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据周晨对南云的了解,这几个铺面的位置条件应该都不错。
瞬间的惊讶之后,周晨也就释然了。南云的能力本来就很强,他在京城的朋友圈子也不可小觑,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店面,也就可能了。
周晨斜了南云一眼,笑道:“行啊你,挺厉害!”
眼波飞转中,南云心头不禁一跳,随即咧嘴笑得阳光灿烂道:“那是,我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你以后会知道的。”
不知怎的,南云这句话听在周晨耳朵里,竟凭空带了一丝暧昧。周晨滞了滞,笑着摇摇头:“没见过你这样儿的,说你胖就带喘了。”
南云却正在倒车,却并没有注意到周晨神色瞬间的异常,笑着介绍道:“我一共找了三处,两处是独立的店面,位置和面积都不错。另一处是在琉璃厂附近,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上下三层后边还有一个跨院。若是不另设工厂的话,这一处比较合适。”
周晨听着南云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地点了点头。
偌大的京城,经营珠宝玉器的店铺恐怕有上千家,资本比较大的也至少有上百家,这还不算各大卖场中的珠宝专柜。京城人口众多,经济繁华,是个很大的蛋糕不错,但想要在这么多同行中争夺属于自己的一份,难度也可想而知。
而要抢夺自己的市场,店铺的选址、布置,以及今后的产品和经营,不但要好,还要有自己的特色。店铺的选址,则是一切的基础,只有有了一个好的店铺,才能谈及其他。
因为周晨的四合院离着琉璃厂近,两人先去看了琉璃厂带院子的独栋小楼。这所房子并不在琉璃厂古玩街上,属于琉璃厂的外围,虽然没有琉璃厂那边的熙来攘往,客流也不算少,而且两旁多以经营古玩、字画的店铺居多,环境倒是不错。不过,周晨还是有些顾忌,这边什么东西都与古玩沾点儿边儿,新鲜样式的东西在这边恐怕不合适。
房子原来就是一家玉石店,因为店老板被人下了套儿,骗走了六百多万,这才不得以转让店铺。
房子的布局结构虽然不大,却也精致。周晨看过之后,并没有立即表态。
从这里离开,周晨和南云又去看了另外两个店面。
选了东单商业街上的一家上下两层,面积六百多平米的店铺,当即就拍板签了合同。南云立刻联系装修事宜。
???????
琉璃厂,振寰阁。
“掌柜的,您来啦。”正在打扫卫生的伙计小城子一看到薛景良拄着拐杖进门,立刻笑着迎上去,扶住薛景良,送他上楼。
“嗯。”薛景良一边答应着上了楼,抬眼看到二楼那几件紫檀木的家具,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没来拿?”
小城子愣了愣,顺着薛景良的目光看到那几件紫檀家具,立刻道:“是啊,当初要的那么急,害的掌柜的您连续熬了十几宿才做出来,他们倒好,搁这里都有一个多月了,却不见人影了。”
小城子一边推过薛景良的轮椅,扶薛景良坐上去,一边嘟哝着:“前儿、昨儿,都有客人开高价要,若是他们再不来,咱们干脆给他卖了……”
“住口!”一声厉喝打断了小城子的喋喋不休。他有些惶然地抬头看过去,就见薛景良正目光冷厉地瞪着他,登时有些慌神。
“掌柜的,您别生气,我就是随口说说……”薛景良虽然平时为人严谨,对店里的伙计却很和蔼,还从没发过这么大脾气。小城子虽然不知道薛景良今天为何发这么大火,但还是立刻机灵地认错。
“唉……”薛景良长长地叹了口气,摆摆手,不用小城子推他,自己推着轮椅往工作间去了。
小城子有些莫名其妙地挠挠头,正要下楼,就听薛景良道:“你也不小了,跟着我在这里也有五六年了,见过的人也不少了,难道不知道,有些人,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吗?”
薛景良这种颓丧的语气,小城子还从来没听过,心中一凛,不由就顺着薛景良的话,回想起那天来订做紫檀家具的两个人来。
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人温文尔雅,气质不俗,女的则特别漂亮,比他见过的所有美女都漂亮……两人的穿着虽然并不起眼,但振寰阁做了这么多年,他也有些眼色,能够看出那两人的衣饰都不俗。男人的手表,女人手上的镯子头上的簪子,可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这么一想,小城子觉得有些豁然开朗,立刻咧着嘴追上薛景良,推着薛景良道:“掌柜的,我知道了,那个男人戴的是全手工定制的,女人的镯子簪子也是极品翡翠的,几样东西加起来不怕有几百万……”
薛景良抬眼看看这个还有些懵懂的伙计,轻轻叹了口气,道:“手表、首饰,都是能用钱买到的,都不算什么。但是,你想想,他们出手就是成吨的老紫檀,还有鲜货,你想想,市面上的紫檀是好见的吗?”
说完,再不理愣住的小城子,自己摇着轮椅进了工作间。
???????
