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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唐桦说完,站在旁边的浛秋却开了口,不紧不慢地说到:“虾的蛋白质含量过高,对肠胃不好且不易消化,海产品还容易积累毒素,贝类性多寒凉,脾胃虚者宿疾者常吃保不齐就少活了几年,芥末食多伤胃伤身,我看大小姐你这身子看起来就是脾胃虚寒,再说那青菜纤维素丰富,对女子保持身材也有好处,大小姐最近好像丰腴了不少,奴婢还是奉劝大小姐一句,有些东西不是看上去听上去好就是好的,保不齐都是些贱物伤身的,多吃干净自然的才是好的,还有,奴婢虽然只是个丫鬟还是懂的礼仪尊卑的,韩姨娘不过是个姨娘,地位比不上咱们二小姐,大小姐可记住了这太傅府里你只能叫主母一个人母亲,你那生身母亲再受宠也只是个妾,可受不起你那母亲两个字,大小姐可记住了,以后被什么对我们太傅府有芥蒂的人听了,传出去还说我们堂堂太傅府连这点儿礼仪都不懂,难免让人落了口舌,大小姐可清楚这后果?”
唐桦听了浛秋这话,也没听懂那什么蛋白质纤维素,倒是被浛秋说那些个东西吃多了是伤身的,又听那浛秋说自己似乎是丰腴了,又想起最近好像是有几条裙穿不上了,不由得气得脸色发红,一跺脚就跑了出去。“那唐桦真是个绣花枕头一包糠,这么几句话也气成这个样子,简直是蠢钝如牛!”唐樾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幽幽地说了一句,浛秋站在原地对着唐樾一笑,想想平时母亲唠叨的话这时候还有了用处,张嬷嬷却是一脸诧异,今儿的浛秋似乎是与以前大不相同了,她从哪里晓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不过也没想太多,就报了唐樾说是再去厨房找些吃食来。唐樾却只叫她自己吃些东西,不用操心浛秋和自己了,那张嬷嬷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多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张嬷嬷出去后,唐樾笑得神神秘秘地,低声对浛秋说:“浛秋,今天我们出去撒馆子,看看这古代有些个什么好吃的怎么样?”浛秋亲昵地捏了捏唐樾的脸。也笑道:“你就是个爱吃的家伙,不过看你这具身子是瘦了点,想必以前也是过得惨淡,那我们就出去吃一大餐吧!”说完,又有些犹豫,“不过,我们哪里来的银子?”只见唐樾对着浛秋眨了眨了眼睛,贼兮兮地笑道:“我昨天在那床铺底下翻出来不少银子,看来这个嫡小姐还是有点家底的。”“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个样子跑出去吧?现在未出阁的女子怕是不能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出去。”“哎呀,怕什么,我们把脸给遮了,我看那后门没什么人看守,我们从那里溜走就好了,怕什么!”唐樾说了就找了两张丝巾夹在面上,拉了浛秋往外走,避了几个丫鬟婆子,说实在的这墨室本就没几个仆人,大多也是不上心待主子的,怕是唐樾一整晚不回来除了张嬷嬷也不会有人发现,两个人轻轻松松地就混出了太傅府,不过这太傅府对待这个嫡女也太不上心了,院子住得偏还靠着后门,有个贼人什么进来怕是这嫡小姐就要香消玉殒了,不过似乎那些贼人还是忌惮着太傅府的,不然怎么唐樾这具身子目前看来倒还是好的,只是有些瘦弱罢了。
第 005 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太傅府的后门连着一条小路,穿过那条小路就是阑通国襄越城最繁华的街道——文阙街,不过有多繁华昨晚上装傻充愣套了张嬷嬷的话来的,到底多好唐樾可是一定要自己去看看的,唐樾来了浛秋的手迫不及待地往文阙街那边赶,浛秋却总觉得不放心,回头一看,却看见一个婆子的头漏了半边在太傅府后门的边上,像是一直在墨室当差的刘嬷嬷,浛秋不由得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想那刘嬷嬷定不是自己人,多半这趟出行回去了是要挨罚的,可又不想扫了唐樾的兴,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罢了,于是也跟着唐樾往那边走着。走过一折一拐的巷道很快就到了那文阙街,浛秋和唐樾都不由得感叹一句,这文阙街比大学城里的小吃一条街人都多。街道边的小摊点人满为患,呼喊声此起彼伏,茶馆、客栈、布庄、当铺,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小贩子们在沿街叫卖,有卖风筝的,胭脂水粉的,字画的,香囊的,各种曲曲折折的巷道像蜘蛛网一样与文阙街相连,粼粼而来车马络绎不绝,唐樾和浛秋本就喜欢那些精细的小玩意儿,看到这些小摊子铺子更是一时间兴奋得全忘了之前的不愉,两人很快就拿起那些手工 ;的小玩意儿把玩起来,爱不释手,可还是想到得节约些,保不齐哪天需要用钱了拿不出来也是麻烦,于是也只是看了看这些精细的手工小玩意儿流连了好一番却并没有买,又接着兴高采烈地往其他摊子上逛去了。
