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出来的时候酒菜已经奉上。药材独有的味道混着食物的香气一时勾的人食指大动。
张贤妃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容她起了身等我坐下才特意夹了菜给我。
“试试看这是她们最拿手的。”
我尝了口味道有些淡但滋味很独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百转千回难以把握。
并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我拿着筷子又多夹了两块才放下笑着对她说:“很不错。”
她方满意的吃了起来。
待酒菜过半忽地听宫外起了一阵骚动。
定儿从宫门外进来附在我耳边低声道:“有大批侍卫往这边过来了。”
我当时正在帮张贤妃的碗里添着汤那汤汁清澈无杂散着淡淡的香气。是满桌菜里我最喜欢的一味。
“领头的是谁。”待我细细将汤盛好才问。
定儿刚要答那群侍卫却已经进来了。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穿着武将的衣服。进门后只草草的行了礼便招呼他的手下把我与张贤妃团团的围了起来。
“给淑妃娘娘请安。”他轻笑道。
我扫了两眼认出来了此人正是董皇后的哥哥皇城禁卫军统领董喜。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董大将军。”我凉凉的说着低头抿了口汤那清冽的口味让我心里不禁一喜便又多喝了两匙。
这董喜算是武科出身却有着鬼打的心眼又近功急利看他那一脸欢喜想必是领了什么好差使。
而这差使大概与我有关。
就听他道:“今日南国来使奉上两颗千年神龙珍果以保我皇益寿年年。本是收于奉天殿却不想遭了贼人打算失了窃。所以下官奉皇后娘娘懿旨到各宫搜查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娘娘见谅。”
说罢便给手下使了眼色就要动手。
我不禁怒喝道:“大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搜就搜的!”
董喜却不惧我脸上还是那抹得意的笑容道“娘娘且不说您今日是淑妃就算他日成了贵妃这皇后的懿旨您怕也还是要听的。”尔后转向他的手下喝道:“还等什么给我搜!”
一句令下三十几个侍卫齐齐的冲入了我的内室不一刻的功夫便捧了个锦盒出来。
那锦盒是分外眼熟的正是先前定儿刚刚收进去的那个。
董喜脸上立时有了喜色捧着问我:“娘娘这是何物?”
我看了眼道:“皇后娘娘今日的赏赐。”
“赏的什么?”
“西域进贡的千年赫洛果子。”
我明显的听到他鼻腔里不屑的一哼道:“下官看来未必吧。”
我反问道:“那将军以为又是什么?”
他伸手抚在了锦盒的盖子上道:“恐怕是些不该在这里的东西。”说罢便是一挑锦盒内的东西便全部露了出来。
“淑妃娘娘解释一下吧。”他指着那盒子冷笑着问我。
我却不禁失笑道:“恕我愚钝我真的不清楚将军要我解释什么。”
他本是得意便要拿起盒里的东西给我看却不想在瞧见那两个果子时一下子呆愣了。
“这不可能!”他大吼道“这怎么……”他哑然因为那个盒子里的确只是两个赫洛果。
我笑着从他手里收回了锦盒拿起了一个细细端详着道:“将军身为禁卫军统领却让贡品失了窃这算是失职。又大张旗鼓的到我宫里来搜说皇后的赏赐是贡品。我倒是无所谓但将军若是如此侮蔑皇后娘娘偷了贡品可就是不尊了。”
我淡淡几句便瞧见他额上已沁出了冷汗。也就不多难他道:“这贡品失窃可大可小将军还是去寻吧。”
他脸上还是一片不解的惊恐只喃喃的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倒是定儿出来说了句:“难道将军还想再进去搜一遍吗?”
他才回过了神连连告罪方退下了。
这么一闹张贤妃也就不好再多做停留只说身子不舒服也回去了。
一下子寿德宫也只剩了我跟定儿两个。
“主子好险啊……”
她长长的呼了口气道:“还好先前皇上赏过您赫洛果您才认出来那锦盒里装得是别的东西让我把里面的东西换了拿出去不然这次就要人脏并获了。”她又有些疑惑问道:“主子怎么知道那里面的是贡品?”
我吩咐让她把宫门关了才道:“宫中的事情大都为此小心一点总是上策。”
定儿有些迷茫却也不猜了道:“主子您心里七空八窍的定儿实在是不懂但定儿以后会多加小。”她想了想才小心的问道:“这次皇后娘娘对付您您要说给皇上听吗?”
我按下她:“万万不可。”
“为什么?”她不解“您现在正得宠啊?”
