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想压抑,她忘不掉那日初见他时心中的悸动,也忘不掉这个男人在屋顶上将她拥入怀中跟她说,他今后的人生必定有她的参与。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正在她的心中攻城掠地,要她心中慢慢的盛满他才甘愿……
她本一直徘徊,但时至今日,听闻王重阳与林朝英的旧事,她心意方坚。不管她日后能活多久,是一个时辰也好,一日也好,只要能与他一起,那便是天底下最美满不过的事情。
他为她操心良多,礼尚往来,她自然也要为他的日后操心的。譬如说,为她疗伤驱毒失去的功力要如何才能尽快练回……
黄药师似是感觉到她的分心,轻轻地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她不由得惊呼一声,张开眼看着他。黄药师含住她的唇,轻啃着,眼眸带笑。浅浅地吻着,一吻,再吻。然后离开她嫣红的唇瓣,愉悦地笑道:“阿蘅,日后你若再冒犯我,我便这般索取代价可好?”
她的手缓缓抬起,食指抚上那湿润的唇瓣,有些怔愣得看着他。
时至今日,心意方坚……心意方坚哪……
“阿蘅?”他扬起好看的剑眉。
她朝他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药师,明日我们如何进去那古墓?”既然答应了王重阳不会与林苓为难,那必然是不能再动武的。
黄药师闻言,抬头看向那西边的树林,说道:“且让我想想,若是那林苓无论如何也不愿出借那寒玉床,那我只好——”他顿了下,眼睛微眯,声音变得有些冷厉,“我只好硬闯了。”
“可是方才道长说——”
“那无妨,我只说尽量不与林苓为难。即使是硬闯,我也绝不会伤了她。”黄药师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淡言说道。
冯蘅靠在他的胸前,不禁失笑,又说道:“其实药师,道长说的驱毒之法,很危险吧?”以内力驱毒疗伤,双方都懂武尚且危险无比,更何况她丝毫不懂武。此番为她驱毒,稍有不慎,定然凶险异常。
思及此,她眉头微蹙,抬头看向他,“药师——”
黄药师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阿蘅,你是我黄药师的人,无论生死,都会是。”他向来冷清的双目此时带着些柔情,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我既然握住了你的手,就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损伤。就如同你方才与王重阳所说的那般,一定可以平安度过的。”
她一双细长的眼眸定定看着他,良久,被他握住的手反握住他的,嘴边绽放着一抹美丽的微笑轻轻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三章……貌似字数都不多
大家原谅我吧,我本周四要飞外省去考试,然后考完试后可能还要忙着一些后续的事宜
所以……估计整个月都会很忙很忙
然后这三章,几乎要了我的命了,泪~
考试回来后,会尽量补上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
小妹相助
翌日,冯蘅与黄药师再次站在古墓之前。黄药师在青衫袍袖下的手握着冯蘅略微冰冷的手,朝她微微一笑,然后徐徐说道:“古墓中的朋友,桃花岛黄药师再次来访,还望出来一见。”略显冷清的声音不高不低,用内力送出。
过了片刻,墓中寂静无声,无人应答。黄药师眉头一皱,正要再次呼叫,便听得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又是你们?”声音淡漠无波。
黄药师闻言,转过身来,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为她的轻功惊讶,居然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且不为他所察,这人的轻功已然出神入化,可谓天下无双。
林苓并未施以回礼,只站在他们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们。
冯蘅瞧她手中拿着一些日常用品,想必是刚下山回来。微微一笑,盈盈朝她施礼,说道:“前来打扰,实是我俩的不是。冯蘅身中剧毒,须寒玉床相助方能医治,望阁下可借寒玉床一用,我们必定感激不尽。”
林苓双目看向她,顿了顿,摇头说道:“我不救外人,你们去罢。”
黄药师闻言,剑眉紧拢,想起王重阳所言,按捺着心中的不耐,说道:“我们冒昧前来,实是不该。还望阁下可网开一面,救人一命,在下与未婚妻定然同感阁下大恩。”
他顿了顿,又说道:“无功不受禄,若他日阁下有用得黄药师的地方,只要黄药师力所能及,定然水火不辞。”
那林苓闻言,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冯蘅,说道:“我独身居于这古墓,日子百无聊赖。我昨日已说过,你要我出借寒玉床救你未婚妻,那也未尝不可,但你得将她留下在这古墓之中与我为伴。”
黄药师双眸微眯,尚未说话,只听得冯蘅笑道:“这可不成,冯蘅可能要辜负阁下的一番好意了。”说着,转头看向黄药师,随后又微笑着,放柔了声音说道:“冯蘅既将为人|妻,无论生死,自然是要陪在夫郎身边的。”
在她的心中,既然认定了黄药师,无论二人完婚与否,她总是他的妻子。
黄药师闻言,一怔,那黑眸霎时盈满惊讶,但只是一瞬,随即稳稳收妥。
自他与冯蘅定下婚约,她对自己身份的转变可谓是适应得非常快,非常非常快。但她骗得了旁人却骗不了他,她虽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对他亦是有着情意,但未曾真真正正的敞开心扉接受他。甚至在她酒醉的时候,她还是逃避着两人间的牵绊。
他本想,若她一直逃避,那也无妨。黄药师对心仪的女子,当用君子之礼求之,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心同她耗。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可以与她耗一辈子……这是冯蘅首次如此明白地显露她的心意,他惊讶之余,自是喜不自胜的。
林苓闻言,轻哼一声,“姑娘,世间男子多为薄幸,只怕你日后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不已。我念你如此年纪,毒发身亡了未免太可惜,不如你与眼前的男子断绝关系,入我古墓,岂不更好?”林苓是林朝英的贴身丫鬟,见证了林朝英与王重阳的相识相知到相离。只觉得王重阳这般英雄侠义的男子尚且负心薄幸,何况他人?
