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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记,你别打马虎眼,我可不吃你那一套。我知道……最近,中央又要开会了,报纸上都出了公告……按照往年的惯例,政府也该找我们来座谈座谈,慰问慰问……说实在的,我年纪大了,我也跑不动了,但是……我的儿……却还年富力强,他们对北京还不熟悉,还像多去几次熟悉熟悉环境……您看看,我作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老上访,对党的关怀永远记在心里,发现苗头性的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向组织汇报……我的……那个觉悟……够高了吧?看在我觉悟高的情分上,是不是今年也早点落实我的困难补助呢?”老杨属于经常在党政机关找领导谈话的上访户,他也许是和各级领导接触多了,说话也越来越像领导了。
张明磊寻思:今年两会期间的维稳压力比较往年还大……主要是没钱来解决老上访户的困难,不给解决吧,真怕他们进京上访,所以,一旦中央召开两会或者上级有重要领导人下来,上访防户们都会主动向政府提出解决一些困难和问题,如果不拿钱,他们就会说,“那好,我们自己去找上级去,北京的信访局我们是找得到路的了”,凡遇到这样的人,基层政府也没办法,上级有指标,也有指示,那就是要实现“零进京,零上访”的奋斗目标。可现在而今眼目下,上访户越来越多,他们的困难也越来越不好解决,就说这位老杨吧,他自己上访了几十年不说,还把儿子带上一起进京上访。大有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的势头。由于,每年政府都拿出一部分维稳经费对他们一家进行慰问,其他的群众看见“原来上访也可以致富”之后,就纷纷效仿,也懂得了在关键的时刻提出要进京上访,你不给解决吧,他们真的进京了,上级又会勒令你去北京把人接回来,往返的机票加上杂支,还不如直接给钱省事呢……
想到这些问题,张明磊的头就疼。但不管你头疼、脚疼还是心疼,眼前这人的问题不解决那就不行:“老杨啊,咱们多年的老朋友了,商量个事可以吗?”
“张大书记有啥指示尽管说吧,反正我今天来主要是反映情况,向组织汇报思想,希望组织引起高度重视……”老杨道。
张明磊道:“重视,我们肯定高度重视,只是您看,咱们政府这两年财政非常困难,今年又遇到了政策性的限制,非税收入锐减,您看……咱们能不能等一等再说啊?”
“我这里没问题,可不晓得我儿那里得不得行啊……这样吧,反正中央的会议还有一段时间才开,我先回家去做做思想工作吧,要是能做通呢,我就来回信,要是做不通工作呢……那你们就去北京接人吧。张,感谢您的热情接待。”老杨说完就走,把张明磊甩在那里。
张明磊很郁闷,不知道是跑出去喊他回来还是让他就这样走好。
阿乐和吴德闲谈得十分顺利,心情大好,回到张明磊办公室,看见老杨气冲冲离开,张明磊苦兮兮地坐在办公室,就笑道:“磊哥,又有群众来找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张明磊懒懒地回道:“做主?你还以为是封建社会哟……咱们是社会主义社会,各级领导干部都是公仆,是勤务员,咱们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怎么敢做主呢?”
“不敢做主那就按照群众的意见办嘛,怎么?又因为啥得罪了群众啊?我看哪位老同志气冲冲的样子肯定有些不愉快吧?”阿乐道。
“我没有得罪他啊。我只是没钱满足他的要求……他来告诉我说,中央要开会了,让我提高警惕,他家儿子有可能进京上访……”张明磊道。
“进京上访干啥?跑那么远能解决问题吗?”阿乐不属于体制内的人,对群众上访一点也不清楚。
“哎,那可真是孩子他娘,说来话长啊……阿乐,我给你说,咱们的上头领导啊,总觉得基层的干部都是坏人,所以,只要有老百姓上去反映问题,不管属于哪个的责任,都把板子打到基层干部的屁股上,所以,基层干部为了不挨打,就搞出了对付维稳工作一票否定的本办法,每次关键时刻和敏感时期,基层政府都会给上访老户们一点困难补助之类的,就说刚出去的老杨吧,他带头上访了几十年,每次都说那些咱们基层政府无法解决的问题,不给解决就要上北京去……我看见他就头疼啊。”张明磊道。
“哦,政府都解决不了?那是什么样的问题呢?”阿乐很好奇。
“也不是什么问题……他们家解放前不是地主吗?土改的时候,田土被没收了,街道上还有几间店铺,也被改造了……也不知道从那年那月开始,他就上访,要政府弥补他们家的损失,土地下户之后,他也不种地,也不去打工,所以,家庭确实困难……每年到关键时候来找政府,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也就不断地用给钱的方法解决问题……”张明磊说到这里,不想再纠缠在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上,就笑道:“阿乐,你和吴主任找到博士顾问了吗?”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语嫣。山中之王》第八十三章 种杜仲 (1)
