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诺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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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诺顿-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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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避免这种尴尬的场面比较好);我也不认为把它放在吧台上会是个好办法(我了解这群人;如果你想享有半点安宁的话,就千万不要挡在这些人和酒精之间)。最后,我决定让它坐在剧院前排的座位上。我把走道旁的第一个座位放下来,把它的外出包放在座位上,然后看着诺顿在外出包上安顿下来。之后,它果真成了当晚众所瞩目的焦点。基本上,它就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像在观赏一出舞台剧;或者,更确切地说,它像在接见访客的皇室成员。偶尔,它会转动它的头,观察四周的事物,或看看是谁讲话讲得太大声。霍普金斯夫妇根本一步也没离开过它,尤其是珍妮,整夜都在轻抚着它,称赞它真是只乖巧的猫。渐渐地,整个派对的人群都移到舞台区附近,因为东尼和珍妮在那里——而他们会在那里,是因为诺顿在那里。一个接着一个,每个人都过来恭贺东尼又一次的精湛演出,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每个人都会被问到:“你见过诺顿了吗?”(而且没错,你猜得完全正确,完全没有人被问到:“你见过彼得了吗?”)
  几分钟过后,我真的放松了,了解我的猫并不需要我在它身旁徘徊,于是我和珍妮丝一面吃喝,一面和在场的数百位支持沙格港最新文化景点的人们闲聊。我不时会想办法回到前座那里,查看一下我那折耳伙伴:就我的观察,它置身于这一切因它而起的骚动当中,简直就像置身天堂一般。后来,我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发现这个人原来是洛琳?白考儿。
  “抱歉打扰,”她亲切地笑着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的眼前浮现出《长眠不醒》(The Big Sleep)和《逃亡》(To H*e and H*e Not)这两部电影的影像,尽可能地装出温文尔雅的样子,并说:“当然。”
  “那么,我的问题是这样的。”当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温柔地开口说话时,她的笑容泛了开来,显得更加亲切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会在这里。但如果我想要和安东尼?霍普金斯这位我非常亲爱的老朋友说句话……为什么我得排在你那只该死的猫后面?!”
  我朝剧院前方看去。那里大约有五十个人想要靠近霍普金斯夫妇以便和他们说话。珍妮把诺顿抱在怀里,而东尼在轻抚、搔抓着它时,则背对着人群。我知道在这吵杂的人声中,实在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但我却几乎可以肯定,我听到诺顿的呼噜声越过了喧哗的人群。我转身面向洛琳?白考儿。
  “说来话长,”我对她说:“请相信我,这真的说来话长。”
  ①安迪?鲁尼(Andy Rooney)是美国资深的新闻记者、新闻评论员、《六十分钟时事杂志》(60 Minutes)电视节目主持人以及作家。
  ②纳森?海尔(Nathan Hale)是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爱国志士,在被英军处决之前留下一句名言:“很遗憾我只有一条命可以贡献给我的国家”。
  ③纳博科夫(Vladimir Nabokov),俄裔美籍小说家,代表作为《洛丽塔》(Lolita)。
  ④艾利?沃克(Eli Wallach),美国电影、舞台剧演员;查理?罗斯(Charlie Rose),美国著名访谈节目主持人、新闻记者;迪娜?梅瑞尔(Dina Merrill),美国女演员;乔治?普林顿(George Plimpton),美国新闻记者、作家、演员;克里夫?罗伯逊(Cliff Robertson),美国电影、电视演员。
  ⑤比尔?巴克纳(Bill Buckner),美国职棒选手。1986年波士顿红袜队和纽约大都会队争夺世界大赛冠军,在关键的第六战延长赛十局下半,大都会进攻两出局的情况下,当时的一垒手比尔?巴克纳漏接了从胯下钻过的滚地球安打,此事成了红袜队历史上最大的屈辱。
  ⑥雷纳德?尼莫伊(Leonard Nimoy),美国演员,以饰演《星际争霸战》(Star Trek)中史巴克(Spock)一角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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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亮起红灯(1)
珍妮丝、诺顿和我在另一个圣诞节期间,又去了一趟西西里岛,拜访住在那14世纪修道院里的托勒纳班内一家;当我们回来时,我发现有些事不太对劲:诺顿水碗里的水消失得太快了。
