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晚饭也吃得不安生。还好自己有些预见将菜夹了满满一碗端在手里才没像那些陪我们一起吃饭的老将军一样眼看着满桌美食随着桌子轰然塌陷只好含泪吞下无味的白饭。
真是有些头疼。
第二天去不双那里看他想问清楚他此行的目的。永络现在四方战乱他若是再插进来估计形势只会更加复杂。
却不想他竟是不在。问侍卫只说他彻夜未归。
心里怕出事急忙去寻正在门口遇上他。
他那一身华美的衣衫沾了不少尘土还有几处破烂显得十分狼狈就连俊美的脸上也有几处淤痕我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他只是不屑的一笑道:“被只狼狗咬了口没什么大不了。”
我想起昨晚似乎希琰也没回来一下子明白了。
他们两人总会有这么一天我也无权过问只好扶着他进屋打了盆水帮他清洗。
三年没见他倒是一点都没变不论相貌还是脾气。
又想起那日在宫中刺他的一剑心中有些异样下意识的问道:“伤口好些了没有?”
他没说话待我回头时他已站在了我的身后似笑非笑的问我:“你会为那一剑介怀吗?”
“当时……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那现在呢?你已经离开那个皇宫了又是个什么心情。”
我被他问的有些怔将毛巾又放在了水里才道:“我现在想的只是父王手下的这近乎百万的人马他们将来的命运都在我的手中我没丢开不管。”
他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想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毕竟你对我实在是种……”略微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威胁。”
“威胁……是么……”他将头别过去又忽然大笑道:“你这个女人脑子里还真是装满了天真的东西。”
我被他忽然的话弄愣了他却用力按了下我的头道:“董商联合了一些大容国边境的蛮族那些人本打算臣服归顺大容的却不想如今倒戈让我很是不爽才让我决定跟董商交战永络这块破地方风不好土不好还总出你这样的蛮横女人我可没兴趣插进来你放心好了打完这场仗收回了我该得的东西我自然会回去。”
我立时愣住抬头看他看他冷笑的讽刺的不屑的狂傲的脸心里只觉的有些东西在不断的扭曲就像那条毛巾被人用力的拧绞痛的厉害。
我以为我负了子煌我以为我欠了希琰而此时就连这个男子也非要塞给我一些我永远无法偿还的东西。
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哀怨的脸只好垂下头去喃喃两个字:“抱歉。”
他却急了忽然大吼道:“你要是觉得欠了我就跟我走。如果不能跟我走就别觉得欠了我!”
然后就转身往床上一倒不说话了。
我在原地停了半晌不知怎么进退也只好默默的退出去。
伸手关上门正看到希琰从外面走进院子他脸上果然不出所料带着深深浅浅的伤然而神情却是万分焦急。
他道:“娉兰有件事情你听了别急。”
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有些疑惑的问:“出什么事了?”
他道:“商容回来了还有……北疆有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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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纪1o96年9月影响了我这一辈子的两个人先后离逝。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展开掌心生命线在正中交错纠缠对这月光仔细摸索想知道究竟还有波折隐在里面。
感觉夜比我想象中的要静四更的天色月色从头顶的槐树缝隙里斑驳落下影影绰绰。
坐在廊下靠着墙冰凉的感觉渗入脊背缓缓蔓延到四肢百骸。死物终究还是死物不管是谁的体温都暖不回曾经的热度。
幽声叹了口气将腿蜷缩抱着膝盖毫无意识的在地上写写画画。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是商容。
他伏下身子问:“我能坐在您旁边么?”
我挪了个位置他坐下将手中的酒杯递给我道:“天开始凉了要不要喝杯酒。”我接过里面的液体轻轻摇晃打散了投在里面的月色。
仰头饮下灼辣的感觉直冲肚腹没想到会这样烈呛了一下。
商容笑道:“暖身的酒自然不会那么柔和您该明白的。”
我将酒杯给他拉了拉身上的披风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知道他现在定有不少话想讲实在是累没心情跟他绕弯子。
他将酒杯放在了地上沉闷了片刻才轻缓的对我道:“郡主有没有想过这片天下。”
没答他只抬头默默的看着月色。
他继续道:“如今永络已乱四方战乱纷起就算没有华家也会有董家或是赵家或是什么家出来瓜分这片土地。然而看董家就能知道若是被那样的人做了皇帝百姓只有更苦而华家的先祖又有那样一段过往已让民心所向。但如今小王爷却不幸遇难韩王薨逝军心渐有浮动长此下去定会埋下隐祸所以……”他停下了望着我转身跪下“请郡主称帝吧。”
我的视线只停在了那轮皓月上对他的话尤若未闻。他就这样一直跪着周围簌簌的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却又安静至极。感觉地上的影子缓缓移了三五寸我开口道:“商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道:“商容不敢妄自揣摩。”
我轻笑:“你怎么会不敢那样高傲的人。”我看了他一眼他将头深深垂下我才继续道:“既然你不肯那我就说说你现在的心思。你大概在想现在韩王去了群龙无郡主以前又是宫中的德妃身份暧昧军中大概有不少将士会心生犹豫以为反叛朝廷名不正言不顺久了自然会导致军心不稳。而郡主决定领兵很大部分是被形势所迫但现在这层枷锁已然不在郡主一介女流念旧情是万分自然的事情郡主万一起了归顺朝廷之意自然无人能挡但这样一来从前的努力定将付诸流水。是不是?”
