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坠的过程中我的头部受了重创但我的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因为煌琰在拉着我的手。他脸上的神情认真的让我心惊。
“程兰。”他叫我的名字语调坚定的让人心疼:“你这一世从我身边逃开就是你欠了我而下一世我绝不许你忘了我我要你答应我!”
我望着他的眼睛下坠的过程很短暂我却觉得有一千年那么长。
是的在那天我死了痛苦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只一瞬而已我的灵魂便已飘在了城市污浊的天空之上。
没有黑白无常的领路我只看到一扇大门对我轰然而开之后里面走出了一位老者他告诉我我可以转世了。
我不懂他只指着他身后的那些有如蛛网般的路告诉我:“你选条来路来走吧走到了哪条路哪个时空便是你的下一世。”
我不明所以问道:“转世还要挑时空吗?”
老人像是知道我会如此问般道:“那是自然虽说是时空时空但时间是流水我们无法割断更无法逆流但空间却可以并列其实你们现在所生活的地方不过是诸多平行的空间中的一个罢了。”
我似懂非懂老人却对我笑了他轻轻一拂手指着其中的一条路对我说道:“你前世拖欠太多下一世便注定要有所偿还若是如此就不如走这条路吧。”
我顺着他的手瞧见了那条隐没在缭绕云雾之间的路那路在浓重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条白色的大蛇。
那老人又端出了碗水放在了我的身前。
“本来应该让你喝下这碗水的不过缘分之事本来如此你的时辰到了快去吧。”他手腕一翻那碗水便像一条细珠链般散落在了地上。
我瞧着地上银亮的水痕心中却忽地想起了件事来:“煌琰会走这条路吗?”
老人却只对我笑他的神情里像隐了万千不可说的天机。我心中来不及多想却感到背后一暖身子已被他推了过去就在这一恍惚之间我似是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
煌琰
我是实力雄厚的煌氏企业少主。但与外人想象中的不同我的生活并不美满。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令我厌烦家族的政治婚姻更让我感到悲哀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也许我自打出生起便注定了要受人摆布的昏暗一生……
但我这辈子却爱过了一个女人。她叫程兰是个心细如尘独立自主的女人。
我记得第一次看见她时她正在斗弄一只跛脚的流浪犬那只狗很脏脏的忽了我的想象而她的脸上却笑的很灿烂。我记得那天正好是春分杏花开的大片大片如云似雾花瓣抖落正映上她一身雪白我就那么远远的望着她如痴如醉。
她似乎是察觉了我的视线略一抬头便瞧见了我。我慌忙的垂下了头为我的失礼而感到抱歉却听见了她淡淡有如花开一般的笑声。
那时我忽然觉得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一道光芒。
之后我们便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我知道她很委屈因为我早已有了自己的妻子。但我却自私的将她揽入我的胸怀不肯放手因为我怕怕我人生的最后一点光亮也要消散而去。久在黑暗中的我贪婪的从她身上吸取着生命的灵动但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她。
那天她告诉我她要离开我。
只一个刹那我却像陨落了半世芳华。
我望着她的身影整个世界在我心中分崩离析摇摇欲坠。
我抱住了她几是用了祈求的语气告诉她我不能没有她。她沉默了许久那一刻每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直到最后她终于点头我才重重的送了口气。
然而那日之后她却变得焦躁易怒并立起了她满身的倒刺。我知道她在逃避我但我无法撒手我怕一撒手自己又会沉到那些黑暗的日子里。所以那个月我们两个人都是血淋淋的……。
不过我却也渐渐的明白了程兰是可以展翅飞翔的雀鸟早晚有一天会飞离我的怀抱……
所以当该来的来临时我也只好目送她离去。
一年不短也不长只是在她离去时门前的杏花败了落了被风吹得散了……
我知道她订了飞往新加坡的机票。
临行那天我打电话过去告诉她我想去送她。
她想了想答应了。
我满心的都是欢喜的悲哀因为我知道这也许是我与她一起走的最后一段路。
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在路上我们出了车祸。我的灵魂离开了我的躯体。我见到了一个老人。
他说我执念太重放不下的事情太多很难投胎转世。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无法转世我便无法再下一世实现我的诺言。
所以我告诉那位老者我肯付出任何代价只希望下一世能跟程兰在一起。
那位老者叹了口气告诉我就算再给你一世你也注定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不明白。
老人直直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才道:你知不知道你下一世注定要被她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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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纪1o72年永络国开国国君元庆帝后齐氏诞下皇三子名曰子煌。少聪颖灵慧少言寡语帝甚爱之长带于身侧。
