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蓝妞哀怨地看了里包恩一眼,随即将一块糖果塞进还在不停扯着她衣服的小家伙嘴里,蓝波立即沉沉地睡去。她紧闭上眼,一脸郑重地将蓝波塞进纲吉怀里。
“彭格列,小宝就交给你了!”说完,她还正式地鞠了个躬,“在他成长为合格的守护者以前,一切都拜托你了!”
“什……什么?怎么了?”纲吉傻眼了,这是唱的哪一出?他求救地看向里包恩,后者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直盯着正满脸阴郁地朝他们走来的云雀。
“怎么办云雀,有人不相信你可以保护好并盛。”里包恩的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戏谑与不易察觉的挑衅,把纲吉吓出一身冷汗。
“里包恩!”他惊慌地喊道,“你为什么要惹怒……”
察觉到背后如针刺般的杀意,蓝妞僵了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硬着头皮道,“不,我为之前看轻你们一事道歉!经过这次,我可以确定你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小宝,所以把他交给你们我很放心,真的。”
似乎是怕他们不信,她一边说一边使劲点头,碧绿的眸子里闪耀着一股莫名的急切,“我很高兴小宝可以加入彭格列……”
“那你呢?”里包恩忽然悠悠出声,打断蓝妞落落长的话,“把蓝波丢给彭格列以后,又要逃到哪里去?”
“逃?”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纲吉似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担心地看着蓝妞,“蓝姐是被这些人追杀吗?”
“你!你怎么知道……”没有回答纲吉的话,蓝妞直直地盯着里包恩,“这件事连死老头都不知道……”
“不,他知道,”里包恩笑着看向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事实上,在你来日本的前一天,你的父亲就已经告诉我你被列欧家族追捕的事情。他知道你担心蓝波被抓去做人质,所以逃跑之前最后要确认的,一定是蓝波的安危。”
“不……他不可能……死老头已经几十年没出过实验室,他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蓝妞还是不能接受,双手抱头,嘴角扯开一抹讽刺的笑容,“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彩虹之子。”
“谁知道呢,”里包恩神秘的笑了笑,却也未作多解,“倒是你,就一定要一个人逃跑吗,偶尔找个依靠不是挺好?别看阿纲这废柴样,必要的时候,他还是很靠得住的。”
“喂喂!”纲吉少年不满地喊出声,随即又疑惑地问,“到底蓝姐是为什么被追捕啊?”
“这个不能告诉你,”蓝妞忽然叹口气,使劲将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糟,沮丧地咕哝,“相信我彭格列,等你知道是为什么,你一定宁愿不曾认识我……”
“哇哦,说说看,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让这帮人敢来并盛捣乱。”似乎终于能够压抑自己一身的怒意,云雀站在蓝妞身后,慵懒地开口,“蓝妞·波维诺,你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蓝妞呆愣了下,生平第一次有股指天骂地的冲动。
上帝你丫的能不能再不公平一点!这人长得这么妖孽就算了,竟然连声音都好听的要命!连她这个耸的要死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都忽然顺耳了好多!乍一听还以为是多么优雅的名字……嗷嗷不公平啊不公平!
“蓝……蓝姐你怎么了?”纲吉囧囧地看着忽然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的蓝妞。
“额……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回过神的蓝妞立即直起身,却依旧不敢看身后的少年一眼,只是低垂着头轻声道,“我走了以后他们就会离开,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她再度朝纲吉鞠了个躬,随即转身就要离开,却忽然顿住了。
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攥住了她的手臂,蓝妞直觉地想要挣脱,耳畔却传来少年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
“呐,你,”握住她手臂的手指缓缓收紧,云雀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慵懒,隐含着风雨欲来的狂躁气息,“谁告诉你可以随便离开的?”
“云雀学长!”纲吉惊讶又担心地看着云雀,以为他真的要咬杀蓝妞,却被云雀接下来的话给愣住了。
“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许离开并盛。”
纲吉和蓝妞同时=口=
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唯有里包恩无声地咧开嘴角,笑盈盈地看着云雀眼底的风暴急速生成。
他就知道,对于云雀恭弥来说,倘若还有比欠别人人情更讨厌的事情,那就是那人根本没打算让他还人情。
嘛,不管怎么说,蓝妞要想离开并盛,可真是要好生费一番功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雀与云豆
被牵制了!