第八十三章 种杜仲 (1)
《语嫣。山中之王》第八十三章 种杜仲 (1)
尤厚铎博士其实也不一定有博士文凭,他是留洋研究生,据说在美国的著名学府深造,学习的是无公害农作物种植的研究……回国之后,在单位的支持下搞了一个示范基地,听说没有赚到钱——用科学技术种植的绿色环保产品,肯定要比农药化肥农产品昂贵,价钱高了,人们消费不起,就只好亏本出售。
尤厚铎从外国学的东西也不是一点没用,至少在本国的专家面前,多了一份自信。在理论研究上多了几篇论文,他的技术职称也因此变成了高级农艺师,估计和大学的教授大体相当了,于是乎,人们习惯把他称之为洋博士,本名反而被多数人所忽略了。
吴德闲凭借着和尤厚铎多次的接触,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终于将洋博士请到了飘渺山庄来实地考察。
尤厚铎名气很大、脾气很大,但做事却非常的低调——他在单位并不受到重用——几乎和所有知识分子一样,在机关,这类人是负责干技术活的,只要有活干,别的什么名利之类的都没放在眼里。
阿乐对尤厚铎非常尊敬:“尤博士,我谨代表红豆集团公司,热烈欢迎您光临指导!”
尤厚铎摆摆手,道:“别搞这些没用的排场。我只是丘八儿一个,不要用对付领导的东西来糊弄我……我不吃那一套。只要咱们这里真的适合搞,我会无条件支持的。”
吴德闲怕阿乐不习惯尤厚铎的这番言论,帮着打圆场道:“阿乐老板,咱们博士的意思是他需要真心诚意地做项目。不在排场方面搞务虚的东西。请您理解……他读书读多了,所以,脑筋不好使,跟我们大家的想法不一致……”
阿乐道:“谢谢,我懂的,大凡天才都很奇葩,高人都和普通人不一样。特性独立的人格才具有不可抗拒的魔力,也是他们之所以成功的必备条件……如果和普通人一样了,那还能成为高人吗?”
尤厚铎不理他们,一声不吭地在飘渺山四周转了一圈,还弄了一些土壤装在塑料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装了山上的积水……弄好这些之后,就回到办公室休息。
语嫣为尤厚铎博士沏茶:“尤博士,您辛苦了。”
吴德闲道:“老同学,这位是咱们红豆集团的王董事长。她亲自为您泡茶,表明了对您的高度重视……所以,无论如何您都要尽心竭力为集团做好技术顾问……”
尤厚铎很憨厚地笑道:“既然叫我老同学,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管用的话不多,就那么一句两句就够了。真正懂技术的人是不会随便说的……因为说一句话必须要有很多参数的支撑——行,或者不行,不仅仅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的问题,而是决定这件事做得还是做不得,要做一项决定,必须反复全面地进行论证。所以,有些话不可以随便说。说了就得负责。”
吴德闲道:“我知道,咱们多年的好朋友了嘛。不过,我怕大家对您老人家的行为不理解,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嘛——阿乐老板,王董事长,你们知道,在一个管理团队里,话说得最少的人,往往是最有权威的人!因为一言可以定生死的人是用不着废话的。咱们尤博士就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绝对是权威。”
阿乐道:“我们肯定相信尤博士嘛。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我们的想法就是想利用这里闲置的土地资源来开发一些适宜种植的产品——水果或者药材都行。请尤博士多多费心了。至于顾问费嘛……绝对少不了……我们两口子都是知道感恩的人。”
尤厚铎突然很严肃地说:“阿乐老板,我之所以答应你们,不是为了什么顾问费才来的。我是个有追求的人,一个真正人才的最大价值不是他值得了多少钱,获得多少利益,而是他的才华让多少人获得了利益。我虽然没钱,没地位,但我相信我的知识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我是为了帮您才来的。所以,顾问费什么的,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的问题是你们这个项目可不可以,如果能做,能做好,能让咱们灵山村以及周边的广大农村都一起来做,即便是再辛苦,我也会乐在其中的。”
语嫣乘为尤厚铎博士冲茶的机会,接话道:“那我代表灵山村和集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