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唐大师,失礼了。我是映之的外祖父。”
“你好,我是MATTREW·唐。”
两个老头子清浅的打了招呼说了话,又让几位小辈的人都见礼。轮到柳生澄的时候他也学着映之的样子请礼问安,笑眯眯的显着可爱:“您好,唐老师,外祖父。……我是艾森·法莫,也叫柳生澄。”
柳生爷爷一听这名字全身一僵,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哎哎的胡乱应了几声。
“爷爷——”比吕士凑近他轻声的唤了下。
“啊、呵呵,这人老了就喜欢发呆。”柳生爷爷笑着回神过来,对坐在对面的唐大师重重的行了礼,“这一把老骨头了,还得谢谢唐大师舍得让映之回日本,让她陪着我这老头子,送我一程。”
“外祖父——”
映之听着心里难受,抬头看了眼他,柳生老爷子冲她笑笑,拉扯她起来,对身侧的比吕士说道,“见见长辈。”
“是。”比吕士恭敬的行到唐大师的面前,郑重的行了礼,“您好,我是柳生比吕士,很高兴见到您。很感谢您这些年对映之的照顾养育,”他说着,恭敬的递过茶水举至胸前,“晚辈在此仅以茶水代家中长辈以及柳生一家谢您,清茶粗制,还请您不要嫌弃。”
他说得恭敬行得端正,规规矩矩的带着优雅清贵,看得唐大师暗暗点头,直赞柳生家会教孩子。
柳生爷爷笑着与他应答者,简单的聊了起来,轻暖的带着一些回忆,神情愉悦。等到柳生大厨准备好晚饭大家一起吃了,两个老头子就撵了几个小辈的出了客厅。
“映之带着大家出去逛逛吧,待在屋里陪着我们这俩老头子说话憋闷得慌。”柳生爷爷说着笑看向唐老师带着征询,唐大师听他如此也点点头,催促着他们离开。
映之知是两老有话要说也不再勉强,起身招呼大家一起离开。出门时眼光落在柳生爷爷身上,暗暗,随后又看了看一旁的柳生澄,出了客厅。
傍晚的霞光漫天都是,红彤彤的一大片,映得绿意满满的院子绚烂之极。葛菲看着花枝杂树乱得正艳的院子,惊讶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什么?”永井看着
54、柳生爷爷到 。。。
说话的葛菲不解,这院子怎么跟升天有关系了?
“你不觉得因为我爷爷是个厉害的人,所以连他的院子不一样?……这连花草没人照拂也能长成这样,生命力就是强,……跟我爷爷的脾性多像啊。”
“……”永井听她解释完全无语,任由着她拉着自己逛院子去了,顺便捎上了站在一旁的柳生澄。
晚风匀匀,吹得映之舒舒爽爽,她抬眼看着正被小丫头拉着逛院子的两人,笑笑。葛菲总是很敏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知道什么话能听不能听。
幽静中只听得比吕士的声音轻缓的响起,带着一丝肯定和不确定,矛盾混杂,“他是柳生家的孩子?”
“……是。”眼神真好,映之暗赞。却不想比吕士是因为那根绳结猜的。那根绳结他也有一根,是他爸爸给的,听说是奶奶年轻时手编的,因为套结方式的复杂繁古而绝无仅有。
“……那、我姑姑她是不是还活着?”见她应了,比吕士又问道。
“是。”映之干脆的应了,反正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
“她——”比吕士想了又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只得斟酌了好半天才慢慢开口,“……当年她消失的事情是不是与十三月家有关?”
映之一听蓦然抬头,比吕士一见她这反应心里就明白了大半,苦楚难受。
这就是他的姑姑不愿意回来的原因了吧,一面是怕因自己遭遇让柳生家蒙羞让世人看不起,另一面也是怨爷爷将她许了那样的人。
他的姑姑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即使再多的不堪只要一旦放下就真的不会回头半分。
“你给我说说吧。”比吕士扶扶眼镜说道,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是坚持,让映之拒绝不了。
“……”映之沉默,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叙说,也不愿意再回忆那些曾经。
寂静中迹部景吾的声音响起,张扬的高傲的,他轻轻伸手握住映之,投以暖人的笑:“如此不华丽的事情还是本大爷来说吧。”迹部说着,挑眉,“只是,柳生比吕士,你确定你要知道么?这段回忆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承受的。”即使是他迹部景吾,每次想到心里都会酸疼得厉害,忍不住想要将男人捏死。
如果他不是映之父亲的话一定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他简直不能想象那人的心是怎么长的,明明是映之的父亲却亲手毁了她的家毁了她的一切,最后还堂而皇之的另娶,然后结婚生子,站在日本的政界高端维持着道貌岸然的高尚形象。这样的人,如果是他的话一定早就让他身败名裂了吧,可是他的她却做不出来,即使再怎么委屈也做不出那样的事,该说她良善还是太可欺?
