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火感觉到背後有道视线紧紧盯著他,他不敢回头,心里暗自祈祷著:希望以後别再和这个男人有接触的机会。
百无聊赖地将手放进兜里,突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列火慌了,刚才明明没拿钥匙,怎麽它自己跑口袋里来了?
列火捏著钥匙,浑浑噩噩地站在垃圾桶前。扔进去是明智的选择,不扔会给他带来麻烦。想了想,想到那五百万的赔偿,又将钥匙收进了口袋里。
车钥匙还是留著抵债吧。
反正不是自己要的,是他财大气粗地硬塞给自己的。
心情激动地期盼了几天,春节在轰轰烈烈中来临,列火终於等到了和许品非出去旅游的日子。许品非背了个材质厚实的单反相机包,列火则背了个轻薄的登山包,两人将所有东西塞到了这两个包里。许品非又给列火准备了一双登山靴,一顶绒布的帽子,将他浑身上下打扮得密不透风,才带著他出门。
两人从长途汽车站出发,先坐车去婺源。冬天是婺源旅游的淡季,再加上大年初一,长途汽车零零散散地坐著几个乘客。
密闭的长途汽车里空气不太好,列火才浓烈的汽油味的熏染下有些晕,一路上都昏昏欲睡地靠在许品非的肩上。许品非一手揽著他,耳朵里塞著耳机。列火将一个耳塞抢过来,一个男人在耳朵里唱著动听的粤语歌。
虽然听不懂他在唱什麽,但是歌曲的曲调却一下一下地拨弄人的心弦。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令人情不自禁地浸淫在歌中想著自己的故事。
“谁唱的啊?”列火懒懒地问。
“孙耀威。”
在车上昏昏沈沈地颠簸了几个锺头,下车後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列火立即仿若新生一般,欢快地在许品非身边转来转去。
这是一个民风古朴的地方,感觉就好像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有平房,有农田,有各种小动物。这里和大自然极为贴近的地方,置身其中,彷佛自己也返朴归真了。
许品非举起尼康D40拍了张照,待男人放下相机列火探头去看,一看就情不自禁地大喊出来:“好有油画的感觉。我觉得你可以去当摄影师!”
许品非淡淡地笑了笑,“是尼康相机色彩浓郁的关系。”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个镜头,动作熟练地换上。
列火觉得新奇,好奇地问:“为什麽要换?”
“换个广角的帮你拍照。”
“有什麽区别?”
许品非没回答,而是将他带到一处田野间。待列火摆出个自认为最满意的POSE,许品非趴到地上,举起镜头自下而上地摁下了快门。
列火屁颠屁颠地凑过去看,只觉得照片拍得比平时的棚拍要漂亮许多。照片逆光拍摄,以他身後的蓝天与豔阳为背景,脚下是广阔的田野,列火觉得照片里的自己站在天地间,有种与大自然合而为一的感觉。
用广角镜头拍摄人像会有种奇妙的效果,相比普通的旅游镜头,它焦距短,视野宽,景深却很深。
“好厉害!”列火夸奖道。
“这个镜头比机身还贵,当然厉害了。”
“我觉得你比那些摄影师都厉害!”列火双眼冒著星星眼,崇拜地看著许品非。
许品非揉了揉他的头发,“呆子。”
两人到处逛了一圈,一路拍拍玩玩,几个小时下来列火出了一层薄汗,许品非背著将近两公斤重的机身和镜头,自然也不轻松。两人走到一处隐秘的废墟,许品非在乱石堆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列火说:“休息会。”
列火乖乖地在男人身边坐下,接过男人身上的相机,抱在怀里玩弄著。许品非点了一根烟,一条腿弓起,一条腿懒散地伸直著,懒散地抽起烟来。
一路上都是许品非给他拍,列火抱著相机来到男人面前,恰在他摁下快门的时候,许品非慵懒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列火看著液晶屏上的成像,满意得恨不得亲上去。
照片里的男人坐在乱石堆上,背後是大片大片的蓝天,远景里还有杂乱的废墟。男人叼著一根烟,漠然地看著镜头,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令人忍不住为之匍匐。
列火一把抱住许品非的腿,“大哥你怎麽可以帅得这麽没天理!”
“什麽大哥,叫老公。”
“老公你怎麽可以帅得这麽没天理!”列火又重复了一遍。
许品非瞥了他一眼,“那你喜欢麽?”
列火小鸡啄米般的点著头。
“有多喜欢?”
“山无棱,天地合,”列火双手抱拳,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盯著许品非,夸张地念著酸酸的电视剧的台词,“乃敢与君绝。”
许品非忙推开他,摆出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真是怕了你了。”
列火又狗腿地抱住许品非的腿,“那帅哥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我还带你出来旅游?”
