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兵士拱手听令。
“走,我们去把那林子烧了。”兵士叫上另几人,一齐往那林子走去。
走到林边,几人正要将手中火把扔进去,却见几个乌黑人影在那林中一晃,便不见了。
“有人!有人在林中!”那几个兵士大叫了起来。
可刚叫了几声,头顶忽然有黑影掠过。
他们还未来得及将突火枪拿起,便被打晕了。
……
怎的,那林子还未被烧?
何松无意中瞥向那林子,却见林子静悄悄的,根本没有烧起来的迹象。
那几人,去干什么了?
他心中气起,朝那林子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108、炸响
他们没道理不执行命令啊。
莫不是,林子里头有人,把他们抓了?
这么一想,他便一招手,立时便有人上前来。
“找找刚才去烧林的那几人,看在哪儿。若是不见了,查查看这林子附近有无血迹。”
“是!”那人应道。
等了片刻,那人便回报说,果是找不见了。周围也没有血迹。
何松微微眯缝起眼睛。
难道,圣渊堂的人,真的躲在林子中,把那几人给抓走了?
那么,还烧那林子吗?
若是直接烧了,不就连自己兵士一同烧了个干净?
不过,这区区几个兵士,未必值得大费干戈。再说了,说不定,抓去之后,便已杀了呢。
这么想着,何松又朝那林中看去。
衬着火把的光,他蓦然看到林边的矮丛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白白亮亮的在反光。
“去把那东西拿过来。”何松一指。
旁边的人便走上前去,将那白色之物拿了过来。
何松一看,这竟然是一个银锭,掂掂分量,足有二三十两。
这林子边上,怎会有银锭?
何松脑中一转,忽然,眼前一亮。
既然这帮人都躲进了林子中,那么自然,身家宝贝很有可能也被藏进了林子中。这银锭,弄不好就是转移之时,掉下来的。
他们可是杀手啊,那钱得来的容易,身家,定是不薄。
若真是把这儿一把火烧掉了,那么多银锭子都给烧融化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汉王虽是不缺钱,但若是,既能杀了他们,又能给汉王添些可用之银,以备置买军需之用,那么,有何奖赏,还用说吗?
他脑中一热,便将烧林子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不过就是个林子么,进去看看,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虽然厉害,但是人少啊,兵士手上,还有突火枪呢。
何松抬起头来,恰恰在这个时候,正有几条黑影,在林子边缘一闪而过。
“林中有人!全部人都进去查探!见一个杀一个!”他大声呼道。
兵士们听令,皆列队朝那林子进发。
“杀啊!”刚进林子的兵士叫了起来,果然有人在里头!
啪啪,突火枪的枪声响起,震耳欲聋,白烟滚滚。
……
何松是最后一个进林子的。
他刚刚迈进去,便听到在那枪响的间隔之中,有各处嗤嗤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
他有些疑惑,却觉这声,很是熟悉。
似乎,是引线被点燃的声音。
他的心中,忽然冒上一股浓烈的不祥之感来。
“退后、退后!”一怔之后,他忽然大声呼道,一边向后退去。
但已然迟了。
轰、轰,爆炸之声响起来,有兵士被炸飞了。
“震天雷!”骇然惊呼响起,兵士们急急往来路撤去。
震天雷,这里竟有震天雷!
兵士们,连滚带爬,只想赶紧,逃出这林子去。
可是,已来不及了。
轰、轰,连声炸响,在兵士们的耳边响起。
声波惊然、热浪滚滚,掀起他们的身体,飞向远方。
何松只觉身子陡然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住他,只一甩,然后,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口中,涌出血来。
这些贼人杀手,竟然有,这么多的,震天雷!
他在愤懑和震惊之中,闭上了眼睛。
……
“白然,你如何了?白然?”
