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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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失忆-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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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智约有一米七几的个子,留着寸头,显得特别干练,一张大中华脸上,两道大刀眉下是两只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长长的眼睫毛,闪着善良而又智慧的光芒。他的目光从你身上扫过时,就像一把解剖刀,能划开你的皮囊而看到你的一切。杨丑丑那天在马路上看到董智时,就真切地感受到了他那犀利的目光。但是,那智慧的光源却是善良。他那四方带圆的脸活像云岗石窟那些大佛,面带慈爱之光。那棱角分明的唇线,又透着性感和坚毅,嘴角左上方那颗大大的黑痣,使他显得更加与众不同。那眉宇间的皱纹都是那样的悠远,仿佛一道波涛向远处抒卷。白白净净的脸上,一副黑框眼镜,透着知识分子的儒雅,显得文质彬彬。还有那男中音一般的话语是那么的雍容华贵,使杨丑丑久久难以忘怀。

  这就是董智留给杨丑丑最初的记忆,即使几年之后,杨丑丑一谈到当初见到董智时的情景时仍会激动不已。

  杨丑丑不知为什么,原计划去找麻友打麻将,可当她看到在马路尽头董智的背影消失后,却没有去找麻友,而是独自走回到家,她的丈夫每天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董智的形象仿佛总在杨丑丑眼前晃动,搅得她心神不定,六魄不安,浑身不自在。她想:那个人那么白净,那么与众不同,那么气宇轩昂,单就他那浑厚的声音也足以使她有如痴如醉的感觉。她独自想着心事,百无聊赖。她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走到厨房,一点也不想做饭。无奈,她又走进卧室,向窗外看了看,窗外已是一片暮色。她拉上窗帘,又打开了灯,抬头看了看那发着淡淡柔光的灯,觉得她自己的内心也被照得特别的透亮,胸腔内似乎什么也没有,而自己只是一个躯壳。

  杨丑丑熄灭卧室的灯,又走到客厅,顺手打开电视,是体育比赛节目,她随意换了几个频道,都觉得不好看,又顺手用遥控器关了电视,又开了电视,就这样反复了几次后,她在黑暗中静坐在沙发上。

  杨丑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眼前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刚才那个男人就笑眯眯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转身走了,她一睁眼,屋里还是漆黑一团,她知道自己刚才是幻觉。

  杨丑丑浑身燥热,细密的汗从全身各处涌了出来,手心里也有了汗,她自言自语道:“今天怎么这么热呢?”于是,她又走进卧室,扑倒在床上,她的面颊无意中贴在了棉被的绸面上,顿时便领受到了丝织物那特有的凉爽,带给她一丝的怯意。过了片刻,她心里又烦躁起来,她只好起来,赤脚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杨丑丑走进洗漱间,擦了一把脸,又走到卧室,一倒身躺在席梦思上,禁不住自己笑出声。心里嘀咕道:“真有意思,马路上碰到个人,既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又不知道人家家住何处,和人家没有任何关系,老想人家干吗?自己又有老公,又有孩子,这人可真有意思,可真是一种琢磨不透的动物。”

  杨丑丑就那样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又起来,她又回到沙发上在黑暗中呆坐着,脑海中的浪潮却从未像今天这样翻腾涌动……

  杨丑丑的思维异常活跃,一大堆问题莫名其妙地从脑海中涌了出来。“我能和他好吗?”“他有那意思吗?”“他能看上我吗?”……想着想着,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新的情况,是他唤醒了她久别的情,自己的下面有了那种渴望,这种渴望变得越来越强烈,以致全身发热,犹如刚出壳的小鸭待哺时那一张一合的嘴,一会儿,热乎乎的液体汩汩地渗出,她伸手一摸,裤头湿了一大片……

  杨丑丑胡思乱想着,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十一点钟,她老公回来了。她一反常态表现得很温柔,催促老公快点上床睡觉,两人刚躺下,她就迫不及待地抚摸老公,然后一翻身骑在老公身上不停地摇动起来。老公十分惊讶道:“怎么太阳从西边上来啦?”她似乎没听着,脑中仍在想着董智,闭着眼在摇动着……

  杨丑丑出生于一个地道的工人家庭,她上面有四个哥,一个姐,她是老幺,自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父母出于对女儿的疼爱,给女儿起了个丑丑的名,没想到的是,这个名给杨丑丑留下了终生的心理圪瘩,她由此认为自己生来就是个丑小鸭。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接叔父的班到市建筑公司成为一名国企职工。她的父母都是厚道的工人,但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她们家没有缺过肉,因为她的父亲在肉食品公司上班。

