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不成了,陪嫁丫头倒是有一个,呵,真是讽刺。明日便是唐樾的及笄之礼,何尝又不是浛秋的及笄之日呢?
天色微暗,一只小鹦鹉从佑王府的方向过来,唐樾轻轻取下小鹦鹉腿上绑着的信,柔声念到:“待到陌上花开时,便是六郎身骑白马娶你过门之日。不知娘子对月辰郡主之名可算满意?”抬头望向窗外,飞鸟嘶鸣,佳人嘴唇微抿,“真的,要成婚了么……”
按道理来说,唐桦不嫁,唐樾是不能出嫁的,但因为是嫁于佑王为平妻,但多少是跟正妻有差别的,比不得明媒正娶,再加上是皇上赐婚,唐樾又有了月辰郡主的封号,唐桦的事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唐樾哪里不知道这月辰郡主无非是让唐樾在佑王妃黎若面前不会差了一头罢了,也难为他想了这么多。
傍晚,唐璜携着范姨娘、唐槪Ш吞茦C过来了,韩姨娘说是称病,唐桦照料着就没过来,唐樾心下一笑,这娘儿俩是心有不甘吧。范姨娘笑盈盈地拉了唐樾的手,“樾儿,真想不到樾儿这么快就要成婚了呢,明儿就是樾儿的及笄之礼了,樾儿可高兴?”唐樾低头一笑,说到:“姨娘何苦来打趣我,你怎么不看看那及笄要穿的衣裳,那么多,可是把樾儿吓得不清啊,及笄有这么麻烦吗?”唐璜伸长手轻轻地在唐樾额上一敲。“你这孩子,都要及笄了,还这么不懂事,那些衣服寻常人家想穿都穿不到呢,莫非你还嫌弃了不是?对了,明日的正宾是南博侯夫人,赞者是南小姐,都是佑王帮你挑选的,樾儿还满意么?”唐樾眸子一亮,原来是熟悉的人,六郎考虑得可真周到。
浛秋立在一旁,也是淡笑,或许这佑王真是唐樾的良人吧。目光偶尔扫过唐槪砗蟮氖橥Q剖敲槐洌赡茄凵衩飨圆皇抢杈鞍玻闼悖杈鞍沧陨洗喂绾笤僖裁挥谐鱿止瑳壳锖苁瞧疲囱挂植蛔⌒牡椎囊凰克肯肽睿匆簿醯谜饽腥似婀郑约焊闪舜硎拢孤氏榷闫鹄戳耍还杈鞍膊焕鲜钦庋涿畹爻鱿衷谧约荷肀撸植蛔藕奂5乩肟;蛐硪郧安换峋醯迷趺囱缃瘢孟褡约憾运娴囊丫蟛幌嗤恕�
唐槪о阶判∽欤感〔降刈呱锨埃骸岸悖阏娴囊奕肆嗣矗阋院笫遣皇蔷筒换崤銟'儿玩了?”唐槪嗣茦'的小脑袋,细声说道:“二姐会常常回来陪槪Ф娴模瑯'儿在学堂要好好用功,再说,你小姐姐还在家呢,叫她陪你玩去,叫你老是缠着我。”唐楥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哎呀,二姐使不得使不得,这小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经历,前几日跟他玩了半个时辰,累得我是腰酸背痛的。”唐璜是许久没有见过家里如此的和睦了,又想到自己和娴儿的女儿就要出嫁,也不由得眼眶一湿,找了个借口就回自己院子了,唐樾送他出门,望着唐璜的背影略微失神,范姨娘在一旁说到:“樾儿,你父亲真是极喜欢你的,也不知当年夫人的事到底如何,前些年对你不好,你也不要怪他了。”“姨娘说笑了,父女哪里来的隔夜仇,樾儿怎么会怪父亲呢!对了,姨娘今日来,不仅仅是想过来替父亲说清吧?”范姨娘本就是有事而来,如今听唐樾一打趣,脸上却是烧了起来,将唐楥和唐槪Х愿懒顺鋈ィ档剑骸伴卸皇谴匣郏棠铮盟朴性辛恕!�
其实唐樾早就知道范姨娘有孕,不然府上自己埋的那么些人是干什么吃的,只不过都是瞒着韩姨娘罢了,唐樾神色一凛,语气也变得清冷起来:“姨娘,你觉得,这个孩子是留的好,还是不留?”范姨娘一惊,自己的孩儿,怎有不留的道理。浛秋在后面扶着范姨娘,在她耳边说道:“小姐的意思是,这孩子早晚会是韩姨娘的眼中钉,还不知是男是女,若是男婴,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些,可那孩儿,注定不长命,若是女婴,姨娘,你的日子恐怕会更难受,与其让一个孩儿来受苦,不如,用这个孩儿彻底扳倒她,槪Ф歉龆碌模氚旆ㄈ盟心隳铮膊皇遣豢梢浴�
浛秋的声音很轻,除了屋内几个人,别的人都是听不到的,范姨娘也是个聪明人,加上浛秋说得句句在理,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缘由,咬着嘴唇,狠狠地点了点头。
范姨娘走后,天色已是大黑,唐樾静静地立在屋门口,浛秋陪着她站着,不一会儿,一个红衣男子却是从天而降,长眉紧皱,墨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唐樾,嘴角却是吐出几个字来:“蒲清禹特来恭喜月辰郡主,觅得了一个好夫家。”唐樾低低地叹了口气,“盛王世子,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以后,便也只能委屈你,叫我一声婶婶了。”蒲清禹一个转身,衣袂飘飘大笑道,“呵,婶婶,婶婶,真是讽刺啊,不过,那蒲清源怕是会更难过吧,他可得叫你母亲啊!”