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璞微型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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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璞微型小说集-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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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耽搁了时间,我们三人急速地向山上奔去,翻过一个矮岗后,便见到了那群人,他们显然走不惯夜路,叽叽咕咕地发出不平的牢骚。

  我俩紧跟班长的脚步也回到了队伍中。班长惊讶地瞥了我俩一眼,说:“前面有个山坳,可以避开碉堡,我们出发吧。”

  “慢着,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打土豪。”

  “是把我们当做你加官进爵的见面礼吧。”

  “你血口喷人!”

  我一箭步,冲过去,下了班长的枪说:“他是叛徒。”

  “你们血口喷人!”

  “你这白眼狼,叛徒!”那预先隐藏下来的队员突然地出现,他跃过去死死钳住对方的胳膊,然后把他的遭遇讲给了大家听。

  对待叛徒,我们不会手软,解决掉后,我们选择了另一方向悄然无息地急速前进,将那群等待着我们的敌人抛得远远地,也将乌云甩在了身后。所以,当我们看见那轮久违的明月时,有人提议唱首歌吧,就唱《我们是铁的红军》这首红军心中的天籁之曲:我们要让敌人知道,共产党领导的红军是摧不垮,打不散,杀不绝,剿不完的······

《伍子胥和我》
《伍子胥和我》

  所有这些事情并包括接下来将会发生的,都与伍子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也就是说故事必须从伍子胥改变了我看待世界目光时谈起。有关伍子胥的各种传闻,我在浪迹江湖时就知晓,众说纷纭的传闻一旦汇聚一堂时,我反而察觉它更不完整,也缺乏了必要的真实性。并且在我第一次见着他时,取代我心目中有关伍子胥故事传闻的残缺居然是神秘性,的确,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具有某种恐怖性的神秘。这主要是因为伍子胥就站在我面前时情景太突兀了。他和一般平民的装束无异,像耕民一样落魄,却越能显现出其与众不同的神情,当他自作介绍时,我纳闷了。确切说是被真实与虚假结合得天衣无缝的现实所迷惑了,从这一刻起,我知道了有另一种对现实观察的视角,因为现实不代表真实。

  作为一名武士,最大愿望就是击败别的武士,我这种想法与那天站在离我不远处的那小子他脑中所想的一定相同。因此,我更迫切想与他决斗:“小子,咱俩比试一下。”我一边说一边做起挑衅的手势。结果完全出人意料,我几乎是在毫无意识状态下被对方一腿踢倒在地。虽然我是个极不服输的人,我的勇气不及他技艺,现在想起来,颇觉惭愧,完全忘记了当时被那小子打趴下几回。他力气惊人,一脚踩在我背上时,仿佛压着付千斤重担。必须补充一点,当时伍子胥就一直充当看客注视着打斗场面,他自作介绍后,把我拉到一旁问:“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而且激动得想哭呢!对伍子胥三个大字的尊崇,和迫切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的心情,极力地克制着由神奇感觉搅乱了我心智的巨浪,做出安静聆听的姿态和露出诚恳的表情。他很懂得怎样激活人已垂死的斗志,接着我便按伍子胥所说的,轻易地,一剑刺死了那小子。

  尊贵的吴王,您别打岔,让我把话说完好么?到时候您就会知道一切,现在,您只要把好奇心收一收就行了。

  从此之后,我的人生道路被伍子胥彻底改变,虽然风光,也过上了贵族样的日子,但在伍子胥面前,我再也找不回从前的快乐,以往作为一名贫穷的侠士,我行我素,按我的标准去衡量一切善恶,来支配我的行动,这种简单却实在的感觉已变得很遥远了。即便炎日,在我以前看来,也是一片明朗祥和,现在却不同了,知道事物的两面性,也晓得真实不完全来自于我的视角,当伍子胥告诉说我存在怯弱时,我的确第一次较真实地看清了自己,仿佛我的目光从我眼睛游离出去后再来审视着我那样,这种观察方式更证明了伍子胥眼光的锐利。“专诸,你只要克服它,一定能战胜对手。”

  “就,这么简单?”

  我立即检验伍子胥话的真伪,看看我或他是否真存在怯弱。所以,那小子再持剑刺来时,我没有避开他的锋芒,反而暴露出自己的要害,这样做目的是为更好地让我手中的剑刺入对方身体里。果真如此,他的剑立即改变了方向,但已来不及了,他身体已中了我的剑。就在他倒下的那刻,我听见他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你真不要命。”

  甚至连今天的故事也是按伍子胥的思路进展着。

  “专诸,你可是手无寸铁,而且本王的手下已快到门口了,寡人的剑也不是木头做的。”

  我真想取笑他的胆怯,但努力地克制着,因为我又有了一个新想法。因此,从鱼肠中取出匕首后,就猛刺过去,完全不必在意吴王手中的长剑,因为我知道那把剑是刺不入我的身体。然后,我就安静等待着吴王僚的武士们把长戈刺进我的身体,当一股股凉飕飕的感觉弥漫开了后,我发觉死竟然如此轻松。