  杨丑丑二十二岁那年,经人介绍和她现在的丈夫处对象,她和他在一个单位,但在那个年代,男女很少说话,加上她家的家教甚严,所以,虽说是自由恋爱,但也是从介绍人介绍开始的。

  杨丑丑的丈夫姓罗,他的父亲也在建筑单位,他家兄妹八人,只有他父亲一人上班,生活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小罗初中毕业就到父亲的单位成为一名泥瓦工,他上班后勤劳肯干,在同样的工人中,他比同行们整整高了一级,二十五岁时,他就是三级工了。他的个头不高,容貌一般,但在单位为人很好,给杨丑丑的印象也很好。

  杨丑丑从来没有和男孩子交往过,加上她自己总觉得自己长得丑,怕嫁不出去的心理,当介绍人将小罗介绍到她面前时,她就认定小罗就是她将来的靠。尽管她的母亲曾多次提醒女儿:“你要是嫁给他,你会一辈子受气的。加之他家家境十分困难,你还要做好吃苦受罪的准备。”杨丑丑全没把母亲的叮嘱放在心上,她太单纯,她对婚姻没有任何概念。

  杨丑丑和小罗处对象一个多月了,那个时候,处对象也就是相约去看看电影,电影一散场就匆匆回家,这是父母的叮嘱。

  有一天,星期天,小罗提前一天告诉杨丑丑,让她和家里说星期天加班,让她来单位找他。当杨丑丑忐忑不安地往单位走时,在半路上遇见了小罗,她问他:“有啥事?”他说:“到单位再说。”他和她并排推着车子走着,在路过一片高粱地时,他把她推进了路旁的高粱地,猛虎扑食一般把她压倒在地上。

  一切都在突然之间发生。他太有力和不容分说,而她又太弱小太羞怯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用尽全力地推搡着,但又怕被路人听到,他不顾一切地拽下了她的裤子……

  这事来得突然,完成得也快速,杨丑丑的脑中一片空白。当她看到大腿两侧的一片血迹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哭了,哭得好伤心,她曾听人说女人的贞操就是女人的生命,失去了贞操就等于失去了生命,她今后还怎么在这世界上活着,想到这,她哭得更厉害了。

  小罗用手给她擦着眼泪,安慰道:“哭啥,反正你是我的了,我们过几天就定婚,再过几个月就正式结婚,好吗?”

  “真的?你不是哄我吧?”杨丑丑问。

  “我收拾你了,你就是我的媳妇了,我肯定娶你,行了吧?”小罗说。

  她抽泣道:“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尽管小罗当时信誓旦旦保证娶杨丑丑,他却始终没说出个“爱”字来。

  杨丑丑怀着惶惶不安的心情回到家里,饭也没吃就睡了。母亲发现女儿的情绪有些异常,再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对母亲说,什么也没发生,就是太累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杨丑丑的许多姐妹们提醒她,要在婚前和丈夫家提一些要求,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创造一些基本条件。杨丑丑太善良,太简单,想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她唯一的底气没了。她虽然明白周围姐妹们的好心,但她说不出口,她现在一门心事就是尽快嫁给他,免得夜长梦多。

  小罗确实没有失言,三月后,他把杨丑丑迎进那个用小凉房做成的洞房。或许是那次高粱地之事给她留下了恐惧,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杨丑丑对小罗产生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惧怕,她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是一只任他宰割的羔羊。

  杨丑丑一个人坐在洞房里,她觉得这小房间有些空虚,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走失的小孩子似的一时看不见了自己的父母兄弟,看不见自己的一个亲人,凄凄凉凉的在许多陌生的面孔,陌生人的眼光中行走;她觉得世界太空虚了,正如坠在大海之中,什么也没有依靠。她想哭,但又哭不出;如果在这个时候,她真的能够游泳过这陌生的人海回到她自己的亲人的眼前,她会哇的哭了起来的。她要这样的一哭,她要这样的哭才觉得痛快,才能清滤她的恐惧。今后,那个男性就是她丈夫,由于一种契约的势力,她的心灵和肉体两方面都是属于他的,属于那个男性的。未来怎么样,她一片迷茫。

  当亲朋好友们散去,小罗就迫不及待地把杨丑丑按倒在床上。不知为什么,杨丑丑向小罗哀求道:“求求你了,今天太累了。”小罗看了看身下的娇妻,一种怜悯心夹杂着扫兴,他翻身下来,什么也没说,借着酒劲侧身睡去。

  洞房里没有扬起一声悦耳的笑声,被一种寂静所笼罩。伴着新婚丈夫的鼾声,杨丑丑难以入眠。她突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一种前不着村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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