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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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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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了。说来极有意思,这位齐王性子乖戾难处是出了名的,他待我们二爷,近来倒是益发看重。”

    “呵呵,世事奇妙,脾气坏的人,总有脾气更坏的人来欣赏。”

    纪方笑曰:“糖糖好像十分关切二爷的事情?二爷脾气哪里就坏了,他待您可是极尽体贴之能事。”

    唐糖想起他昨夜那一脸的凝重,赶忙摆摆手:“免了免了,纪大人的坏脾气实在很好,至少我能晓得他这个人尚且正常。他一不哼,我整个人都活得不踏实了。”

    纪方劝道:“糖糖,待到了家,寿星跟前,您可少说几句气人的话罢。”

    “寿星?”

    纪方解释道:“您怎么忘记啦?后天六月廿六,就是我家二位少爷二十四岁的寿辰了。”

    唐糖茫然点头:“哦,没忘,我是早备了礼……”说一半才猛觉失言。

    纪方老泪瞬间模糊了眼:“您备了礼!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唐糖话已出口,只得无奈补救:“呃,我只是说,会备礼的,会的会的。”

    **

    纪理自从归京,似乎是比去西京之前还要忙碌些,一连两日,皆至深夜方归。

    六月二十六的这天下午,纪鹤龄不依不饶,催着纪方找去工部衙门,就算拽也得把孙儿拽回来吃这碗寿面。

    散衙的时候纪理终是归了府,一入西院撞见唐糖,唐糖同他笑了笑。却见他轻哼一声,冷冰冰的死样子照旧,唐糖顿时安心极了,笑得分外欢喜:“爷爷,寿星回来吃面了!”

    吃面的时候,纪理瞅瞅碗中粗粗窄窄的面条,拨弄两下,登时拉下脸来:“哼,厨下如今做事情愈发随兴了。”

    纪鹤龄由纪方喂着一碗烂糊面:“你自己不挑一根起来看看这面条有多长,恐怕都赶上一人高了。厨下哪里会如此有心?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是你媳妇儿亲手为你擀的长寿面!”

    见纪理一眼深望过来,唐糖连忙举双手以示清白:“我洗了一百遍手,绝对有的,一百遍!”

    屋子里上下人等都窃窃笑起来,纪理又看一眼唐糖,淡淡道了声:“哼,有劳。”

    虽说仍是一派难以下咽的勉强神情,他边吃边紧着双眉,竟是当真硬着头皮吃光了。吃完又喻意不明将她一望,唐糖总觉得他有话要说。

    纪鹤龄欢欣不已,吃罢急急赶人:“今日都累了,你们都回去,早早熄灯歇息!”

    唐糖忍笑不已,纪理自是唯唯遵命。

    “过来。”与唐糖同出西院,纪理并不与她告别,却唤她跟了走。

    唐糖不明其意思,纪二腿长步子快,竟好意思回身埋怨:“那么慢。”

    唐糖一路小跑追着:“什么事这么急?难道那边,这么快得了消息……”唐糖一激动,没说完一个趔趄,差点摔去道旁的泥潭。

    多亏纪理将她拎起来,往道中央一提……这才算是站稳了。

    再次快步前行,行两步回首看,发现唐糖那家伙又一次落开了数步。

    纪理当然不耐,“哼”一声,却忽然甩了甩袖子。

    唐糖起初并未理会,可听他又“哼”了声,只道他催得紧,一径小跑而上。才发现纪二一只袖子冷呆呆撑着,分明是留给她拉的意思。

    唐糖讪讪笑,哪能真好意思抓上去:“哎呀呀还是不要了,一会儿弄脏,您又要掸又要洗的。”

    “哼,不是洗了一百遍?”

    唐糖不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天黑露重,抓了袖子是要好走些。

    看这一路是去往书房,唐糖又问:“大人真会挑地方,你是如何猜到有好东西在书房里头的?”

    纪理步子顿了顿,有些警惕地回眼瞥她:“什么东西?”

    唐糖嘿嘿笑,扯一扯纪二袖子:“你入内便知。”
第12章 木老鼠
    纪理推门进屋,乍看并未见着什么值得惊吓之物。

    坐下方才发现,书案上摆着一只小小的,木制老鼠。

    小的时候,邻近各府各家的男孩子总爱凑在一处玩官兵捉匪的游戏,纪陶略少时,亦有过乐此不疲的时候。纪二却绝不屑同那些小孩子混作一堆。

    唐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纪二爷实在不大像一个小孩子,他对所有的玩物皆不上心,独爱的东西恐怕只有书。在唐糖的记忆里,唯独有一件玩具,是纪理真正爱惜过的。

    那是府上不知哪位来客送的,说是军中亲戚自西域弄回来的小玩意儿,一只木制的老鼠。

    木头老鼠看起来孤零零的,也不起眼,同这个孤零零的纪二爷倒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木头老鼠的尾巴会动,轻轻摇上几圈,小木老鼠便吱吱向前爬去。

