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虽是周日,但因心有牵挂,秦可铟难得的起了个早。
洗漱完毕、吃完早餐,秦可铟拎着还有点迷糊的小昊昊帅哥冲到了昨晚的派出所。
一看到还未来得及下班的方警察,秦可铟就像蜜蜂见到花粉一样贴上去:“方帅哥,赶紧把这小帅哥还他舅舅。”
方警察一听就乐了:“秦律师,你倒厉害。昨晚在派出所折腾了半宿,没问出半根毛来。被你拎家一趟,就查出他家底啦?”
看他这拽得二五八万的警痞形象,秦可铟决定戏弄他一下:“方帅哥,现在什么级别?”
“新警一个,无级无别。”懒懒的语气背后隐藏着淡淡的不甘。
“一句话,想升官还是想发财?”
方警察精光一闪,笑问:“秦律师,有路子?”
秦可铟挑挑眉,故作神秘的压低嗓子:“眼前就有个大富贵。”
方警察张大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样:“真的还是假的?耍我玩吧?”
呵呵,这人倒不太笨。不过,段数比她还是低了小小:“煮的,好吧?!”把头扭过去不理他。
过了一会,一杯热茶出现在她眼前,伴随着方警察的道歉之词:“对不起,秦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不上道的人计较啦。”
靠,道个小歉,把她从秦律师上升到秦姐,还叫不上道?
秦可铟心中对此鄙夷,脸上却堆笑说客气话:“呵呵,方帅哥,客气啦。这富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言罢,用手指指在一旁自娱自乐的小奶娃。
方警察先困惑,迅速豁然开朗,急不可耐的出声:“谁家的?”
唉,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呀!一耍就现形!秦可铟心中叹气,脸上依然笑盈盈的,不出声,只用手指沾了茶水,龙飞凤舞的写了个“云”。
这下,方警察彻底石化!
哈哈,实验成功!男人嘛,在乎的不外乎金钱或权势。
秦可铟抱着手,足足观看了方石像一分钟。玩归玩,那个小包袱还是要解决。她只能用纤纤玉指好心的戳了方石像胳膊一下,再用力喂了几声,终于成功破解方警察的石化之咒。
方警察恍如隔世一般,用力挠挠脑瓜子,搓着手问:“秦姐,你确定消息无误?”
呵呵,怎么感觉她成了公安的线民一般?!
秦可铟哈哈大笑,意气风发道:“云瑉是什么人物?!没有证据,我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想在A市混不?这小不点昨晚在本市新闻里认出他那舅舅啦!”
方警察兴奋了好一阵,突然冷静下来,提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问题:“等等,秦姐,有个大疑点,为什么云家没报警?”
如同一盆凉水迎头扑来,这回换秦可铟石化了:“对呀,云家丢了外甥,事情这么大,怎么没个人报警?”她不自觉的动用了一向傲人的逻辑推理,左推右推,怎么推都得不出个排他性答案。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轻轻的叩着桌子,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警察突然欣喜若狂的抓着她胳膊说:“哈哈,秦姐,大富贵来了!上面电话通知,云家报警说丢了外甥!”
敢情昨晚云家没及时报警呀?!那,这小鬼的分量值得好好斟酌了,是个不得宠的主还是别的缘故?
秦可铟心中算盘打了又打,得不出个完美答案。
偏生昊昊似乎十分粘她,还要拉她共玩游戏。能怎么着,舍命陪小帅哥呗!要是没伺候好,他到他那身家过百亿的舅舅面前告一状,她怕只有回家啃自己的份啰。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值班室外面热闹起来。
秦可铟正对着门口,抬头望去,因为逆光,看不清抢先进来的男子脸。
只听得一把沙哑中略带焦急的男声:“昊昊,你真的没事!”
嗬,敢情这就是云瑉大总裁本尊?!这把破嗓跟电视里也差得太远了点吧?果然,距离产生美。
外面的人又涌进五六个,估计非富即贵,空间更显小,秦可铟只能微笑着往角落里缩。
趁此良机,顺便近距离打量云瑉大总裁——本市排名榜首的钻石王老五真人。身材颀长,五官棱角分明。怎么形容,一个字:帅!可惜,不是自己能高攀得起的!她这人没别的长处,就胜在非常有自知之明!这种多金帅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耶。
云瑉见到了外甥,终于把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放回正确位置。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一抬头,却发现了室中唯一的女性。想起警察的介绍,心中一动,微笑开腔:“秦小姐,是吧?”
哈哈,谢恩的来了!虽然没有港片里那种跳过来抱着她热泪盈眶的前奏,但不知接下来会不会有钞票漫天飞舞的场景呢?心里自嘲,脸上挂着微笑,走前一步朗声答:“对,你是昊昊舅舅?”
云瑉抱着外甥点头,微微欠身致谢:“我——云瑉非常感谢秦小姐!”这句话绝对比真金还真,如果昊昊出了事,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妹妹?
