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却并不想找到这女子,使她成为阶下囚。不管她们二人是何关系,她都不愿意这样去做。
因着对于这个女子的存在,她除了讶异之外,还有惊奇、惊喜。更有甚者,这女子给她带来了,全新的希望。
或许,她不再只是同玉儿一起孤单的存在这世上的希望。
她真的不愿,亲手去打破这个希望。
“走吧。”沈姝又说道。
二人随着人流朝前走去,离之前看到那女子之处越来越远了。
……
徐紫一路疾行,到了圣渊堂之处。
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她迈进了宅子之中。
从外表看来,圣渊堂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宅子。
左近住着的人,只道这里是一个乌姓商人的宅子,平日里来往的人倒是不多,似是主人喜欢清静。若是有隔壁大户前去拜访,遇着那乌姓商人有空的日子,也会行接待。拜访回礼什么的,自不会拉下。
这是最正常不过的状态。
大隐隐于市,乌廷渊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徐紫他们,在宅中穿的,都是普通人的衣裳。只有进入训练之地,才另行改换。
徐紫进了宅子,脑子之中,萦绕着的全是那一瞥。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想想都觉骇然。
这要是二人在一起,只怕是目瞪口呆,一旁的人,也都会是目瞪口呆罢。
这双胞胎的感觉,就是这样?
在现代之时,徐紫可不是双胞胎,那十年之中,她可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和自己长一样的人。
谁知道如今八年过去,竟在这里遇着了。
既不可能是双胞胎,那么,她是什么人?
在这个时空中,有一个和从现代来的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又说明了什么?
她苦苦思索着。
忽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道这个人,就是在这里的自己?
换句话说,她就是自己的前世?
穿越了的她,遇着了自己的前世之人?
这也太巧,太诡异了。
若她是自己,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在同一个空间,两个同样的人的存在,会不会相冲突呢?
二人的思想,又会否产生沟通和共鸣?
徐紫脑中闪现过千万个问题和念头。
脚步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却听得有人叫道:“师姐!”
她猛的回过神来,抬头望去。
宋一柃正笑嘻嘻的在前面看着她。
思绪被这家伙打断了,她只觉有些恼怒,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
53、宋一柃
“师姐,可是要去堂主那儿复命?”宋一柃那一张俊脸凑了过来。
“是。”想是见她自外头回来,这才猜到的。
“堂主现在可没时间见你,他正在泉玄厅会贵客。”
“会贵客?”
“是啊,我刚去找堂主,结果说有贵客在谈事,直接被挡了回来,还说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都别再去找他。”
徐紫有些愕然,按说这么重要的任务,堂主应是在堂中等候消息才是,怎么却是约了贵客要谈事?
什么贵客非要现在见不可?
她的脑中,闪上来疑问。
不过,堂主的事情,不是她可以置喙的。她愣了愣,也就作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屋了。晚些再找堂主复命。”她有些疲倦的说道。
任务已毕,又冒出那相似之人的事情,她的心头,纷纷乱乱的,确是需要回屋安静一下。
说罢,她转身便要走。
“哎,师姐。”宋一柃却上前一步,叫住了她。
“怎么了?”徐紫微微皱起眉头,这宋一柃怎么这么烦人啊。
宋一柃却是一脸委屈之情:“师姐,怎的每次同你说话,你都是匆匆忙忙的便走了?”
徐紫哭笑不得,道:“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可不就走了。”
宋一柃脸上,忽然闪出一道光来,他兴奋的说道:“那我说有事,师姐便应我吗?”
“什么事?”
宋一柃道:“明日你便知道了。师姐,明日酉时,随玉峰见。”
徐紫犹豫了一下,道:“好吧。”看他那卖关子的样子,也不知是什么事,左右明日没什么安排,先应下来再说。
宋一柃的脸,放出了光芒,他叮嘱道:“好,师姐,你可别忘了。”
徐紫点了点头。
宋一柃兴冲冲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徐紫疑惑的摇了摇头。
不过无论明日有何事,现在她算是清净了。
她径直回了屋,刚在椅子上坐下,便听得外头敲门之声。
“徐师姐,堂主找你。”
今日这真是,没法清净了。
……
泉玄厅中,依旧是乌廷渊一人。
厅中桌上,两杯茶还袅袅的冒着青烟。
来的贵客,是两人啊。徐紫心想。
“任务如何?”乌廷渊问道。
“完成了。”徐紫回道。这个“完成了”,自然指的是时间的要求也达到了。
乌廷渊点了点头,这个回答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事实上,徐紫进来之时的表情和神态就已经告诉他结果了。
“好。”乌廷渊说罢,顿了顿,又道:“另外,那件事有消息了。”
“什么?”徐紫一惊,问道:“是何消息?那日袭击我们的,究竟是何人?”