唐樾闻言脸色不善,厉声说道:“盛王世子若是来戏弄樾儿的,还请世子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蒲清禹一愣,苦笑一番,说道:“樾儿,我并无恶意,我来,不过是告诉你,那姓吴的大夫找着了,没想到他竟然从了商,倒是给他找了个好屏障,我将他禁在城东的旧祠堂里,什么时候有用了,你自己去拿了他来就是……”半晌无言,唐樾眸子似有不忍,面前这个男子为自己做了太多,而自己什么能都报答他,只偏偏这一颗心,自己却给不了。“对了,这,是送你的生辰之礼。”说罢蒲清禹转身便不见了,唐樾手上却是多了一个枚色的小匣子,打开小锁,一串墨黑的珠玉手链出现在眼前,虽是黑色,在黑夜里却是毫不逊色地闪着光,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唐樾心下一软,低叹一声,“浛秋,你回去睡吧,我也去睡了,对了,生日快乐。”浛秋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低头道:“恩,你也是。”
没有蛋糕,没有生日歌,没有亲朋好友,甚至连自己所谓的奶奶张嬷嬷都一直忙活着唐樾的及笄礼,自己被全然扔在一般,有些难受,是不甘心,不服,还是什么,一个人,还真是有点累。浛秋并没有回房,而是从太傅府的后门溜到了大街上,月色稀疏,晚上的文阙街全然没有白日里的热闹繁华,除了几家酒馆还有些喧闹,就剩下凤栖阁还有几分生气,凤栖阁,凤栖梧桐,呵,连青楼之名都取得如此清华,倒真是分不清楚黑白泾渭了。浛秋却是玩性大起,呵,没人给自己过生日,那就自个儿找乐子。从已经关门却被自己敲门敲得天翻地覆的织梦行里寻了男子的衣裳,找了个隐秘的地儿换上,又把头上的珠花什么的取下来,随意绾成一个发髻,用黑布套牢了,在一旁的水边借着月光照了照,嘿,倒还真是有几分美男子的模样。
浛秋大摇大摆地走进凤栖阁,门口的老鸨识人无数,便是一眼就看出了浛秋的女儿身,盯着浛秋,浛秋也是鬼迷了心窍,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势说到:“妈妈,给,本大爷找几个小妞,本大爷有的是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自己在古代活了这么久,先不说唐樾那儿有事没事发点儿工资,自己给织梦行匿名画的那些个古代没有的花样子,光是提成也捞到了不少,钱还是绰绰有余的,老鸨见有钱,哪有不赚的道理,再说这女的嘛,还免得凤栖阁的姑娘们受罪不是,忙迎了浛秋往楼上包间去,凤栖阁虽说是青楼,但颇有几分文雅之气,大厅内有姑娘们弹琴唱曲儿,并无腌臜之事,浛秋在包间里坐定,不一会儿,门口便莺莺燕燕地涌进来好几个小美人儿,打扮得其实并不算过分,容貌也是清丽的,看来这凤栖阁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风月之地嘛!不过,既然来了,浛秋心想着做个男女通吃的倒还是不错,便一手拥了一个美人,开着无关轻重的玩笑,那些个美人见这个公子长得又清秀,对人更是温柔体贴,心中一暖,一个接一个地要敬浛秋酒,浛秋心想着那就放纵一回吧,便一杯一杯地饮着,却并不对那几个女子有什么动作,就当寻了几个美人儿唠嗑罢了。
谁知酒越喝越多,度数好似并不高,浛秋哪里喝过这么多酒,以前菠萝啤倒是喝了不少,今儿这么一喝,浛秋的小脸却是渐渐泛红,之前佯装的男声也无意识地渐渐变回了女声,那几个青楼女子一听便察觉到不对,将浛秋脖子露出来瞧了并未发现男子的特征,心下更是明了,只是不知这一女子跑来凤栖阁做什么,浛秋此时已是晕晕乎乎趴在桌上就像是要睡着,头发也散乱了,满是失意之态,那几个女子于心不忍,将浛秋散乱的发髻给放了下来,又简单地输了个女子的发髻,便悄悄地退了出去,这位客人可是给了不少银子,还是让她多睡会儿。
四下变得有些安静,加上酒精的作用,浛秋很快去会了周公,这时,包间的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浛秋被惊醒,却已然是迷迷糊糊,抬头望了来人一眼,额,不认识,继续睡。那男子满身酒气,打着酒嗝,看见脸颊绯红,本就清丽的浛秋,色心大起,将门给阖上,“呵,呵,本少爷说找个地方醒醒酒,没想到找到个美人儿,呵,美人儿,爷来了,嗝……”
说着那男子就往浛秋身上扑,身上突然给压了重物,浛秋很不满美梦被惊醒,睁开眼却看见一色眯眯地男子正往自己身上蹭,酒劲儿一下子醒了八分,惊醒地躲开,大声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给我滚出去,滚!”说着将那男子推出去好远,那男子也正是酒劲儿上头,一巴掌往浛秋脸上扇去,浛秋吃痛,跌倒在地上,“哼,臭婆娘,都跑到青楼来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子今晚上不弄死你!”浛秋看着额前飞舞的发丝,便知道自己女儿身份已是被识破,一时间愣住,难不成今晚上生日也过不成,还得被这只死男人给污了清白不成,眼看着那男子越离越近,浛秋颤抖着环了双臂,闭上眼睛泪水便滑落出来,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