氏禁足了,每天只能呆在府里跟着学绣花女红不然就是读女戒之类的书,连幼学所都不让去了。李清月只得郁闷地在家里编写幼儿学数学和美术教材。说起美术教材,还是李清月在练习描红之余心血来潮一时手痒,用炭笔给家里人都画了一幅惟妙惟肖的素描,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赞喝与惊奇后,才想到要发展一下写实风格的素描,最起码,用素描能画出一个能认得出来的通缉犯啊。
虽然李清月被禁足在府里了,但是羊毛纺织厂的建设并没有因此停顿耽搁,李安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商机的。而与邵云怄气的宋怜经常出入李府,成了李清月对外沟通和发派命令的有效通道。去年五月,羊毛纺织作坊顺利地纺出了第一批适用于编织毛衣的毛线,李清月亲自试用,给全家上下都织了一件漂亮暖和的毛衣,从此,羊毛纺织厂飞快运转起来,解决了陕州城内外许多妇女的就业这是李清月特意要求的,纺织厂除了保安以及管理机械的人外,只招收女工,而最高主管是宋怜还有另一个李安请来的织娘。并且在绍兴元年去年11月,水转大纺车也成功地被研制出来。
一年多的时间,陕州的改变非常大,前几年的战争似乎对这个几经金兵围困的城市没有丝毫影响,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繁华。关内关外进出陕州,除了有购买特产水泥、玻璃还有毛衣,编织毛衣的技术尚未推广出去,李清月又独自出资成立了另一家毛衣作坊,雇佣的女工多是孤寡妇人还有丈夫战死的军嫂等,李清月并不想把编织技术垄断,所以也没有签订什么保密协议,她希望这些女人能够把技术传播出去,从而使得毛线需求量增加。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张浚回京后特意向赵构请示下来,专门由李泽领导的,制造火器的军工厂也在源源不断向关外的军队输送对抗西夏军和金军的火器。如今军工厂在陕州严密结实的可以称之为城中之城了。高大厚实的水泥筑造的城墙,石铁灌注的厚重大门,进出来往的人都要被看守门口的军士查验画像李清月亲自执笔给所有在军工厂任职的人都画了画像,并且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在进厂之前都要由陕州衙门查验清楚,总之一句话,军工厂的管理也已经日趋成熟完善。
小枣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谁叫她是女使是个下人呢最后也只能顺了李清月的意,陪着她走了一趟羊毛纺织作坊。
李清月笑着和看门的老头打了招呼,又逗了逗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睡觉的闪电的大儿子豆豆,刚跨进厂房大门,便差点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忙往旁边让了让,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知州之女,忙笑道:“四娘子怎么来这里了,里边又脏又乱。”
李清月见是熟人,很是开心地笑道:“张二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宋姐姐不是说让你放假回家,好好养胎么”
张二姐是曾在李府幼学所就读的张小宝的二姐,她与陈二郎先前有了几面之缘便互相看对了眼,后来李大姐和张老爹相继出了事,陈二郎便来回城郊很是频繁,这种异常引起了陈大娘子的疑心,经她仔细盘问打听才知道有这么回事,闹得陈大娘都不知道该说她这个二愣子弟弟什么好。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不成她这个做姐姐的还会反对不成,反正他们陈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张家虽说日子艰难了些,但也不怕有门不当户不对这一说。
陈大娘子数落了陈二郎陈春生一顿,便欢欢喜喜、急急忙忙地张罗着请媒人给弟弟提亲了。如今张二姐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但是比他俩更早与邵云结成正果的宋怜却仍旧没见消息。
想起宋怜和邵云那破事,李清月也只能好一阵摇头叹息。晚云那个女人都已经生下孩子了幸好是个女的,但是宋怜却没有丝毫要与邵云缓解的意向,仍然独自呆在陕州,而邵云带着晚云又转去虢州当他的知州去了。宋炎知道这件事后专程跑回来跟邵云打了一架,但是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坐不住,呆在家里闲得慌,我就是个忙碌命,没事做呀就浑身难受。”张二姐笑很是甜蜜幸福,现在张家有了她和张三姐的贴补,情况已经好转许多,陈二郎十分体谅她的心情,拿了他的月银给她做家用,而她自己挣的可以全部都送回娘家。而且,如今她在羊毛纺织厂挣的也不必陈二郎少,每月还能去济慈院免费看病,这种待遇真是羡煞了旁人呢。
张二姐感激地看着李清月,真的得多谢这个李四娘子呢,小宝说的没错,李老师是个特别好的好人。
李清月回过神来,被张二姐殷切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忙笑道:“小心些总没错的,对了,要按时去济慈院找大夫看看,多补充营养。”古代没有孕检这一说,真是不方便,不过李清月决定要尽自己所能地推广这一项目。如今跟济慈院的员工医疗保险合作也算是抓到一点门道了,该继续完善才对。
张二姐点头称是:“我记得我记得,每月都有去看的。”
李清月又问:“小宝在县学跟得上吗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张小宝已经八岁,可以进入官府系统办的县学,去年十一月便从幼学所毕了业,对这个虎头虎脑,很是可爱的小男孩,李清月还是蛮疼爱喜欢的。
张二姐说起小宝便笑得两眼都眯成一条缝了:“小宝学得可好了,他跟我讲先生老夸他聪明,这算学学得太好了,还有字夜好看那些没入幼学所的富家子弟跟他一起入的县学,还跟不上他。”
李清月笑了:“那就好。唉,张二姐,我宋姐姐在里头吗”
张二姐忙道:“在呢在呢,在印染坊那头,跟印染师傅说着话呢。”
“行了,张二姐你先去歇歇吧,我去找送宋姐姐。”李清月朝张二姐眨了眨眼睛。
张二姐道:“唉,好的。”
汴京皇宫,潘贵妃寝阁内。
透明轻薄的垂帘之后,潘贵妃正悠闲地躺在美人榻上翻着史记,赵旉伸进一个小脑袋,左右看看房内静悄悄的,除了老妈再没有其他人,便朝后边的赵伯琮和赵伯玖摆了摆肥嘟嘟的小手,然后摄手摄脚地挪动步子,目标朝着床直去。
明黄的锦缎铺着的小床上边,躺着个粉雕玉琢似的娃儿,正无聊地摆动着藕节般的四肢,一会把小手含进嘴里,一会扭过头来朝潘贵妃那方看去。直到发现了那三个鬼鬼祟祟、摄手摄脚的小家伙们,才好奇的用黑葡萄般水灵的眼睛瞧着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家二姐好看吧”赵旉挺着小胸脯,骄傲道。
赵伯琮点头,也很稀罕地看着新生不久才五个月小宝宝,赵构与潘贵妃的小公主兰兰。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还没见过这样软绵绵一团的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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