明纪1o76年春韩王妃茹氏产下一女未名至及满月帝赐名娉兰。
………【第 2 章】………
屋外的杏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转眼浮华消纵弹指间便是五年寒暑。
外面传来几声脚步接着便是定儿仍十分稚嫩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王爷在找您!”她今年只有七岁是我母亲身边的陪嫁的女儿也是我的贴身丫鬟。而可笑的是我的年纪却并不比她大。是的我今年只有五岁。
我所处的国家名叫永络建国不过四十年。我这世的父亲是个王爷却不是皇族。王位袭承于他的父亲华子诩。也是我这一世的爷爷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连书中都有他的记载。永络国的开国功臣护国将军后加官进爵破例封了韩王世系罔替才有了我父亲的光耀容宠。
不过那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从长辈的口吻里多少也可以听得出来自从先皇去世后韩王府的风光便大不如从前。新皇对父王的战功并不怎么上心由我的赐名就能看出来本来该出生后就赐的而这位皇帝却一直等到了我百岁不能再托时才随意挑了个名字过来——娉兰据说是宫中一种种在路旁的花卉的名字。
政治的事情我并不感兴趣只是苦于这个世界没有电脑电视电话来供我消遣五年悠悠而过我这个受数字电子熏陶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多少也感到有点乏味起来。
定儿的脚步越来越近片刻后那轻丝的帘帐一挑她细弱的身子已冲了进来。
“小姐!”她见到后便抓住我往外拖边拖边数落我道“您怎么又跑到王爷的书房来了要是被王妃知道奴婢怕又要挨板子了。”
七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轻重她抓的我有点疼。我略微拧了拧眉问道:“父王找我做什么?”
定儿有些烦躁随意答了句:“奴婢不知道。”
我任她拉着穿过廊道过了院门已到了前庭。这一路上我猛然觉王府中的侍卫似乎多了许多就连丫鬟的步伐也变得匆忙了起来。
到底生了什么事?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感觉今日府中似乎是有一位大人物过来……
果然一见到父王他便将我拉到了怀里轻声对我嘱咐道:“过两天齐皇后会驾临王府你要乖乖的听你母妃的话。”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齐皇后。怪不得府中的众人会如此紧张。对此我略有耳闻现在的皇帝成德生性暴戾对于朝政总是采取种极端的态度在民间也早有声怨。
倒是这位齐皇后生性娴德也有手腕几次纠正了皇帝的暴行在朝中民间也有威望是位才德兼备的厉害人物。
那她又为何会忽然要来韩王府?我心中有些纳罕抬头望向我的母妃她温婉的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我瞧不懂她的笑容只觉得心中有些怦动动的莫名其妙……
※※※※※※※
三日之后齐皇后的风辇停在韩王府前。府中的侍婢家臣全赶到了前庭接驾只有我在细细看管着一炉茶水。
那是雾顶山茶用的是我出生之前的梅花雪水在地下埋了三年。母妃将这炉茶水交给我告诉我要细细的煮待香气慢慢溢出后再端到前庭亲手递给那坐在座的皇后。
我不太明白母妃的意思只是心仪与那茶炉里缓缓漫出的香气。像是梅香却没那么清冽相反却多了几丝温润是种淡漠的清雅。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绪却越飞越远。在前世我似是常能闻到这股香气……
府内的园子一到春日便开满了绚烂的杏花风一拂便有几瓣飘过了我的脸颊我略微睁眼却忽地瞧见了个孩子。
他不知在那里立了多久了。大大的眼睛动也不动的定在了我的身上。我有些不解的朝他一笑他却羞窘的垂下头来。
我不知不觉的掩嘴笑了对他招手让他过来。
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府中哪个家臣的儿子却瞧了他一身光鲜的衣料有些诧异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分明比我大了些许我却把他当成了弟弟。毕竟我已然活了二十七年。
他张了张口刚道出了个子字却把嘴巴闭上了转而看我案子上的炉火问我:“那是什么?”
我道:“是母妃让我煮的茶水。”
他哦了声便将视线定在了茶水上。他很安静身上是件雪白的长衫阳光一照便映了他一脸通透。我望着他的脸才现他的视线也并非在那茶盏之上。
像是春日下的西湖偶尔微风拂过便是一片碧波轻澜。我忽然觉得他也许是个忧郁如水孩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歪过头问他。
他眼里明显的出现了几分迟疑有如桃花般的唇瓣紧紧的抿了起来。
“我……”他犹豫了下才压低了声音告诉我:“我想做坏事……”
我噗哧一声笑了有些淘气的捏了下他的鼻子调侃的问道:“怎么你做坏事还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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