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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嘟嘟声响了很久,三个男人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未动。
殷亦凡与殷逸铭把所有环绕着左飞飞气息的空间,全部留给他一人。临走前,殷亦凡认真的看着那个落寞的捂着眼睛的男人。
“飞飞那么苦,都知道答应你的承诺一定要做到。从今天起,我们不会再干预你的生活,要怎么做,怎么去兑现你给她的承诺,全凭你自己。你不会让她失望的。”
那个夜那么漫长,宁子轩孤坐到天明。
他的飞飞,那么坚强,那么勇敢,他怎么能输给她?
……
一转眼一年又快要过半。左飞飞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寡淡的生活。跟着姗姗的作息,昼伏夜出。白天蒙头大睡,晚上陪左珊珊整座大宅的捉迷藏。左珊珊偶尔出现攻击性的行为,有天夜里,她不知从哪翻出一根木条。拎着四处闲逛。左飞飞定点去看她,两个人碰了个正着。左珊珊二话不说拎起木条就往她脸上打去,左飞飞下意识的抬手去挡,木条不偏不倚的打在她的手背上,她吃痛的一缩手,木条上突出的棱角在她手上划出无数条小口子,一时间鲜血横流。
左飞飞顾不得查看手背的情况,生怕左珊珊手里的东西伤了她自己,上去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劈手夺下木条,顺着二楼的栏杆空隙扔了下去。只听一声巨响,底下的帮佣急忙从各自的卧室跑了出来。
左夫人特意请的两个壮汉也从二楼尽头的房间冲过来,钳制住左珊珊。
“轻点,别碰伤了她!”左飞飞大喝。
“哎呀可不得了了,飞飞你手是不是受伤了!”刘妈披着睡衣,找人拿医药箱。
伤口处被刘妈触碰到,左飞飞疼的手一缩:“我没事,以后把家里这种危险东西都收起来吧,伤到我没关系,别伤了姗姗。”
闹腾到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左飞飞疲惫的回到房间,没了睡意,她拨弄着手机,调出万年历看着。
后天,是宁伯伯的生日?
在家里呆久了,没什么时间观念,左飞飞一拍头,差点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记了。
宁伯伯对于左珊珊与左飞飞来讲,从小就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也许更像她们另一个父亲。从童年到青年,他一如既往的爱护她们,不管跟宁子轩在一起的是左珊珊,还是左飞飞,宁家二老连眉头都没有拧过一下。因为,在他们心里,无论是哪个丫头嫁到宁家,都是他们心愿所归。
每年宁伯伯的生日,是左飞飞最重视的日子之一。去年的时候,宁子轩带她回家帮老爷子庆生,父子一唱一和的逼迫左飞飞把那声“爸爸”喊出了口。
想到去年热闹的生日宴,左飞飞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左飞飞羞赧的叫完“爸爸”。宁刚差点乐的把桌子都掀起来,跟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老左啊,终于把你家丫头骗进门了!我这一辈子最后的一个愿望,实现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忙不迭的吩咐宁母:“他妈,你还愣什么愣啊,就知道在那傻乐,赶紧把咱传给媳妇的东西拿出来,给戴上啊!别飞飞再反悔了!”
宁子轩无奈的笑,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
“爸,注意点形象。”
宁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小子,装什么装,心里乐开花了吧!要不是老爸帮你,你傻头傻脑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飞飞丫头搞定呢!你爸在你们不需要什么形象,是不是,飞飞?”
“才不是呢,您永远都是那么英明神武,时时刻刻都那么英俊潇洒!”左飞飞俏皮的回话。
“他妈,你快听听你儿媳妇多会讲话”宁刚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飞飞,宝贝儿,来,过来坐在爸爸面前,想要什么,都跟爸爸说,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俗气,谁要星星要月亮啊。就把您珍藏的宁子轩小时候的照片拿给我看好了!”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咱家你最大!”宁刚哈哈大笑,有些发福的面庞上挂着满满的知足。
宁母把一个冰凉凉的饰物挂上左飞飞的脖子,一边系着,一边问她:“飞飞,还有我呢?”
“妈妈!”左飞飞甜甜的喊了一声。哄的宁母眉开眼笑。
“老宁,咱这就是祖上积福啊,子轩争气,给我们到底是把飞飞带了回来!”
“哎呀。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左飞飞娇嗔着,低着头看脖子上那根珍珠项链,美滋滋的。
宁子轩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眉眼里的笑浓的化也化不开,这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场景,他也不例外。
左飞飞回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梦中,她的手指还停留在空荡的脖颈上,似乎那里,还有去年那温暖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电话的那一段,写的尤为心酸……哎。
他的冷漠
宁父气的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宁死不屈是吧?”
