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组织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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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组织部长-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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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自责道,都怪我,心急,没注意不准停车的标识。

  韩江林意识到在小刘面前失态,轻轻舒出胸中郁气,心想不能让私自用车被清障车拖走的事扩大,以免造成不好影响,掏出皮夹抽出几张红钱递给小刘,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去,把车弄出来,这事到此为止。小刘不好意思接钱,说,我有钱,得了票再到镇里报。

  韩江林刷地把钱抖了一下,小刘明白了韩江林的意思,乖乖接过钱,身子边向门口移动,边问,如果不用车……韩江林手一挥,我不用车,你取了车直接回家。小刘说,有事打电话,说完关上门走了。

  韩江林自责心气浮躁,遇事沉不住气,自言自语,晓诗总会回家的,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坐在沙发上看书。

  心里有事,心情到底不能安静下来,想到和石瑞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便给石瑞良挂了电话。电话接通,石瑞良的热情就传了过来,江林吗,你在哪里?韩江林说自己在南原。石瑞良便说,刚开了个会,才散,晚饭我来安排,你有几个人?韩江林说司机回去了,只有他一个人。石瑞良说,你等我电话,安排好地点我叫车来接你。

  俗话说,下乡喝过醉,进城拍拍背。以乡下人的纯朴和热情大方对比城市人情淡漠。城市人情并非完全淡漠,只是时间和价值观比乡下人强,更善于以人情换人情。像韩江林这样主政一方的乡镇官吏,级别虽然不高,职位的含金量重,石瑞良是乐于接待的,一者显得有人脉、关系广,满足虚荣心,二来可作为潜在投资,在未来的某一个时空内获得实际的回报。

  落实了饭局,韩江林上街慢溜消磨时间,望着满街匆忙的人流,心气浮惑,便就近拐拐进一家书店。在官场中混迹,研究人多于研究学问,难得老老实实读完一本书。在书店里左翻翻,右看看,浏览一个大概,少年时代如饥似渴的阅读*宛然一个无痕的旧梦。书店的一角,倒是有一群孩子,或埋着阅读,或伏案抄书。看着他们,韩江林自惭不已,犹有隔世之感。手机铃响起,韩江林站在旁边,生怕惊扰学子,按下接听键,心头做贼一般心虚,边和石瑞良说话边快步逃离书店。

组织部长(102)
韩江林站在路口,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石瑞良在车里向韩江林招手。韩江林上了后座,说,路口就有警察,违章上车不怕查吗?司机嘴快,笑着抢答,碰我们石局长的坐骑?怕脑壳大喽,他们查我们违章,我们查他们违纪,一个黑虎掏心端他们老窝,看哪来硬得过哪个?

  韩江林笑了,心想司机言语可爱,,幽默地道出了官官相护的实情,各单位各部门利益关联,相互制约,谁也不敢招惹谁,吃亏的只有没有背景的小老百姓了。

  石瑞良侧身过来,官腔十足地问韩江林,孙书记复职了没有?

  韩江林心想,这是他的地盘,自然要摆摆架子,于是谦恭地回答,最近被抽到宁波挂职去了。

  石瑞良自信地抹了抹头发,这是我们向市县领导的建议,目的是给干部一个机会,让他们到外地疗伤。

  韩江林说,还是石局长胸襟宽广,能够替基层干部着想。

  石瑞良说,还能怎么样,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疼,都是党多年培养的干部,不能因为一时一事而毁掉政治生命。

  韩江林心想这种保护并非原则无条件,而是有潜规则,必须符合他们认为的党的忠诚干部,对这种忠诚的考量是在多大程度上忠于施恩者本身。

  进到帝豪酒店的豪华包间,自动麻将机在紧张地开展饭前经济半小时的工作。石瑞良带韩江林进来,麻将桌边的人沉湎于眼前的活动,不理会客人的到来。石瑞良不爱麻将,便和韩江林坐在一边喝茶。

  吃饭的时候,石瑞良把韩江林介绍给龙文渊,龙文渊向韩江林伸出手,身子却端坐不动,韩江林出于礼貌,站起来稍为用劲地和他握了握。龙文渊说,韩镇长我们见过的。韩江林点头称是,心里对他的做派却非常不舒服。等石瑞良介绍同事时,他们一边摆麻将,一边应付草草地与韩江林喧寒。韩江林把这种冷漠归结为官场中人对于下级的一惯淡漠。客人只只有韩江林一个,聚会的目的更大可能是为了每周一歌(锅),只是现在打麻将不再分锅,而是每周一麻,接待他不过是一个借口罢。

  桌上半数的人兴头都在麻将上,喝酒便了无兴致。龙文渊说,我们就吃个简单的工作餐,总量就一瓶。

  石瑞良知道韩江林的酒量,没有明确反对龙文渊的意见,笑着说,周末龙局长雷打不动的要交公粮,可以考虑减免,不回家交公粮的多喝一点。

  桌上就有人笑,这年头年纪大的比年轻的爱交公粮。

  龙文渊也笑,我们在基层是交公粮出身的,不交公粮就饭肚子。

  石瑞良说,不怕,现在街头私粮多了,现炒现卖。

  龙文渊说,石局年轻时候就是*才子,现在正逢其时。

  司机呵呵地笑,在座的都是正逢其时,小姐们还喜欢石局这样的年纪。

  龙文渊说,我说一个故事,我在还乡下时,市里某局一位副局长来检查工作,那时乡下文化活动少,连电影也看不上,唯一的活动就是年轻人走村串寨摇马郎,这位局长想充一回年轻,跟随年轻人一起去马郎场,他和姑娘搭话的时候,姑娘热情地问候他,公,你陪孙子来玩?搞得他灰溜溜的下不了台。

  众皆大笑,服务小姐抚面而嘻。司机说,这个局长真是生不逢时,如果是现在正好可以大显身手。

  石瑞良问,何以见得?