列火点点头,觉得有理,跪趴在许品非大腿间蹭啊蹭。突然许品非抬起他的下巴,坏坏地笑了笑,“我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很适合干一件事。”
列火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忙挣扎著跑远,左右看了看,大嚷道:“大白天的你都能发情?”
许品非无谓地笑笑,“逗你玩的。”
列火跑过去轻轻掐著男人的脖子,“让你坏。”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玩闹了一阵,许品非安静了一会,突然说:“喂,怎麽办,好想让你帮我舔。”
列火崩溃了,想跑却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用力摁著他的头往下,在他耳边声音沙哑地说:“帮我弄,好不好?”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摁著他的头的动作确是不容置疑的。
最後的结果是列火晚饭吃得极少,因为下午他被灌饱了。
晚上,厚重的窗帘将房间与外界隔得严严实实,因为下午射过一次,许品非抱著他来了一次格外持久的欢爱。欢爱过後,列火赤身裸体地趴在男人身上,许品非靠在床头,嘴里叼著一根烟,翻看著白天拍的照片。
许品非突然把相机举到他眼前,“宝宝,这张你最棒。”
照片里,列火顿在乡野间,正逗弄著一条乡下最常见的野狗。在列火看来这张照片平平无奇。
“怎麽可以有这麽纯情的表情?”许品非眯著眼睛看著照片,“让人看了就想上你。”
列火猛地抢过照片,怒道:“一个人一辈子的精子数是有限的,你小心四十岁就不举。”
许品非轻笑一声,“活到四十岁也差不多了。”
“那我怎麽办?”
“守寡,或者再嫁。”
“那我再嫁好了。”
环著他的手臂突然收紧,“你敢。”
列火紧紧攀著他的手臂,笑著说:“是你自己说的。”
许品非的声音在他耳边听起来有阴阴的,“你要是敢跟别人好,我就杀了你。”
“那你多活几年嘛,”列火不满地说,”整天精虫上脑,一点都不节制。”
“这怎麽管得住,”许品非在他耳边暧昧地说,“而且你看起来也很喜欢被我操。”
“去死。”列火大力挣扎著,被男人用力摁住,继续在他耳边说著不堪入耳的话:“刚才谁哭著说想要?”
“弹开。”列火试图用後肘顶许品非,被他牢牢制住,继续调笑道:“还夹我夹得那麽紧。”
列火大喊一声,身体扭动了几下,突然发现臀间又被一个坚硬的东西顶住了,崩溃地胡乱喊道:“我要劈腿!”
嘴无遮拦的结果是自食恶果。在狂轰滥炸般的进攻里,列火在男人手下拼命哀求,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侵犯。
身体里的凶器用力顶到最深处,列火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许品非一手禁锢住列火的下身,紧紧捏著他的下巴,“有我满足你还不够麽?”
列火小鸡啄米般地点著头,“够了,够了。”
柔软的最深处又被用力地顶了一下,列火又大叫一声,压著他的人又逼问道:“那还劈不劈腿?”
列火猛烈地摇著头,“不劈,不劈。”
男人似乎满意了,放开了禁锢,带著他攀向了欲望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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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多字,可以一次发,也可以分两次
但短短小小不是咱的风格
於是一次发足
配角35
游完婺源,列火不想回去,死缠著许品非带他再去一个地方。许品非无奈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又带著他登上了前往杭州的长途汽车。
来到杭州的时候已过了大年初一,人们纷纷出外访亲,或是旅游,因此当他们到达闻名遐迩的西湖边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是美景,而是攒动的人头。再加上那天下了雪,人们纷纷前来观看断桥残雪这一著名的西湖十景之一。
来到断桥边的时候,列火苦恼地叹了口气,“断桥没看到,只看到人桥。”
许品非笑了一下,拉著列火在桥上坐下。桥上人来人往,密密麻麻的拍照的游客,挤得桥上鲜有空隙。列火攀著许品非的手指,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听说这里有三生石。”
“恩,在飞来峰那边。”
列火激动地抓住许品非的手,“我们去看看吧。”
许品非扬了扬眉毛,“干嘛?”
“缘定三生啊,多浪漫。”
“你这麽喜欢我啊,还把我下辈子都预定了。”
“你不喜欢我吗?”列火反问道。
许品非笑了笑,“你喜欢就去吧。”说著,视线落向如镜的湖面,湖的另一头是如黛的青山,山上矗立著雷峰塔。呆望了许久,他突然说:“这里有这麽多美丽的传说,如果住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很幸福。”
“那我们搬家吧。”
许品非摸了摸他的头,“好啊。”
“等解约了,就搬到这里来。”列火憧憬著。
远处的轻松似被薄雾笼罩著,看起来并不真切,许品非揽著他,沈默了一会,才应道:“好。”
“你不愿意啊?”列火疑惑地看著他。
“我是在想五百万的事。”许品非点燃了一根烟。
列火愧疚地在许品非的手心里蹭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