当晚回家,周晨又考虑了一番,第二天再一次去了琉璃厂。
刚刚停好车,正准备去那栋转让的店面看看,手机却突然响了。
周晨拿起手机一看,北京区号的固定电话,却很陌生。周晨狐疑着,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您是周晨周小姐么?”话筒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来电的男人声音很陌生,周晨瞬间搜遍了自己的记忆,确定了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你好,很冒昧地打扰你。”男子很礼貌地客气了一句,接着道,“一个月前,您买了一对黄杨木雕花笔筒是吧?”
自己是买了一对笔筒,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慕容猓艹坎恢勒飧鋈耸窃趺粗赖模治裁锤约捍虻缁肮囱省5艹孔孕耪饧旅挥辛粝氯魏魏笠胖ⅲ簿秃芴谷坏爻腥狭恕�
“是的。不知你有什么事?”不过,对于莫名其妙的电话,周晨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哦,是这样,”男子道,“我是一个木匠,做了活之后,会抽空做一些小手工品,我老妈就经常拿了去买。一个月前,我得了一对笔筒,老太太当成是我随手雕着玩儿的东西,又给拿去卖了……”
想要要回笔筒?周晨微微蹙了眉头。
“这位先生,你说的那笔交易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完成,已经钱货两讫,我认为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说着,周晨就要挂断电话。
那个男人却出声道:“周小姐,您别生气,您误会了。”
“误会?”周晨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听男人如此说,不由想起那天在银行时听到的那个老太打电话说的那些事儿,心思清明起来。
“是的,我平时雕些随手的小物件,老太太拿了去卖个千儿八百的,赚个零花钱,我也不反对。但这一次,那对笔筒我买回来不过花了两万块钱,却收了你六十万……这就有些过了。所以,我才给您打这个电话,希望把她多收的钱给您退回去……”
啥?买贵了还包退差价?周晨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
要知道,古玩行当讲究的就是‘三年不开业,开业吃三年’,一桩买卖做成了就能够三年的嚼用,可想而知,其中利润多大。而且,古玩行当中还有个不成文的约定俗成,古玩卖家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买家买的价格高了或者买到了赝品,那都只能怪自己的眼力界儿不够,打了眼。
还有一说,就是黄金有价古玩无价。古玩古玩,既然有个‘玩’字,说明这些物件儿本身就是达官贵胄、文人雅士把玩品赏之物。往往没有多少实用价值。但既然是玩意儿,那就有‘各花入各眼’之说,或许你认为一百块钱不值的东西,放在喜欢的人眼里,或许就觉得它值一万乃至十万百万,这其中有有一个‘缘法’,真正玩古玩的,遇到真正看好的物件儿,往往并不太讲究价格多少。
是以,古玩街乃至古玩界,都极少有钱货两讫后,再追究价格的。这个人如此做,就显得有些异常了。他究竟图的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二章 瞌睡了送枕头
想了很多,也不过一转念。
对方提出退钱,周晨也颇为好奇原因,就答应下来了,“那么,我们在琉璃厂门口的汲古阁茶馆见面吧。”
“这……”对方却似乎有些为难,沉吟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周小姐,实不相瞒,我的身体不方便出门,能麻烦您到我家里来一趟么?”
如此贸然地打电话,又提出让她去家里……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了。周晨暗想,难道是上次自己的六十万引得别人起了贪念,想图财害命来了?
这个念头一起,周晨忍不住无声地咧了咧嘴,稍稍静默了片刻,道:“好吧,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男人告知周晨,他叫肖平安,住在陶然亭北菜市口附近的一条胡同里。
挂断电话,周晨暗想,菜市口可不是啥好地方,明清两朝,那里可是专门杀人的刑场所在地。要将她骗到菜市口下刀劫财?
周晨挑挑眉角,和家里打声招呼,去了菜市口。
????????
琉璃厂,振寰阁。
入冬之后,寒冷的天气让出行的人也多选择午后温暖的时间。刚刚打开门,看着外边阴冷的天气,想着今天顾客估计又不多了。小城子百无聊赖地拿着刻刀坐在旮旯的暖气边练起木雕手法来。
跟着掌柜的看了两年,薛景良虽然没收他为徒,却也不时地指点几句,小城子的木雕手艺也算小有所成,雕刻的物件儿虽然称不上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却也算是像模像样了。前些日子,雕了个滚绣球的小狮子,薛景良给了句评语:“比机活儿强了!”
机活儿,说的是用机器切割雕刻打磨的木雕工艺品,那些工艺品尺寸比例每一条刀痕线条都是提前设计好的,虽然误差少,废件少,产出率高,但却千篇一律,较之手工活儿少了一份灵动。
薛景良说小城子的雕件比机活儿强,那就说他的雕件有一丝灵性,刀工还差。
这个评价虽然不够高,但小城子已经很高兴了。手艺活儿最可贵的就是要有一股灵气劲儿,有了灵气,手工慢慢磨练就是了。
抱着这个念头,小城子很快就沉下心来,一刀一刀地雕刻着手中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