  司机说,外面流传一句话,党校搞乱了文凭,假货搞乱了市场,小姐搞乱了辈份,现在谁管你公子还是孙子,小姐只问你手里有没有银子。

  大家都说这话深刻。

  石瑞良说,龙局长公社书记时,没有小姐但有上海知青,看过电视连续《孽债》就知道龙局究竟有过什么*韵事。

  便有人笑着问,龙局是不是也有几个带上海血统的私生子?

  龙文渊仿佛被什么刺中了心脏,脸色顿时灰白,桌上顿时噤声不语。

  大家喝了几杯酒,草草吃过饭,打麻将的围拢桌子,不打麻将的相继告辞回家。一顿饭吃得了无滋味,石瑞良心头愧疚,和韩江林一起走出宾馆,想做一些补偿,盛情地邀约韩江林去洗头屋放松放松。韩江林心中有事,婉言拒绝。石瑞良以为韩江林畏惧,劝说道,放心,为了营造宽松的投资环境,南原在扫黄打非问题上,采取外紧内松的政策,有什么行动的话,公安那边都会事先招呼。韩江林笑笑说,我们乡下干部难得进城雀桥会,公粮都交不足,哪敢再交私粮?石瑞良笑了,说,我没想到这一层,等你筹够了私粮,我再带你去潇洒走一回。

  韩江林把钥匙插锁眼,轻轻一扭门便开了,门没有反锁,晓诗回来了,韩江林心头一喜,打开灯,一眼便见晓诗曲蜷在沙发上。晓诗挪动身体,也没有起身迎接韩江林,懒洋洋地把小手抬上额头,挡住刺眼的光。韩江林瞄了一眼邓媛媛的屋子没有人,跳上前一把搂起兰晓诗。兰晓诗以为是邓媛媛,笑骂道,闹什么闹。闻到了丈夫熟悉的体息,发黑的眼圈依然紧闭,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酸楚的笑容,双手蛇一般缠绕着韩江林的脖子,头幸福地搭在韩江林肩头,喃喃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你心的召唤,急忙赶过来,韩江林问,出了什么事?传媒学硕士专攻法律,准备考法学博士?

  这一句话点到了晓诗的痛处,身体一阵悸动,牙齿狠狠地咬住韩江林的肩,不使自己哭出声来。怀里的晓诗就像一个受尽委曲的孩子,韩江林心疼了,他拍着晓诗的背说,有什么事你说吧,高个子的到来就是替你顶起塌下来的天空。 。 想看书来

组织部长(103)
晓诗破涕为笑,温润的脸贴着韩江林的脸,手指点着韩江林的胸,江林,这世界上只有呆在这儿才没有风险。

  韩江林做了一个鬼脸,说,最安全的地方也是风险最大的地方,要呆在这里你要付出今生今世的投资。

  晓诗爱恋地依在韩江林胸前,这是我最爽快的一次投资。说着,她的眼神迷离起来,怅然地说,江林,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暂时撤回我的投资。

  韩江林心惊,怎么啦?

  没什么,晓诗摇摇头,忧怨的话随长叹而出,生意上出了一点小问题。

  听到生意上有问题,韩江林心里就发毛,问,难倒你的问题就不会是小问题,是不是这桩合同出了差错?

  晓诗沉浸在她的思想世界里,并不注意韩江林的提问,她像在在回答韩江林,更像自言自语,一个阴谋,一个圈套,我们被罩在一张网里,想挣扎又摸不到网在什么地方。

  韩江林想把她放下来,严肃认真地谈一谈。

  晓诗任性地依在他的怀里,用温热的鼻息撩着他的脖子,咬着他耳垂轻声说,老公,我饿了。

  韩江林忙说,还没吃饭吗?我去街上给你买盒饭来。

  晓诗白了他一眼,捶打他一拳,娇羞地说,我想要你。

  又说,人遭遇挫折,产生失败感的时候,特别需要情感发泄,以期获得另一种占有的*和胜利的宝贵感受。

  韩江林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肚子饿呢。

  晓诗笑着小声骂道,木脑壳,才隔几天,老婆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江林辩解说,你表达不清,肚子饿叫饿,这种事情叫想。

  晓诗任性地说,饿就是饿,我心里想你是一回事,现在饿你是另一回事。

  好男不和女斗,你说饿就是饿,行了呗,韩江林放下晓诗,乐呵呵地说,我先洗个澡。

  晓诗一声叹息,笑着说,被你一说,我肚子还真是饿了,今天忙得我都没有时间吃东西,中午只吃了一碗炒面。

  这就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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