他沉默半晌只用力磕了一个头。
我抱着膝盖闷闷的笑“商容子煌果然没看错你你的确是人才但可惜了……”叹气手指在地上漫无目的的画:“如果我归顺这百万大军才是真正的无论可退了。数百名将军里九成以上都跟了父王一辈子自是怀了满腔热血跟着我想闯出一番事业如果胜利了他们就是开国的功臣但若我归顺他们就不过是叛臣贼子不但抹煞了他们长久的志向更断送了他们将来的道路。而你希琰甚至是常誉严康又该怎么办?2臣?小人?我想你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担这份骂名最终只能像史魏书那样一死终了罢了。”
稍微顿了顿又道:“其实最开始领兵时我的确如你所想带了份私心。我想永络变成这样都是董商造成的只要除掉他一切都能回去。但自从史魏书死后我全想清楚了。我现在早已不是一个人我的肩上扛着千万人的性命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斟酌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大哭大笑更不能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路。你该明白我早不是那个偎在子煌怀里淡看风云起伏的小女人了。所以你的担心我接下却也要你明白你该相信我。”
他的头挨着石板又沉沉的磕了下去。
我站起身扫了扫身后沾上的尘土长吸了口气:“你去拟称帝的草章吧时间就明天好了……”
………【第 61 章】………
照例推辞将士再请如此三次以自己为民请命为由无奈登位。建国号郑其余从简。就连龙袍也是两天一夜数十个能工巧匠赶制出来的。
问定儿:“觉得怎么样?”
我当没听见只低头想去整那玉带却想起了先前遥远的过往那些日子里自己也是这样帮他整理衣衫明黄的颜色狰狞的绣龙。然而今天这一切却都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女帝女帝自此成了皇帝与他就走到了同条路上。只不过从前我们是并肩现在却是敌对。连平行都不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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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纪1o96年九月六日华娉兰于沛阳登基为帝建国号郑自此西部大部分地区均顺于郑只以沛江为界南为永络西为董商。
同月十日大容与郑合兵在沛江东岸与董商展开自开战以来的最大一次规模鏖战为时两个月董商大败往东南退去。
明纪1o96年十一月二十日董商在东南齐洲彭承县称帝。
十一月二十一日大容军队与郑军兵分两路一路与董商纠缠牵制另一路直击永络。永络元帅袁戎得兵困粮少最终于十日后投降。
郑军直下南方于明纪1o96年十二月十四日兵临永络皇城离七十里外驻扎已成逼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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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前收了袁戎得也亏了商容这一番关系。那两人一向交好劝降倒没花太大的力气。
说真的我实在是怕又出现史魏书那样的情况最后弄得阴阳两重。
但几日后看那些人又能说说笑笑的走在一起一块心事才算放了下来。
如今兵营里希琰商容6青袁戎得常誉再加上前日从木泽国回来的张廷之几日里关系越打越热总能在校场上看着他们相互切磋。
商容虽然不懂那些但也在旁边看讲一些典故那些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一副轻松模样。不只他们军中大多将领已对不久的胜利有了完全乐观的态度。想现在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而皇城里也不过是两万的禁卫军。
但我却犹豫了。
如今我要回去领百万之众回去回去夺他的皇位要他的性命。
这又是怎样的残忍。一条条路走下去转了几转终究还是如此不堪的下场。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将心团团包裹起来但终究还是有一方柔软被刺的血肉模糊。
冷风猎猎刮的脸颊生疼。下了马半蹲下去将自己的身子蜷成了一团。不知什么时候我习惯了这个姿势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的心安稳找到依托。但是今天却怎么样也平静不下来。
最后干脆躺下躺在干枯的草地上。
看着蓝绒般的天空抹上了层几要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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