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气。
骨骼分明,将胡雅的手全都包裹了进去。感觉到了手中的那双柔荑挣了挣,沈查子轻笑了出来,手松开之时,指尖在了她的手心挠了挠。
如此的一举,却臊得胡雅支吾不出声来,老举人回头时,正见了沈查子蹲在了地上捡着画谱。
小夫人提着幅画,站了片刻,最后还是转步走了过来,“老先生,”胡雅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定了定神:“那你可曾见过眼睛是蓝色的人。”
沈查子听着,肩膀微微一僵,眼顺着那些字画,落到了胡雅的鞋上,她的鞋纤纤小小,沾了些泥,鞋面上是一对鸣翠的黄莺鸟。
胡雅离了打虎村后,就到了离国,也不知“蓝眸金发”在了这个朝代是否也是普遍的。
“这。。。我虽未曾见过,但曾听说过,蛮夷之地,饮血生食的野人中,有人是绿毛红眼,想来蓝眼也是有的,”老举人迟疑着,他平生去得最远的地,也才是离国京师,那些边疆蛮族的事,都是由着说书人和沈府那几位爷说的。
“小夫人对蓝眸之人有兴趣?”沈查子已经看清了胡雅手中的那幅画,上头是一名异邦女子,金发蓝眸,颇具异域之美。
“不是这上头的蓝色,”胡雅回忆着,两腿止不住打起了颤来。
身后的老举人趁着她不留神,连忙收了那张地图,溜走了,院中空留了两人和几十幅字画。
“湖蓝,孔雀蓝,”她颦起了眉剪,在雪风中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皱了皱,出现了道小褶子,沈查子的身子不自觉绷紧了起来,呼吸也急了起来,“都不对,该说是一潭水却生了海一般的蓝色,”
那日在了牢房中的沈卿源的眸似乎是和密室那晚的有些不同,密室里的那双眸子,更加放肆些。
“老先生,”胡雅回头再找老举人时,就见了身后空荡荡的一片。
“小夫人,”沈查子的笑声在了她耳边传来,“离国外有个叫做千流沙的地方,听说那里里住着一个部落,他们的族长的眼就是蓝色的。”
连老举人都不知道的事,却被沈查子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部落的名字叫做胡域。”
胡域不是地名,而是个族名,而沈查子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自幼学乐,曾学过一些来自胡域的舞曲。
“胡域的子民能歌善舞,倒是和你很是相似,”沈查子看着胡雅的反应,“而且我还曾听说,胡域的人无论男女,都能摄心迷魂。”
日上竿头,沈查子说话之时,眸中漆黑一片,竟比夏日翰空还要幽邃,胡雅的盯着他的眼时,只觉得整个人都比吸了进去。
胡雅只觉得沈查子的眼似乎成了蓝色,再一定神看去,又只看到了双黑色的眸。
“千流沙离省城有多远,”胡雅往后挪了几步,和沈查子拉开了几步,不再去瞧他那双让人陷了进去的眸。
“那种地方,不适合小夫人,”沈查子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胡雅并没有看见他此时的眸里,兴起了惊涛赅浪,百里荒烟,白骨沉沙,如此的炼域,不该是这个在了梨花白中,恬然笑语的女子该看的。
阳光下的两人,一个透着茫然,一个带着怒意,外头跑进了个小厮,慌忙说道:“小夫人,二老爷带了族长等人进了‘寿松院’,还说请老先生和沈查子先生一同过去。”
沈老爷的头七之后,沈二爷就不见了人影,听周嬅说,他终日在了外头忙碌着,连人都瘦了一圈。
院外一阵吵吵嚷嚷,胡雅本还想问,为何沈查子会知道千流沙的情景,这会儿却是没工夫问了。
“寿松院”里,气氛很是凝重,几个院里的老爷夫人包括是一些有些年岁的老奴都被请了过去。
沈族的族长坐在了最高位上,本是沈老爷落座的位置处,赫然坐着沈二爷。
陈刘氏则是喜气地看着坐在了高位上的沈二爷,玩弄着手中的金镂甲。
再下面端坐在了一侧的佟氏,她的脸上并无什么愤恨的颜色,反倒是一旁的沈三爷也面色很是难看。
沈卿源则是孤身一人,坐在了下首,也就是沈少恬的对面。
胡雅看了一圈,厅堂上也没给她设了位,幸好张妈挤出了人群,将她拉到了沈少恬的位旁。
见人都来齐了,沈二爷清清了嗓子,“都静静,今个我唤大伙儿过来,也是想将沈府日后的事说说。”
沈老爷既然盖了棺入了葬,沈府的大家长的位置就是悬空着了,沈二爷又请了沈家族长出面,其目的已经是一目了然。
早几日,张妈也曾说过几句,胡雅也都没放在心上,想不到这一日来得竟是如此之快。