然而不远处,一个暗墨色的身影却是笑了笑,“这两个小丫头,第一回上街么,高兴成这副样子,不过怎会这点钱都不舍得!”只见那人走到浛秋和唐樾逛过的摊子,把她们俩把玩过的小玩意儿都打包买了下了,又跟着前面那两个兴高采烈的小姑娘溜达去了,浛秋却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那街旁,面前摆了好些像是根雕一样的东西,却没有什么人在观赏,浛秋又想起那个刘嬷嬷的身影,拉着唐樾走了过去,那老人见有人来了依然闭着眼睛养神也不招呼浛秋和唐樾,不过两人也不在意,毕竟以前那些店里的店员大都也是这个样子,浛秋看着摆在地上那些精细的木雕,拿起一个嗅了嗅竟然还有香气,便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好物件,又在那一堆根雕中挑挑拣拣起来,目光一下子就被一只“毛笔”吸引了,只见那用树根雕的毛笔,许是树根自然的颜色,在前端笔毛处是浅墨色,笔杆却是通体透黑,晶莹发亮,一看就是上品,又见那笔毛处雕得极为精细,像是真的狼毫似的,有一丝丝的毛闪耀着,浛秋又想起这太傅大人虽然迂腐了点,但毕竟是文官出身,想必会喜欢这种物件,便低着头对唐樾耳语了几句,唐樾点点头,浛秋就恭恭敬敬地对着那老人说到:“老人家,不知这支笔是个什么价钱?”“五十两不多不少,嫌贵就走。”
浛秋看那价格的确是贵了点,在太傅府也就算了,在平常人家,五十两基本上可以保一生不愁吃不愁穿了,不过那根雕的确是好东西,又看唐樾默契地对她点了点头,也不说二话,拿了五十两就准备买下,那老者这才睁开了双眼,看了浛秋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到:“我看你这小姑娘是个好的,这个东西你也收下吧。”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透黑的小吊坠来,那吊坠雕成了叶子形状,虽是小物件,薄薄的,仔细一看,只见那叶子清晰地经脉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些通透,不知道是什么树根雕的,还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浛秋自然是欢欢喜喜地接了下来,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唐樾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转眼又消逝了。
买了根雕笔,送给太傅父亲大人的礼物可不能这么寒酸,两人又到一个木器店里买了个红木的物品匣子,叫掌柜的仔细装了盒,打包好了两人又开始闲逛,浛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直往那街尽头一个偌大的寺庙去,那寺庙不是很大,香火却是旺盛,问过旁人才知道,那寺庙是皇上亲自题的匾,名曰上清寺,虽然坐落在这最繁华的街道上,但据说里面的都是些得道高僧,特别是一位叫一休大师的僧人,每日求见他的人不下百人,他却甚少出来接客,多大的官也不给半分面子,从他那儿求的平安符更是金贵,这襄越城大大小小的官家夫人老爷都是想求一个的,可那一休大师性子极怪,平安符也不轻易赠与人,说是要有眼缘才行,浛秋和唐樾听了这大师的名号笑得合不拢嘴,都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一休大师长得是不是跟一休一个可爱模样,便甚是开心地去求见一休大师,却在那上清寺一个偏门处迷了路,只看见一个和尚模样的人一边扫地一边嘴里像是在念经,浛秋和唐樾便过去恭敬地作了揖,细声询问道何处去寻那一休大师,只见那和尚也不抬头,淡淡地说道:“找他做什么,不过是个脾气怪的臭和尚罢了。”唐樾正想生气,这和尚不指路也就算了还在这磨磨唧唧,真是烦人。
浛秋还是一贯的好脸色,“这位小师傅,小女子今日前来是特地来拜访一休大师的,虽说打扰了你们的清修,还是希望这位师傅能够通传一声,若今日实在不便,我明日再来。”浛秋说完见那小师傅仍不理他,便又作了一个揖,唐樾就准备拉着浛秋走了,那小师傅幽幽的声音却传来:“这位施主,不知你找我有何事?”浛秋心里一惊,难不成一休大师是个这么年轻的和尚,浛秋转过头来,这才刚看清楚这一休大师的面容,那一休大师的面容和祥,却是丝毫掩盖不住他的清秀英俊,颇有几分以前老版西游记唐僧的模样,不过好像更要标致了一些,一休见浛秋盯着他看,竟然有些不由自主地红了脸,于是轻咳了一声,浛秋这才回过神来,推着唐樾往一休大师的方向走了几步,说着:“这是我们家小姐,我们太傅府上老夫人最近身子不太好,想找一休大师求个平安符,希望大师成全。”“噢,原是这事,这有何难,不过得劳烦两位施主跟我走一趟。”说罢一休放下扫帚就往一个偏房走去,浛秋和唐樾忙跟了上去,一休进了一个房间,浛秋和唐樾就在门外候着,不多会儿,一休大师就出来了,手里拿了个锦盒,还有一封信,对着唐樾笑道:“小姐麻烦转告太傅府的老夫人,心事不要太重,不要操心过多,食物益清淡。”又将那信递给浛秋要她转交给太傅大人,浛秋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