宁子轩跪倒在父亲的脚边;声音低沉:“我不能跟飞飞在一起。”
宁父在暴怒中举起球杆,抡在他肩膀上;他咬着牙没闪;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你再说一次!”
“我不能跟飞飞在一起。”
宁父再次高高的举起手里的球杆;却没能下的去手;他喘着粗气,恨声问道:“理由呢!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们不合适。”
“鬼话连篇,真是鬼话连篇!你当年跟我怎么保证的,你说你不是开玩笑,会真心的拿飞飞丫头好;你的良心都去哪了!你不配做我们宁家的子孙!”
宁父扯着嗓子咆哮着;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宁子轩低着头,稳稳的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听着父亲的训话。
一阵敲门声响起。左飞飞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就顾不得礼节推门而入。
“宁伯伯,不是您想的那样,子轩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您别打他,我求您了。”左飞飞看见宁父手上的球杆,顿时慌了神,她走过去跟宁子轩并排跪在一起,软声求道。
“飞飞,你给我起来!”宁父心疼不已。
“宁伯伯,我知道您在气头上听不进去我说的,可是事实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是和平分手的,您别冤枉了他,拜托您消消气,回头我会跟您解释清楚的。”她说的又快又急,余光里打量着宁子轩肿起来的面颊,心慌意乱。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还是维护他,你这个丫头怎么那么傻呢!”
“宁伯伯,我以我爸爸的名义跟您发誓,宁子轩,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宁父一震,把手里的球杆随手扔在地上,拉起左飞飞,护在怀里,问宁子轩:“飞飞说的是不是事实?!”
宁子轩低着头,没有任何要作答的意思。左飞飞焦急不已,小声哀求他:“说实话,子轩,求你了……”
宁子轩缓缓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克制住心里的波涛汹涌,低声说:“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宁父看着儿子脸上的伤痕,心里直怪自己下手太重,却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只得嘴硬的继续高声吼他。
“事情都过去了,宁伯伯,能不能别再问了。我跟子轩做不成夫妻,我们可以做兄妹,你非要搞得我们以后见面都要那么尴尬了吗?”左飞飞半撒娇半认真的挽住宁父的手臂。
“飞飞丫头,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混小子到底有没有欺负过你!”
左飞飞深深的望了一眼垂着头的宁子轩,“从来没有过。”
宁钢惋惜的叹气:“那你们……”
一直未开口的宁子轩出言打断他:“爸,芝妍还在下面等着。这个问题,改天再谈好吗?”
左飞飞心里一黯。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今天您生日,大好日子,咱们不谈不开心的事。我不走了,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宁父总算被稳住,拍了拍左飞飞的肩膀,下楼去吩咐人准备晚餐。
宁钢为人比较低调,一般节日都选择在家里过,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温馨的氛围,是哪里也比不来的。
宁钢坐在主座。左手边为宁母与左飞飞,展芝妍正对着宁母,而宁子轩的对面,则坐着左飞飞。
一整个晚上,左飞飞都不敢抬头,即便是抬起头,也不敢将眼睛抬起。尽管如此,宁子轩给展芝妍夹菜的动作还是一丝不差的落入她眼中。
好难过。
左飞飞控制不住的想流泪,只能强迫自己转头看向宁母:“今天的菜真好吃。”
宁母捞起左飞飞的碟子,给她添的满满的,“最近工作很忙吗?黑眼圈这么厉害,睡眠很重要的,长期睡不好身体要出问题的。”
左飞飞接过盘子:“只是偶尔需要加班,没关系的。”
她还没说完,宁母就大呼一声:“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伤口?”宁母拖过左飞飞触目惊心已经泛着黑紫的手背,细细的端详着。
这一声喊,吸引了桌上的全部目光。宁子轩抿着唇,紧紧盯着左飞飞手背被展芝妍尽收眼底。宁父更是忍不住大声问道:“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过来我看看!”
左飞飞迅速的把手抽回来藏到桌下:“那天不小心挤了一下,都快好了,看起来挺吓人的,但实际没什么事的!”她对着众人解释道,而此时的宁子轩,已经在漠不关心的给展芝妍夹着菜,彷佛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见大家的目光还聚集在她这,她端起酒杯,企图分散下大家伙的注意力:“宁伯伯,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宁钢举杯与她碰了碰,“飞飞丫头最会说话,只要一听到你说话,我就开心!我干了!”
五分钟后,展芝妍毫不示弱,推了推宁子轩,两人同时举起酒杯,她巧笑嫣兮的对宁父说:“叔叔,我跟子轩祝您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宁父淡淡的回了一句:“姑娘有心了。”没理会宁子轩,自己把酒喝了个底朝天。
宁父显然是带了气,一杯一杯的喝个不停。宁母心疼左飞飞,视线基本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