“正因为得宠才万万不能。”我道“很多事情是说不得的。定儿你只要在寿德宫理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宫里大险恶你应付不来。”
她还是不懂只略微蹙了蹙眉才无奈的笑道:“奴婢还是去整理东西好了。”
入夜。
因是南国使节来访子煌现在仍在紫宸殿摆宴。
寿德宫一时静了下来。
沐浴后我也懒得再多做装束便只素面朝天的靠在躺椅上任那一头乌亮披了满榻。
并未点灯那月光便流水般的涌了进来。
今日的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简单。
在定儿拿那锦盒给我看时我便现了不对。也像她所说的还好我见过赫洛果。
但让我警觉的是张贤妃。
她对药理有些研究又生于南方就不该不认得那盒子里的东西但她并未露出半点声色。如此表现若不是先前就已知晓是皇后的同谋就是打算坐观其变。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乐观。
原来这个张贤妃……
也不止是温婉而已。
虽然今日是借着换衣服的空当让定儿把东西送了出去但以后恐怕就难说了。
我略微侧了侧身抬头望向那银盘般的月亮心中不觉有些微寒。
这宫中的日子的确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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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
由于第八号课设来袭导致某落精神严重错乱ing……
所以暂停更新两日。
周五恢复。
请各位大人见谅……
………【第 18 章】………
“皇上也这么早?”
整夜的梦都是昨日的险情又怎会睡得安稳?
子煌没说什么只静静的把我搂在了怀里于是我就陪他一起看那暖帐上的金丝绣龙。
明黄色江南苏绣却绣得威武庄仪。突骨出的眼睛略显了几分狰狞。我想起历来的皇帝都要睡在这九龙纹下沾染那一身崇高不可侵犯的气势就不由得有些心里寒连往子煌怀里靠了靠还好他的体温如春。
“那些南国的使臣今日上了表奏。”
他忽然说道“大概的意思是以后不会再向永络国朝贡。”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子煌是在跟我谈论国事。才略微沉吟小心试探道:“那皇上的意思?”
他这次没有纠正我只笑问:“你觉得呢?”
我心中略动想起了哥哥的话若是想日后对朝政有所影响今日未尝不是个机会便道:“南国多是蛮夷之众教化未开又只顾眼前小利就算在前朝也只是附庸之辈如今忽然采取这种态度想必是受了他国的影响。”
子煌的眸子中有些异样的神采又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是受了什么影响?”
我盯着他想从他的神色中读出什么。才揣测般的问道:“皇上……想知道我的看法吗?”他却笑了。用手指轻轻点住我的眉心让那温热的感觉缓缓渗了进去。
“不用再藏了知道你的心思今天的事情也算董喜失策了。”
我脸上一红原来什么都瞒不过他。
“当今天下只两国最强木泽占北永络踞南南国与永络接壤一向是依附永络靠每年从永络国带走的大批药材与丝品维持展。而如今如此态度原因大概只有一个受了木泽国的拉拢。打算结盟将永络夹在正中。”
“那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该整顿军务了?”他微微眯着眼睛笑着问我。
那笑容像清澈却浓烈的酒一下子让我有些心慌。
我顿了顿才道:“木泽国自建国起已过了三百年的历史根基已深本是强盛只可惜祸起萧墙兄弟相争动了根本再加上新君性格暴烈激进登基后不修内而只顾攘外犯了国之大忌。想不出十五年定生大变就算挥军南下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说完想去看他的神色却不想一下被他揽在了怀里。
“真是可惜了。”他道。
我不明白想去问却见他坐起了身将我的被子盖严才道:“天色还早你大病初愈再歇会吧。”
我才不再开口只抬头望着帐子上的九龙纹灯影闪烁那龙也越的明晰了起来。
第二日便听说东西因贡品遗失一事而被罚了一年的俸禄。
定儿有些不服气哼声道:“主子你为何要我把东西送回去?若是贡品真的不见了可是杀头的重罪。董家的人是自作自受我们何必怜惜他们?”
我淡笑不答只任她在耳边着牢骚。
定儿想事很简单从不会深究其内的意思所以她不懂昨天的事情远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如今南国已有脱离永络附属的意思如果贡品在他们眼皮下丢失就不光只是国体的问题更让那些使者抓了借口以不尊之名再不朝贡。
而对于董氏一族子煌也无法真正的去办他们。到时候只能落得个尴尬的境地。
如今这种形势也算是给两方人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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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煌最近政务繁忙我倒是闲了下来。起来倚在软榻上看了几页书觉得无趣才想起个人来。
便连唤了定儿穿戴妥当朝着景宁北舍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尚早路上只瞧见洒水清扫的宫人。再往偏僻处一拐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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