秦可铟没想到他这么客气,优雅欠身还礼:“不用谢,举手之劳!”
云瑉把头微扭,旁边的特助——李峥洞悉了老板的心思。他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走近秦可铟:“你好,秦小姐。我是云总的特助——李峥。”边说边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秦可铟一接名片,也条件反射性双手奉上自己的名片:“幸会,李先生。”
李峥飞瞥一眼名片:秦可铟——银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编号:XXXXXXXXXX。张嘴欲说:“秦……”
没想到,昊昊在他舅舅怀里叫起来:“阿姨,我舅舅帅吧!”
啊?秦可铟惨变呆鸡。这小子话说成这样子,旁人多半把她划入别有用心行列。果然,在场的其他人轻笑出声。云瑉无可奈何的敲着外甥脑袋:“昊昊,不许调皮!抱歉,秦小姐。”
闻言,秦可铟回了神。好歹做了律师三年,怎么小孩子的这招都顶不住?为了掩饰窘样,伸手捏捏那可恶的小脸蛋:“呵呵,和昊昊小朋友一样帅!”小孩子的皮肤真是超一流,这豆腐超值。
这下,周围人的笑声更响了。
秦可铟听了这笑声,绕是平时脸皮厚比墙壁,还是非常窘迫,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云总,昊昊送回来,我义务就算履行完毕。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全怪臭昊昊捣蛋,害她这脸丢大了,跑路要紧呀! 。。
四、电视舅舅(二)
云瑉闻言颇惊诧:“我想请秦小姐吃个便饭以示感谢!”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是他的座右铭。
秦可铟条件反射性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啊,不用不用!”没办法,她非常厌恶与陌生人同桌吃饭。
云瑉一怔,在A市,多少人变着法、排着队想跟他吃顿饭呀!要知道,他手里随便漏一点都是惊人之数。这个秦小姐居然不假思索拒绝了!
看着老板脸色不霁,旁边的李峥不忍看到老板被拒:“秦小姐,事情紧不紧?云总平时难得请人吃饭。”他相信只要不是个蠢人,都听得出言外之意:你一个小律师,怎么不给云总台阶下?
秦可铟知道按照社交礼仪应该接受这邀请,但,她的严重洁癖让她对饭局实在是能避就避:“云总,不好意思,真是很紧!下次吧!”
云瑉真有点尴尬,请人吃饭还遭拒绝!这年头,做律师难道不用和人吃饭应酬?真扫面子!但他身浸商场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变脸绝活,脸上快速恢复微笑:“那就不勉强秦小姐,改天再吃!李峥。”饭不吃,必要的报酬还是要给。
李峥笑着把一个白信封递到秦可铟面前:“秦小姐,云总的一点小意思。”
虽然秦可铟昨晚幻想了无数个云大总裁感谢自己的场面,但是当这个砸钱场面真的降临之时,她的第一反应却是往后退了两步,两手猛摇:“啊,不用这样……”谁叫老妈从小就教育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唉,虽然偶尔会发梦天上掉钞票,但骨子里对非劳动成果所得形成了一种本能排斥。
李峥愣了。作为云瑉的特助,他当然不是第一次给人送钱,但头一回碰上送钱不要的人。他把目光转向云瑉,眼里写着请示。
云瑉注视着秦可铟的表情,眼睛里似乎没有一般人对钱的狂热。他也知道,这样的时间地点*裸的给报酬确不合适。如果换在饭桌上,一番铺垫再致谢,双方的面子里子都有了。可谁算得到这个姓秦的女人居然这么没眼力?他带着一种诚恳的口气说:“秦小姐,你把我外甥送回来,这是我云瑉的小小心意。”
秦可铟头痛的摸摸额头,叹口气:“云总,这事没收钱的必要。”
云瑉哈哈一笑:“秦小姐,这个必要性应该由我云某人来决定。这个东西,是悬赏。你只管大大方方的收下,是你应得的!”话语中隐隐带着霸气。云瑉的经营宗旨一向是:世上没有要人白办事的理。如果她不要这笔钱,是否有别的的企图?他可不想招来莫名其妙的隐患。
秦可铟听了这霸气话,有点上火:“悬赏,是吧?!”看着云瑉毫不犹豫点头,据她平时跟那些有钱人打交道的经验,她多少明白云瑉的担忧,也不想继续纠缠,“好,我收了!”一伸手把那个白信封抓到手里,然后眼神带点挑衅的看着云瑉。这下她收了钱,总不用再防了吧?这有钱人就是多疑!
云瑉光注意她收信封的动作,错过了她眼中的挑衅,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是一个欲擒故纵的女人!不收钱,八成想长线钓他这金龟婿,这种女人见多了。他云瑉也不是吃素的主呀!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秦可铟大学时辅修过心理学,又做了几年律师,具有极强的察言观色能力。捕捉到云瑉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心中一股怒气涌上来,眼珠子转了转:“云总,其实这次不全是我一人的功劳。你肯定不介意我喊另几个功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