摸着空荡荡的脖子,蓝妞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周身不断散发出的怨气让屋内正在庆祝蓝波不用离开并盛的众人也不由得停下动作。
“阿纲先生,蓝波的姐姐看起来好恐怖……”小春扯了扯纲吉的衣袖,小声地说。
“感觉贞子附身似的。”京子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指解释着,“就那个,午夜凶铃里那个长发女鬼……”
“啊啊,京子同学快别说了!”越看越觉得像的纲吉忍不住出声打断她。
“怎么了,沢田?居然相信鬼,真是极限的胆小啊!”今日刚从东京回来的了平挥了挥手臂,极限地说。
“十代目才不是胆小鬼呢,你个草坪头!”自认为纲吉左右手的狱寺立马替他打抱不平。
“你说什么,章鱼头!”了平立即极限地还击。
“嘛,嘛,不管怎么说,蓝波不用走了不是挺好吗?”山本少年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一手推开一个,试图阻止眼前一触即发的战争。
哎……纲吉哀怨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妞,她正拼命往嘴里塞寿司,浑身散发着的“生人勿近”气息让蓝波都不敢靠近。
“姐姐一旦变成这个样子就最好别靠近她。”丢下这句话,蓝波就没心没肺的跑去玩了,完全不知道蓝妞是因为谁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纲吉忍不住替蓝妞拘一把同情的泪水。
“说起来,云雀学长怎么会知道那个挂饰对蓝姐很重要?”看到一旁正悠哉喝着咖啡的里包恩,纲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婴儿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纵身朝纲吉的脑袋上踹了一脚,“真是的,你的超直感去哪里了?”
纲吉捂着脑袋内牛,“超直感什么的,我还真没感觉到啊……”他真的一点也没感觉到那东西对蓝姐很重要。
“你难道没发现蓝妞不管穿什么衣服都一定要带着它吗?”里包恩摇头,显然对弟子这次的表现很不满,“蓝波说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不过我总觉得没那么单纯。”
不只纲吉,其实他也没觉得那个东西对蓝妞很重要,那她为什么留下来了?而且从挂饰被云雀抢走以后就明显开始魂不守舍。
云雀那家伙,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所以呢?”纲吉眨了眨眼,依旧不解,“我问的是云雀学长怎么会知道……还有他为什么不准蓝姐离开并盛?”
“哼,自己去问不就知道了。”里包恩冷哼了声,没有回答纲吉的问题。
那也要我敢才行啊!纲吉黑线地看着自家的鬼畜家庭教师。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蓝妞顿了下,没来得及下咽的寿司将嘴巴撑得鼓鼓的,碧绿的眸子眨啊眨,就见山本大叔很开心地往桌上放了一个很大分量的便当,“你这么喜欢我家的寿司我很开心,不过吃东西是讲究方法的,你这样狼吞虎咽的,哪里吃得出寿司的味道。”
“哦……”不可思议地老实下来了,蓝妞的视线停留在那份便当上,刚想问什么,山本大叔就开口了,“昨天阿武说你要离开并盛,我担心你又吃不惯飞机上的东西饿坏了,所以做了寿司让他给你带上……虽然现在你不走了,不过寿司还是带着吧,反正本来就是做给你的。咦?你怎么了,不会是又被噎着了吧?哎,所以说让你吃慢点啊!阿武,阿武,快去拿杯水来!”
含在嘴里的食物没来得及下咽,蓝妞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岁月已经刻上痕迹的脸上因为微笑的动作而漾开了一抹皱纹,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起,说起话来絮叨个不停。
他就是个普通的老头,普通的寿司店老板而已,与家里那个据说是旷世天才的兵器专家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然而她却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想起那个被自己抛弃了多年的词语,那个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唤出来的词。
“爸爸……”
…
转学生对每个学校来说都不是新鲜的事,尤其自从今年上学期来了个意大利的转学生狱寺隼人,并盛就成了多事之秋,转学生什么的,也实在无法获得即将赴考的学生们更多的关注。
然而3年A班还是为眼前这个转学生震惊了,不为别的,只为那黑发碧眸的小姑娘,在转学第一天就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大家坐好,这位是今天开始转学过来的山本蓝同学,大家要多多照顾新同学……山本同学?”这才发现新同学正在朝班级里的“危险地带”靠近,老师惊慌地顾不得推眼镜,慌忙地想扯住她。
“山本同学,那里不能坐啊啊啊!”惊险地扯住山本的手臂,老师觉得自己一下子短寿了好几年。
“为什么?”技术宅发挥追根究底的精神,不解地指着窗户前的空位,“那里没人坐不是吗?”
“是……是没人坐没错啦……”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老师尴尬地笑了笑,一边不着痕迹地想把山本从危险地带前拉开,“总之那个地方不能坐,来,这里有空位,附近的同学也都很有爱哦……”
“不用了,我喜欢靠窗的位置。”山本蓝忽然朝老师漾开一抹笑意,径直朝靠窗的位置走去,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惊讶的目光,直到……
“Hibari,Hibari……”
一团黄色的身影从靠窗的位置上飞窜而出,一边叫唤着某个最近令她很火大的名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