    纪理不读书的的时候,便和木头老鼠独处在书房,消磨些许时间,而后再次沉入书海。

    这个小玩物被他久久霸着,几乎像是他的宠物,谁都不容碰。

    纪陶可玩的物事很多,并不同他计较。唐糖却酷爱这些机巧小物,见这木老鼠制作精妙,垂涎了很久。

    有回趁纪二出门,便央着纪陶替自己悄悄弄了出来,她拿着爱不释手,拆了又装,纸上写划笔记无数,赞叹不绝。

    那个时候唐糖不过八岁,对这些物件的结构哪里就能弄得清楚,又一次拆装的时候,一个不慎,将老鼠的尾巴连根折断。想要修补,那条尾巴却寻不见了。

    那时唐糖不过八岁,犹记得之前纪二烧书一幕,几乎吓破了胆,甚至不敢在人前哭,躲去后院荷塘哭得昏天黑地。

    不过待她哭累了回去睡着,再次醒来已是次日。纪理已然归了府,而纪陶也一早出面,一力承当了所有罪责。在哥哥面前呈交出那只木头老鼠的可怜尸体,又坦言纪二的心爱之物乃是被他弄坏。

    纪理待这个孪生弟弟比之常人已算是好得不能再好,到底也僵着张脸,耗了小一个月不曾理他,这件事才算揭过去了。

    前些日子,唐糖在书房翻书之时,无意间竟发现了这只躺在盒中的木头老鼠残骸。

    唐糖其实不大忍看,拎着老鼠,看看它缺了那处尾巴的傻模样,她却总想起当年,纪陶将个泪人轻轻捞起擦干,温言安抚,递水递食的情形。

    那日她在纪方面前不慎夸下海口,说要给他纪二爷送什么劳什子寿礼。

    纪大人一个现任的贪官,哪里就能缺了她一份薄礼,不如来点谁都不送的稀罕物……故此心生一计,无奈又将那只老鼠惦记了起来。

    而今这点手工,于唐糖不过雕虫薄计,昨夜找来个铜片拧作麻花替作尾巴,伺弄了一个时辰,将木老鼠依原样修复好,又擦亮上光成了簇新模样。

    其实唐糖真没什么亲近示好之意,根本也不指望投其所好。只是当年她弄坏的东西,今日找个机会修补完好,也算了却一桩宿债。

    此刻纪二望着案上木老鼠,神情晦暗难辨,冷坐半天,忽探根手指头,将那老鼠的尾巴随便转了一圈,那只木头老鼠便吱吱朝前爬了几步,停下来,又不动了。

    纪二抬起眼睛:“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气氛挺和谐,这人却忽然来此一问。

    还好唐糖早料得这人绝不能有好话,笑得很讨好:“我还能有什么意思?自然是贺大人寿辰,祝大人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小手艺不成敬意,呵呵呵。”

    “哼,那可真是托福。”语气仍不善。

    唐糖混不在意,只示意他玩那只木老鼠:“大人,换了个尾巴,故而有些小小不同,你将就着再动一下看看?”

    纪理将木头老鼠往一边重重一搁,却不肯再看,面上益发阴沉:“唐小姐向来都是那么有心。”

    这人话里酸不溜丢算是何意?纪陶的生辰大礼她可是藏得……

    唐糖大窘:“诶,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心!我是纯粹技痒,顺手为之。”

    纪理忽起了身,默然踱至窗边,方才别扭扭道:“哼,我方才唤唐小姐来此,就是欲问一声,做这许多无稽之事,究竟有何居心。”

    唐糖哭笑不得:“纪大人着实是想多了。不过换作我一定也会多想,哎,黄鼠狼给鸡拜年,猫哭耗子……大人放一万个心,您的阳关道,我的独木桥,咱们各自相安照旧。”

    纪理紧锁眉头审视唐糖,还在埋怨:“那你又进我书房。”

    唐糖正欲笑他小肚鸡肠,阿步急急冲进书房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大人……裘……裘大人……他过来了……”

    纪理很不满,反坐回书案之后的椅子上,厉声斥道:“缓缓说话,谁来也不用慌乱成这个样子。”

    窗外裘宝旸的声音却是近了:“是我!纪二算你小子会躲!若非今日是纪陶生忌,我料准了爷爷会唤你归家吃面,怕是要被你躲到天边去!”

    唐糖隐约猜出了来人之意,狐疑望向纪二。

    裘宝旸一踏入书房,正好听见纪理饱含蔑视的声音:“躲?纪某还不曾闲到这种地步。”

    裘宝旸破口接着骂:“纪二你是愈发混账了。大理寺上下皆在盼你佳音,梁王亲下帖子,邀你回京之后过府一叙,看你何等的面子,叙话不是问话!你倒好,分明前日便归了京,至今一面未露!”

    唐糖心里一个咯噔。

    纪理薄唇一勾,带着嘲弄般的凉凉浅笑:“裘大人也算是知礼之人,裘大人的意思,是要我于服丧期间,前去梁王府上冒犯?”

    裘宝旸气得结舌:“你……好,好,你服丧,可有人分明见你前日正午便进了齐王府,深夜方出,这你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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