“本大爷渴了,嗯哼?”迹部咳嗽两声刚准备说话又忽地转
54、柳生爷爷到 。。。
开话头看着映之,俊眉轻扬。
映之忍不住心里暖暖,站起身回房替他大爷取喝的。
有他那么关心那么爱,她还担心什么呢,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会为她处理好的吧。偷偷的,不着痕迹的,却满是张扬的爱与在意。
回了厨房拿了些吃喝,经过客厅时不经意一听,映之立时怔立当场。
“说起来当初还是因为净丫头的哀求我才会答应她收下欲雪的呢,本来想着如果她没什么才华的话就留在乐团里吃吃喝喝养一辈子也不是难事,想不到却是我捡了宝。”
果然。
果然是因为她唐大师才会愿意收下她。
映之一直以为她能拜MATTREW?唐做老师有很大的部分是因为她有穿越女生的优势,要不然几下就死掉了她还穿来干什么?直到后来有次无意中听到她老师跟人说电话,他称呼那人法莫先生,还说到净丫头,她才恍然的猜到一些。
现在清晰的听到她老师说这些她以为她不会再摇移的心再次晃悠悠的摆动了起来,耳朵嗡嗡的什么都再听不见,脑袋里面反反复复的都是一些她年少时哀戚的站在那个名曰母亲的人面前的情景。
那人说的话她现在都还记得——“别来找我了,我不是你的好妈妈,也无法做你的好妈妈,就当做你从来没找到过我吧。”
那么端静温柔的一个人却说着那么残忍的话,仿佛映之所有的坚持和期盼在她眼里都渺小得微不足道,她那么艰辛的追寻也只是一个笑话。
自那以后映之就真的没有再次踏上那片有她的土地,远远的远远的,不想念不见面,却还是装在心里。
“十三月小姐?”
“……嗯、啊。”映之回神,见是柳生大厨,礼貌的笑笑,将手里的饮食递给他让他送到院子去,自己则理理衣服进了客厅。
“老师,外祖父。”
“啊,映之回来了,坐吧。”柳生爷爷拉过映之,细细的看着她,神情柔软,拍拍她的手轻道,“真是可怜的,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
“才没呢。”映之反驳,“老师对我很好。”
“是,你老师对你很好。”柳生爷爷拍着她的手笑笑,说道,“……外祖父只是在想,当初要不是我的坚持,你妈妈也不会现在这般,你也不用跟着受累。”
“原本跟十三月联姻的时候你妈妈虽然没反对但是心里也多是不甘愿的,嫌那人是政界的,心里鬼。只是后来相处着不错,那人对她也是关怀备至的,慢慢的她也就真的安心的想要守着他过日子。”
……他那时还很得意自己为她选了个好丈夫。
“最后没成想——”柳生爷爷说到这里话音一转,语气森冷,“想不到我抓了一辈子的罪犯,轮到最后居然没将害我净儿的人抓出来,反
54、柳生爷爷到 。。。
而是我将她送上去给人伤害。呜呜……我的净儿啊。”柳生爷爷说着眼圈红了,抓着映之的手呜呜咽咽的哭着,一点没在意边上还坐了个世界闻名的音乐大师。
“外祖父——”
“你妈妈是真的怨我呢,自己不回来不算连孙儿都不让我知道……”
映之听到他说到柳生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小子看情况是真的丁点都不知道柳生家的存在。
“好了,柳生,你不是说那小子身上带着你送给净丫头的绳结吗,即是这样,那么净丫头怕是心里也没放下过你们。”唐大师见不得这样哀伤的气氛,打断,“你孙子不是在外面吗,她不跟他说你自己就不会说啊,真是死脑筋。”
……唐大师,你这话说得也太不客气了吧?还有,你那是什么口吻,别像个无赖似的。映之严重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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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三个老人一台戏 。。。
“哟,这是怎么了?”
迹部爷爷一推门进厅就见到柳生爷爷红得像兔子的眼眶,忍不住脸色沉沉,银白的发晃过亮光,对映之道:“该不是那小子惹你外祖父不高兴了吧,啊恩?”
……您老的消息还真准儿。
映之微点点头承认,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看来她身边的探子不少啊,一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了。
“爷爷怎么过来了?”映之一边细细的拍着柳生爷爷的肩安慰一边跟迹部爷爷说话,“吃过饭了吗?”
“当然,难道你以为本老爷会饿着肚子过来蹭饭?”
“……你又不是没做过。”映之心里回着话,起身让了座,“我去拿点吃的,您慢坐。”她说着离开,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似的回转身,高挑着眉看向柳生爷爷骄傲道,“忽然想起来还欠着外祖父一次甜品呢,正好最近学了种新的,您要试试么?”
“……嗯、什么?”柳生爷爷径自想着心事没注意听映之的话,猛的被她唤到有些意外,不知所以。
映之耸耸肩无奈,“看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