林朝英与王重阳因爱成仇后,她与林朝英深居古墓之中,眼看着林朝英为情所苦,以妙龄之姿避居于古墓之中,日渐憔悴,最终郁郁而终。再加上古墓派所修炼的武功,须得断绝七情六欲,故林苓对男女之情向来无甚好感。
冯蘅轻轻一笑,微微摇头,“阁下这是逼冯蘅旧事重提了,我不是林朝英前辈,黄岛主亦不是王真人。冯蘅昨日见到阁下剑法高明,一招一式都将全真教的剑法全数破解。可是——”她一顿,没有往下说。
林苓双目一眯,厉声问道:“可是什么?”
冯蘅轻叹一声,随即说道:“可是阁下想必曾与林朝英前辈一起修习剑法,怎会不知,你所使的剑法若与全真剑法一并使用,竟能将其弱点一一补全。”若说林朝英生前是恨着王重阳,还不如说她至死,都不曾忘怀自己心中的情意。否则,如何会自创出这等剑法,一招一式,竟然能将施展全真剑法的人要害尽数护住,若不是情到深处,怎会如此?
林苓一愣,瞪着她,“你倒是聪明,难怪那牛鼻老道会出面救你。”她当初修炼剑法时亦不知道究竟有何用处,到最后林朝英与她双剑合璧时,她方猛然大悟。
冯蘅只淡淡一笑,“道长慈悲心肠,冯蘅很是感激。”
林苓又摇摇头,说道:“且不说你不愿意留下来,即使你留下来,我也无法直接为你驱毒。不是我不愿意救你,而是那寒玉床,我古墓派向来是用来练功的,如何驱毒疗伤,我家姑娘未曾提起。”原来林朝英为情所伤,每每提及王重阳时便是脸色突变,勃然大怒。是以当年王重阳用寒玉床为其驱毒疗伤之事她从未提起,而林苓怕她伤感动怒,亦是从来不问。
“这个在下自有方法,不劳阁下费心。”黄药师的声音在旁响起。
林苓转头看向他,冷言说道:“我有答应要让你们进去么?”
黄药师并不动怒,右手抚弄着碧玉箫,抬起眼看向她,冷言道:“阁下行事莫要太绝了。”
林苓昨日与他相斗,知道眼前之人武功奇高,她虽自负轻功天下无双,但动起武来也难以取胜,他们若要硬闯古墓,她亦是无计可施。于是思量了一下,说道:“你们若能帮我办成一件事,我便放你们进去。”
黄药师与冯蘅对视一眼,“何事?”黄药师问道。
林苓微一沉吟,说道:“我要你们为我找一位已婚的女子前来,并且甘愿一辈子留在这古墓之中。”
冯蘅跟黄药师皆是一愣。一辈子留在这古墓之中,有谁会心甘情愿留下来?莫非要救了冯蘅一命,便要另一个女子的一生都呆在这古墓之中么?
这种事情,于黄药师看来,为了保住冯蘅,并不是不可为。但在冯蘅看来,她虽想活命,但若是因自己,要另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都在这古墓之中度过,她如何心安?
冯蘅抬眸看向林苓,脸上微微苦笑,轻叹一声,“阁下这是与我们为难了。”
林苓嗤笑一声,“方才不是说,只要你们力所能及,定然水火不辞么?”
冯蘅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答话。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伸过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心中一暖,只听得黄药师沉声问道:“不知阁下能否告知为何要一名妇人来此?”
林苓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反正你们帮我找一名妇人前来便是。”
黄药师闻言,沉吟片刻,说道:“在此找一名妇人愿意终身留下并不是易事,在下未婚妻身上之毒实无法再拖延,不知阁下可能待我将她医治好,再为你寻人?”
林苓轻哼一声,说道:“届时你未婚妻伤好了,你们便一走了之我也拿你们没办法。”言下之意并不同意黄药师的话。
黄药师眉头一拢,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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