  “伍子胥,专诸刺吴王僚的故事结局并不如你当初的预想!”我脑际中掠过这种想法后,就轻松地合上双眼死去。 。 想看书来

《赴约》
《赴约》

  每过城门时我都会产生一种似幻如梦的错觉。

  洛阳城城门与别的城门洞一样。有股幽冷如茶像梅雨季节才有的湿气之风拂面而过时,我的心立即微颤起来,这种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心颤便轻易地把我仿佛拉到远古神话一样迷人的多年前那段爱恋之中。所以,穿过逆光中无法见清楚脸面模样、光怪陆离般的在城门洞里穿梭的人群,把手作凉棚挡住刺眼的阳光,站在洛阳城里宽敞的街上,我想起了此次洛阳之行的另一个企图,虽临时起意,却是多年来久搁于心头的一块巨石般的未尽夙愿。

  因此,走在街上我便仿佛已看见年轻的柳枝姑娘迎面走来,并闻到当她从我身旁急速地擦身时,遗在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她走得很焦急,所以也没去理理被风缭乱了的头发,去整整被扰乱了的衣衫,像林中奔越的小鹿那样去赶赴情人的约会。约会是我们三天前定下的,虽然我与柳枝姑娘相识一天就恋爱上对方,但是我相信这是我生当中最漫长、最幸福的一天。约会地点就在南市河畔。

  所以,我一面揣着茉莉花芳香的醉,一面潜随着柳枝姑娘的香迹和倩影,朝着南市河畔走去,虽然我可以想象记忆中有关柳枝姑娘在我失约后焦急万分、懊恼万分的样子,但是柳枝姑娘真实地就伫立在南市河畔时,我唯有相信神灵的存在,才敢确信眼前的一切绝非幻梦和痴想。所以,我相信了神力的存在,心诚则灵,金石为开,或许是我对柳枝姑娘的爱情并没有走到真正的结局,要不就是我李商隐的一生原本就是某位落魄书生或痴情少女所做的梦。因此,我一边努力地遏制住内心里复杂的激情,一边思量如何去赶赴这场时过境迁的约会,不致妄费或辜负了上苍的一片美意。

  为避免唐突,我只能怀着慎之又慎的小心,如再经历一场恋爱般,去叩开柳枝姑娘能审视并接受另一面目的李商隐的心灵,从而回归到三天前那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之情的火热当中。

  “柳枝姑娘,可是在等人?”

  她点点头,并仔细地打量着我。

  “三天前的约定?”

  她露出怀疑的目光。

  “柳枝姑娘可相信神灵的存在?”

  她在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激情的矛盾心情后,答道:“我当然相信神灵的存在,但是,你有何企图?”

  “我叫李商隐。”

  “大唐姓李的人太多了,我怎知李商隐是谁!”

  我没有责备她的不恭,而是讲起三天前我们相爱故事的细节。果然,她被这种神奇力量震撼得快要站不住脚了;自然而然,她相信了是神灵把我送回到这里的缘故。简而言之,她相信了我就是三天前与她邂逅、恋爱已离别多年的李郎,故事虽动听,却已不简单,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别人叫我柳枝姑娘,是因为母亲姓柳的缘故,虽然你已得到神灵的庇佑,再次给了你重续前缘的机会,但是很抱歉,因为你年纪已是到了能做我父亲的人,我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所以,请原谅我的无奈,今天的约会就到此为止,再见!”

  她的强硬态度令我吃惊,更没想到故事仍是同样一个结局,当我心灰意冷地再回头瞧瞧南市河畔时,柳枝姑娘已不见踪影,就在刚才约会的位置上,另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人正左顾右盼、焦躁不安地,仿佛是在等他的心上人那样,徘徊,又徘徊······

《白马骑士》
《白马骑士》

  我叫刘因,但大多数时间内我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当中。虽然战争在多年前已结束,而战争创伤也已愈合,但我想有我如此想法的人不会少数吧?他们会同我一样,有时对自己为啥叫这个名字而纳闷吧?除了在哲学上的困惑外,我以为是因为这个悲剧时代的孕育所致,大元帝国下的每一汉人或多或少存有自卑,而自卑感因时代降临到了个人身上的悲剧情愫在难以驱散时,不少人会借他事来排解、转化、清除掉这股心灵上的污垢。所以,至元十九年即公元1282年我奉召至大都任右赞善大夫后的某一天之后,我几乎每日身披白衫骑着白马,上朝下朝,以及闲逛于大都宽敞的街道上时,我从不理会旁人高呼白马骑士来啰!白马骑士或多或少存有贬义,因为在不合适宜下以白马骑士自居,并在形式上做到了逼真的模仿,就真像旁人在私下里称我精神病一样,所以,在之后的许多日子里,白马骑士成了对我精神不正常诽谤的代名词。我不计较这些,甚至有人叫刘因刘因时,我会疑虑地反问道,刘因是谁?兄弟,叫白马骑士,我语调强硬地纠正对方的错误。

  然而,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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