急急的声音响起,白然睁开眼,却只看见白茫的一片。
他觉无力,又闭上眼,一切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109、入宅
那银锭,正是白然放过去的。
他临离开岩洞之时,忽然想到了这么一法,来引诱那些兵士,以增加引兵士入林的胜算。除了那个地方,他还在林子边缘其他地方放了。
没想到,这银锭恰恰被领头之人看到,直接便命令全部兵士入林。在林中隐藏之处,白然听得此令,大喜。
他一边让他人撤退,一边让守在引线旁的人,点燃引线。
但兵士来得太快,引线燃烧也是极快。
他掩护完他人之后,来不及完全撤离林子,震天雷便爆炸了。
他身上多处受伤,左腿,更是鲜血淋淋。
被人救回来之后,他便昏了过去,没了意识。
众人见白然受伤,急急上前,止血的止血,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
乌廷渊看着白然惨白的脸、浑身浴血之状,仰天长叹了一声。
虽然汉王派来的人几乎都被震天雷给消灭了,可是,圣渊堂,却也是损失惨重。
堂中各处,已经被毁,白然和几人,受的伤,也都不轻。
正想着,却见一人进来报道:“堂主,官府的人来了,正在宅子门口打门呢,让他们进来吗?”
官府的人来了?
乌廷渊眉头一皱。
但汉王他们的人,可是私闯,到时候便看看,是谁能说得过谁罢。
乌廷渊便道:“进吧。”
“是!”那人领命而去。
……
要说那震天雷连环的爆炸之声,差点把张知府从床上炸到了床下。
待他回过神来,一滚身便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张知府只觉讶然,脑子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但却想着,这还没到过年啊,要说过年的鞭炮声也没这么大,这么吓人啊。
“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二夫人也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脸上却现出几分惧色来。
张知府坐不住了,这要是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出了什么事,他这个知府可脱不了干系。
“我去看看。”张知府赶紧下了床。
待二夫人伺候他换好衣服后,他便大步迈了出去。
……
“是城西的一个商人宅子,不知道怎么的,传来爆炸之声。而且,里头似乎还着火了,是烟火冲天啊。”
“怎的现在才发现?”张知府有些恼怒:“不是都有巡夜的人吗?”
“这个,许是火起得较急,还没来得及报。”那人拱手说道。
都这个点了,巡夜的人早就找地儿休息去了,谁会真傻乎乎的在外头待着。那人心中想着。如此,打个马虎眼便罢了。
“你马上叫人,跟我一同过去看看!”张知府道。
“是!”那人急急去了。
未过多久,张知府便同着一帮衙役捕快,到了那城西的宅外。
自外面看,里头果然是火光冲天,烟雾漫漫。
这宅子较大,周边的宅子离得也较远。
邻居们见到火光,又听到炸响,却都不敢前来,只在自己宅子门前,惊惶的议论。
那宅子的门,还是关着的。
衙役上前推门,门并未开。
他便用力敲了起来。
咚咚咚。
等了半晌,却无人来开。
“撞开!”张知府道。
“是!”
衙役们几人一组,轮番撞门,几次之后,门终于开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众人目瞪口呆。
这宅中房屋,均被烧得面目全非。火光、烟灰、漫布宅中。
再往前走,更是触目惊心。
地上竟有,兵士尸体,张知府细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这些兵士衣着,竟是,王府中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的王府兵士,竟死在这商人宅中?
正震惊着,却见一帮人,正对着他们走了过来。
“什么人?”衙役叫着,行了上去。
“请问是否是张知府驾临府上?”只见一个身着素色衣衫之人拱手问道。此人面相俊朗,气质不凡,但眉目之间,却是急色。
“你是谁?”衙役未明此人身份,并未答话,而是问道。
“我是这宅子的主人。”这人说道,此人,正是乌廷渊。
“你就是这宅子的主人?”张知府说道。
乌廷渊点了点头。
“你这宅中,出甚么事了?”张知府问道:“有人报你宅中巨响,且火光冲天,我们这便,过来救护。撞门开来,看到你宅中如此惨烈之景,还真是大吃一惊。”
乌廷渊说着,语带凄怆:“我在城中经商多年,却也不曾料到,会遇着此事,还请张知府,给我们做主啊!”
“你且说来便是。”张知府道。
“我等皆是守法之民,在这宅中居住,已有数年,却未曾想到,今夜竟有贼子闯入,烧屋伤人,蛮横无比。我等竭力躲逃,但依然为之所伤,财物皆损。”
“烧屋伤人的,是何许人?”张知府问道。
乌廷渊指着不远处地上几具尸体,说道:“就是这些,身着王府兵士服之人!我等草民,便是想问,这些王府兵士,可是有令在身,可私入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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