沈族的族长是个五旬左右的长者,生了把寿胡长须,一张皱皮老脸,看着面貌,倒比沈老爷还显老一些,说话之时,倒是轰隆有声,有几分威仪:“诸位沈氏的家嗣奴从,沐兄不幸仙逝,离国失了栋梁,沈府失了心骨,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他说得甚是悲戚,旁边的沈二爷听得忙是点头,更是不停地端茶送水。
沈族族长话锋一转,“沈兄去后,手中的家业,膝下的幼子,都需人妥善打典,老朽纵观沈府,看沈二爷气魄肚量兼是高人一等,可担当沈府大家长的职务。”
先前的那一番假惺假意,到了这会儿才落到了正题上。
佟氏的手扶在了腹上,指间揉摸着,看了一眼沈三爷。
沈三爷见着她的手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族长,这事有些不妥,大哥还留了少恬这点香火,再过几年,他就可以担当起府中大家长的位置了。”
嫡子长孙继承家业已经是千年不变的规矩了,沈二爷料定沈卿源是不敢出头的,只是他也不曾想到历来不吭气的沈三爷会站了出来。
“无后为大,”沈卿源也提了一句,很是好笑地看着佟氏,逼着三哥出头的只怕是。。。
“哼,”沈二爷瞄了眼还不知事的沈少恬,口中说道:“来人啊,” 一名小厮带着一名孩童以及生脸的女子走了出来。
佟氏变了脸,胡雅见了孩童,和那名和沈二爷眉来眼去的少妇,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金屋藏娇”是沈二爷。
☆、拉 锯 战
沈二爷脸上不知生了几层的多下巴,得意地抖动了起来,陈刘氏则是气得发抖,立在了她身旁的周嬅咬紧了唇,指尖刺入了腹间。
“沈府又不只得少恬一名小少爷,”沈二爷哈着腰冲着沈族的族长说道:“虽说是长子嫡孙继承了家业,但在沈府历来是能者居上,大哥在安排产业时,也从不分轻重大小,照着每人擅长的事指派着的,我这大家长若是不服众也是枉然,还不如各管各的。”
天有些冷,因为沈二爷的这番话,让人的心底也凉了个透,沈老爷的尸骨才刚入了土,沈二爷此举分明是要分家。
沈族的族长的手缩进了厚袄的袖套里,摸到了那几张还带着热的银票,俨然成了个点头葫芦。
“二哥,”沈三爷心底虽是不满,但也不敢一口答应了下来,分家可是大事,怎么不经商量,就摆到了台面上。
沈二爷摸了摸下巴,将那名虎头虎脑的孩童抱在了手上,很是挑衅地瞅着另外三房的人。
不允他做这个大家长,他就要分家,沈府上下,最是生财的产业正是他手下的酒楼,绸缎庄,再加上他和族长已经做了协议,真要分家,那些油脂肥厚的田地宅院都是要划归到了他的名下。
沈三爷见他主意已定,再看看沈四爷。前阵子两人才撕破了脸,这会儿要好好坐下来商量,还真是有些尴尬。
“我看分了,倒也好,”说话的却是佟氏,比起沈三爷的满脸急色,她显得很是安然。
树倒弥孙散,沈二爷那般性情凉薄的人,哪能撑得起沈府的家业。更何况,若是二爷霸了家业,在了他的眼底下办事,可就不容易了,佟氏似有若无地看了坐在了宾座上的沈查子一眼。
“宾院”的客人之所以被请到了这里,一是认个礼,二来是要选个主了。沈二爷也知道,老举人学识渊博,沈查子有了个太守宠妾的姐姐,两人若是顺了他,他这沈二爷以后才能当真有了沈府执旗人的身份。
“大哥的家业又该如何是好?”沈三爷说了句,有些恼火佟氏顾自开了口。
“这不是还有四爷和少恬在么,”佟氏睨了悠然自得的沈卿源和枯坐一旁的沈少恬。
“三弟妹这话说得不妥,”沈二爷忙将手中的孩童放了下来,“四弟从未接触过家中的事务,少恬亦还是个孩子,我看大哥的产业。。。”他的下巴抖了抖,很是肉疼,“一分为二,由我和三弟先看管着,待到少恬成年后。。。”
“大哥是觉得为弟也还没成年?”沈卿源冲着佟氏点了点头,佟氏却不搭理他,看向了一边,心中恼着,若不是被他看出了些猫腻,她才不会做这个顺水人情。
沈府名义上的家业,她还不看在眼里,待到她的麟儿出世,一切都是会落在了她的手中。她更在意的是沈查子的去向,他若是跟了沈三爷,那以后。。。就能在了眼皮子底下看着了。想到了这里,佟氏的眼里含了些春光,他该是明白自个儿的心意的。
“你。。。”沈二爷还想拿经验说事,沈三爷也憋出了句:“二哥,要不,就交给四弟试试,毕竟,他也是自家人。”
沈二爷差点骂了出来,沈三啊沈三,你打小脑子就不灵光,到了钱这事上也还如此,二哥我可是为了你着想。
“话虽如此,”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