54、东厂
乌廷渊缓缓道:“那日袭击你和白然的人,是上旸帮的人。”
“上旸帮?怎的从未听说过?他们与我们又有何怨,竟要下如此狠手?”
那天晚上,在那巷中石后的两个黑衣人,正是徐紫和白然,他们负责将尸身转移,却未曾想到遇到另一帮沉默的黑衣人,对着他们就下狠手。他们一开始还以为那些人为的是争夺那邱举人的尸身,结果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那尸身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摆明了就是冲着他们去的。
徐紫和白然心中暗惊,这些人是怎么得知他们的任务时间和地点的?这些,都是极秘密的,就连圣渊堂,也就只有乌廷渊和他二人知晓,怎会传了出去?
诧异之下,二人费尽心力,这才从那包围之中逃出。
回来之后,本以为接下来,这些人会有其他行动。可说来也怪,自那次之后,那帮人就消失了,不再出现。
此事虽暂时平息,但此事,却不得不究,若是不知消息是如何走漏的,这伙人所为何事,对圣渊堂又有何目的。乌廷渊徐紫等人,可是会睡不好觉。
只听乌廷渊道:“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这上旸帮,不过是个近年刚兴起的帮派,派中人虽不少,但根底不厚,本是不以为惧的,不过……”
“不过什么?”徐紫极少看到乌廷渊如此慎重,很是诧异,便问道。
“不过,有传言说这上旸帮的帮主,同东厂中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什么?”饶是心中有准备,徐紫也还是吃了一惊。东厂?就是那个负责侦缉、抓人,调查、监视,且能和皇帝直接报告的东厂?
徐紫这便明白为何乌廷渊脸露疲惫之色了。
想来他心中的压力是极大,这上旸帮的此次行动,同东厂究竟有没有关系,这个真是极难说。
“难道,我们被东厂盯上了?”徐紫看着乌廷渊,缓缓吐出这句话。
却见乌廷渊未立时回答,徐紫便知她说到了他最担心的情况。
“希望不是。”乌廷渊接着说道:“也有可能不是,若是东厂真要抓我们,这些日子早该动手了。”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心中,很有些惶然。这么多年了,他从未像现在这么感觉无助。
亲手建立了圣渊堂,看着它一点一滴的成为自己想象的样子,他的心中,是有着欣喜的。
似乎,他之前所设想的一切,都在慢慢的成为现实。
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这种难以解决的情况。
若如今真是被东厂盯上了,不仅是圣渊堂的前途堪忧,连这些他手把手带大、和他朝夕相处的人,都已然在危险之下。
如今,是动?还是静观其变?
动?
事情并未最终确定,怎么动?并且,若是为确定之事,动,又怎知不会打草惊蛇?
那么,就静观其变?
可若是不动,又会否,失了先机?以后再要动,就未必有这个时间了。
得知这消息之后,在泉玄厅中,他心中好一番挣扎。
想了许久,却依然不知,哪种才是最合适的。
他极少遇事如此犹豫不决。
只是此事,关乎圣渊堂上下的性命,他不可能草率的决定。
又犹豫了许久。
到了最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还是静观其变吧。
有时候,不变可以应万变。
徐紫虽不知乌廷渊内心的挣扎,但她却知他的压力。
她不忍让他如此担心,便顺着他说道:“是啊,应是和东厂没有关系。要不然,以东厂的速度和势力,应早就在这门外侯着了。”
乌廷渊却未答话,只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先不说这个了,明日,还有一件紧急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徐紫一怔,问道:“什么任务?”
“进衙门偏院,将一人给做掉。”
“衙门偏院?”徐紫吃惊得张大了嘴,为何要安排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而且,那种地方,能进得去吗?
乌廷渊似是看出她的担心,只说道:“你到时,坐一顶轿子进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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