  起初,我并没有想太多。几个星期过去,我才突然想到,我的猫通常不会喝那么多水;我原以为是我的公寓和在沙格港的房子都开了太强的暖气,所以水分被蒸发掉了。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同时也很愚蠢),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诺顿会在一天之内,把一两碗的水都舔光。后来我又发现,不只是它碗里的水消失了,诺顿还突然开始喝起马桶里的水来;不管是白天或晚上,任何时间,我都会听到那很明显是动物在尽可能快速地用舌头舔水喝的声音。我走进浴室,看到诺顿倾身对着马桶,喝水喝得像个……好吧……像条普通的狗似的。在这一两天,我什么事也没做,只是仔细地思考这件事,感到非常纳闷。你必须了解,在我们这整个共存关系里,我一直都是以对待自己的方式来对待我的猫(除了那些我对待它比对自己还要好的场合以外);也就是说,我相信人要过好生活,而且要过得愈不费力愈好——由此延伸,我要让它过着和我一样好的生活,并且过得同样安逸。我没有替自己做到的事情之一,便是常去看医生:我不是个虑病症患者,也不是个爱担心的人,而且我比较倾向于相信宿命论,并认为凡事都会顺其自然。另一方面来说,我也不是个完全的笨蛋,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不会不屑于向人求助。在被诺顿的举动困扰了几天之后,就像“如果我突然开始从马桶座里舔水喝”的话、我会对自己做的事一样: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该是带它去看兽医的时候了。
  自从还是只小猫的时候,诺顿就是个幸运的家伙。它不仅很少生病,而且它在沙格港还有一位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兽医,名叫强纳生?特瑞斯基。特瑞斯基不仅是个既慈爱又关心病患的医生,而且他还仔细得叫人吃惊。每当我带诺顿去做它的年度健康检查时,回家后都会跟珍妮丝说,真希望我的医生也能像他一样仔细询问、分析病情。我爱特瑞斯基。而几乎每一个他的客户都是这么想的——无论是付钱的两脚动物,还是生病的四脚动物皆然。
  可是很不幸地,诺顿受不了他。
  这一点快把那位好医生给逼疯了。这么多年来,他都是亲切地和诺顿打招呼、温柔地对它说话、巧妙地替它治疗、真诚地关心着它的健康——而我那友善、迷人、完美无瑕的猫,却总是表现出一副替它作检查的是一只《绿野仙踪》里的飞天猴似的,只要特瑞斯基一走近它,诺顿就会对他嘶嘶叫、挥爪,而且还拼命地模仿《第三集中营》(The Great Escape)里努力想逃出地道的查理士?布朗逊。
  到了此时——一如大家所知的,诺顿能去任何地方、足迹踏遍全世界,不仅毫无怨言,简直还乐此不疲;把它放进车子里,它会很高兴;坐在我的大腿上搭飞机,没问题,它也乐得很;列车、船,什么都行(除了自行车前面的车篮外。那是一次很不愉快的实验,还是别提的好),诺顿总是愉快又顺从。只有一个自始至终的例外:就在当我把它放进车里,准备带它去看兽医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它一碰到车椅,就会开始鬼叫个不停。我说的可是有如野狼对月嚎叫般的声音。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总是知道我们要开上114号公路、前往位于古德范路上的特瑞斯基诊所——毕竟我们还经常走那条公路去别的地方——然而它就是知道,而且总是一路上不停地哭叫着。 txt小说上传分享

7。亮起红灯(2)
有件事让特瑞斯基对自己的评价更加低劣。在主治了诺顿几年之后,他替诊所引进了一位新医生,名字很棒,姓派柏,可以叫他 Dr.Pepper①。如果你把他的名字“安德鲁”加进去的话,听起来就不算太糟,但我还是忍不住只想叫他Dr.Pepper。好的——诺顿和派柏之间完全相处融洽。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畏缩地躲在角落、也没有望着我的哀求眼神,期待我拿出一张交通票来帮它逃离卡萨布兰卡②。这么一来,特瑞斯基医生就更常摇头了,但他似乎也接受了诺顿的奇怪反应;当他要做某些诺顿特别讨厌的医疗行为时——例如说抽血:那是诺顿最痛恨的事情之一——他通常会(连同他的自尊)让到一旁,交给派柏医生。我觉得他能如此敏感地对待猫真的很动人,并试着向诺顿解释说,它很幸运能有这么一个情感丰沛的人来听任它的差遣。但还是没用。无论是多么精心的对待,特瑞斯基仍然是个纳粹分子,而派柏则是前来救援的同盟国友军。
  也因为如此,当我们想弄清楚诺顿它那一阵突如其来且无法满足的口渴真相时,事情就显得更加奇怪了:它心甘情愿地坐在特瑞斯基医生的诊疗室里那张看起来杀菌过的不锈钢桌上,并且让医生又捅、又刺、又戳,又是低声嘀咕、又是眯着眼瞧、又秤体重,还任由他那双轻柔的手到处摸着。除了诺顿的表现是如此消极之外,我还可以从特瑞斯基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事情不好了。可是他不肯告诉我是怎么回事。等取回验血报告后再告诉我,他说。
  当诺顿一听到“验血”这个词时,它那出人意表的温顺便立即回复到正常的“反特瑞斯基”侵略性格(好吧,这么说是有点夸张。其实那并非发生在它听到那个字汇的时候,不过当特瑞斯基拿出针筒、试着要帮它抽血,诺顿就像是它远古时期丛林里的野兽祖先一样,奋力地反抗着)。和往常一样,他们得替我那可怜的小猫注射镇静剂,才有办法抽些血,而我则必须把它留在那里大概一个钟头左右,直到镇静剂退去。
  在我回来接它、验血结束之后,我紧张地开了几英里路带诺顿回家,并且等了二十四个小时,直到我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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